《弈世云谲》银河o_o

277、端倪 风柒cp

　　第二天一早，程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压在枕头上，含混地问：“谁啊……”
　　明随风已经起了。他站在窗边，把两柄弯刀挂回腰间，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程柒：“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外门弟子，说贺清谦请他和程柒去正厅一趟。
　　明随风沉默了一瞬，点头：“知道了。”
　　他关上门，走到床边，伸手把程柒从被子里捞出来。程柒整个人还软绵绵的，像一只没睡醒的猫，脑袋搭在明随风的肩膀上，眼睛都没睁开：“师兄……再睡一会儿……”
　　“师尊叫我们过去。”
　　程柒的眼睛瞬间睁开了：“师尊？现在？”
　　“嗯。”
　　程柒从他怀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找外袍，一边穿一边小声问：“师尊找我们什么事啊？是不是今天的比赛安排有变动？”
　　“不知道。”明随风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你慢点，别摔了。”
　　程柒胡乱套好外袍，又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两个人昨晚睡的那一床，还没来得及叠。他的脸忽然红了。
　　“……师兄，被子要不要叠？”
　　“不用。回来再说。”
　　两人走出房间时，清晨的阳光刚好照进回廊。程柒走在明随风旁边，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想要快点走到正厅，又像是有点不太敢去。
　　正厅的门半掩着。贺清谦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长发用玉簪绾着，神情和平时一样温和，但程柒总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了一瞬。
　　祁清科坐在侧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地喝。
　　“师尊。宗主。”明随风先行礼。
　　“师尊！”程柒跟着喊了一声，然后看到祁清科，又补了一句，“宗主好。”
　　贺清谦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详了一下程柒——准确地说，是端详了一下程柒的嘴唇。
　　程柒的嘴唇有一点肿，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下唇靠近嘴角的位置微微泛红，像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贺清谦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一瞬。
　　“……程柒。”他开口。
　　“弟子在！”
　　“你过来。”
　　程柒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走到贺清谦面前，仰着脸看他。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脸：“师尊，我脸上有东西吗？”
　　贺清谦没有说话。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程柒的下唇边缘，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程柒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昨晚的烛火、月光、温暖的被褥，还有那个温柔的吻。他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烤熟的虾，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师尊……”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贺清谦收回手，转头看向明随风。
　　明随风站在几步之外，腰背挺直，神色平静。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正在克制什么。
　　“明随风。”贺清谦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