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63、晋级（三） 晋级（三）

　　“找到真的我，就算你赢。”流光镜的声音从幻阵中传来。
　　玉蘅汐没有去找。他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琴音不像之前那样清越，而是一种很暗、很低沉的调子，像是湖底的水在流动。流光镜的幻阵在这琴音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折射的光线变暗了，那些玉蘅汐的倒影也模糊了一瞬。
　　“你的幻阵，靠的是光线。”玉蘅汐说，“我的琴音，能改变光的折射。”
　　他又拨了一下弦。这一次琴音更加低沉，像是一块石头沉入深水中。流光镜的光棱镜表面出现了细小的水雾，折射率改变了，幻阵开始变形，倒影一个接一个消散。
　　“你——你弹琴还能下雨？”流光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不是下雨。”玉蘅汐说，“是琴音凝聚的水汽。”
　　他第三下拨弦，琴音直接震碎了最后一层幻阵。流光镜的光棱镜上全是水珠，再也折射不出任何幻象了。
　　“我认输。”流光镜收起光棱镜，表情有些沮丧，“你弹琴怎么还带加湿的。”
　　玉蘅汐收琴起身：“下次你可以试试防水镜面。”
　　流光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次我换个防水的。”
　　五场重点比赛全部结束。程柒和莲明蹲在看台角落，把刚才攒的瓜子壳倒进垃圾袋里。
　　“仙岚宗今天全赢了。”莲明数了数，“上官师兄、明师兄、玉蘅汐师兄、你——全赢了。”
　　“你也是仙岚宗的。”程柒说，“你的比赛在明天。”
　　“嗯。”莲明笑了笑，“我也会赢的。”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傍晚时分，须弥幻境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程柒回到仙岚宗驻地时，看到贺清谦站在院子中央。他换回了月白长衫，长发用玉簪绾着，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但程柒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他看师尊的眼神变了，也可能是师尊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都过来。”贺清谦说。
　　仙岚宗一队的弟子们陆续聚拢到院子里。上官鼎铭、明随风、程柒、苏寒鹏、彭夙渊、裴逡缪、林萧、楚心璃、玉蘅汐、萧谷阳——十个人站成一圈，看着他们的师尊。
　　贺清谦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他说，“我的身份，你们也猜到了。”
　　没有人说话。程柒站在明随风旁边，攥着师兄的袖子，指尖微微发白。
　　“我是神界的人。曦日，神界执法堂的……一些职位。”贺清谦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这个身份，我在仙岚宗待了几十年，从来没有提过。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是因为我希望你们看我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师尊。”他说，“不是神界的曦日，不是执法堂的什么人。只是一个教你们练剑、给你们带糕点、催你们早点睡觉的人。”
　　程柒的鼻子忽然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