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62、晋级（二） 晋级（二）

　　程柒蹲在围栏后面，手里的瓜子壳已经攒了一小堆。
　　“他真的好快。”他说。
　　“嗯。”莲明点头，“比上次团队赛的时候还快。”
　　“他还在进步？”
　　“所有人都在进步。”
　　程柒想了想，觉得也对。他自己也在进步。虽然才打了六十四进三十二的一场，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比团队赛的时候更强了一些。
　　第三场是明随风对夜歌行（夜阑）。程柒立刻扔掉瓜子壳，拉着莲明跑去看。
　　夜歌行是妖界二队的音攻大师，武器是一管七情笛，据说能用笛音引动人心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他是夜莺族的歌者，嗓音也好听，开打之前先朝明随风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请多指教。”夜歌行说。
　　“请。”明随风说。
　　裁判宣布开始。夜歌行的笛声先响起来，不是普通的乐曲，而是一首很慢、很缓的调子，像是有人在月光下慢慢走路。程柒听了几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就是七情笛？”莲明在旁边小声说，“他在引动‘悲’。”
　　程柒赶紧从笛声中抽回心神，用力眨了几下眼。赛场上，明随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双刃刀横在身前，刀身反射着阳光，像两面小小的镜子。
　　“你没有情绪波动？”夜歌行的笛声停了一拍，“七情笛对你没用？”
　　“我的刀，也是乐器。”明随风说。
　　他的双刃刀在手中旋转，发出低沉的风声。那不是普通的刀风——是一种共鸣，和夜歌行的笛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夜歌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如此。你在用刀风抵消我的笛音？”
　　“嗯。”明随风说，“继续。”
　　夜歌行没有再吹伤感的曲子，而是换了一首激昂的战曲。笛声如金戈铁马，铺天盖地压向明随风。明随风的刀风也随之变化，从低沉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啸音，两股声音在空中碰撞，发出细碎的爆鸣。
　　程柒捂住耳朵，从指缝间看比赛。他看不清明随风是怎么赢的——只看到他的双刃忽然交叠在一起，刀锋摩擦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啸音，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夜歌行的笛声被这声啸音切断了一瞬，明随风趁机突进，刀尖停在夜歌行咽喉前三寸。
　　夜歌行放下笛子：“我输了。”
　　明随风收刀：“你的笛声很美。”
　　夜歌行笑了笑：“你的刀风也不差。”
　　第四场是玉蘅汐对流光镜。程柒和莲明又跑去看。今天他们像是参加了一场巡回赛，从三号赛场跑到一号赛场，再跑到二号赛场，腿都快跑断了，但谁也不想错过任何一场。
　　玉蘅汐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袍，古琴横在膝上，坐在赛场中央的台阶上。他的坐姿很端正，琴弦被他调过一遍，音色比平时更加清亮。对面流光镜站在五丈外，万象光棱镜已经展开，镜面上流转着七彩的光泽。
　　裁判宣布开始。流光镜先动了——她的光棱镜一转，七色光芒从镜面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光棱幻阵。幻阵折射出无数个玉蘅汐的倒影，每一个都在做不同的事，有的在弹琴，有的在起身，有的在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