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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醉酒 瑜溅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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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宴之后,锦鲤族王宫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那些原本对鲛千溅持观望态度的夫人们,开始陆续递帖子来请安。有的送来自家做的点心,有的送来新裁的衣料,还有的送来了几尾据说能安神的灵鱼,养在琉璃缸里一起送来的。鲛千溅对这些拜访来者不拒,但也不刻意迎合——谁来了都客客气气地接待,端茶送水,聊几句家常,然后礼数周全地送走。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锦瑜有时候在书房里批阅族务,听到偏厅传来的谈笑声,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熨帖。他以前总觉得鲛千溅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摸不透温度。现在他开始慢慢摸到一些纹路了——这个人不是冷,只是习惯把温度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事情出在腊月二十三那天。
锦瑜的母亲设了小宴,只请了几位近亲,算是年前的家宴。鲛千溅自然也在列。席上备的是浅海特产的“珊瑚酿”,不烈,但后劲足。锦瑜本不想让鲛千溅多喝,但母后亲自给鲛千溅斟了杯酒,说“这是咱们浅海的风俗,新媳妇过门头一年,要喝三杯”。
鲛千溅没有推辞。他端起酒杯,一杯,两杯,三杯。喝得干脆利落,面不改色。锦瑜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担心,但看他神色如常,便没有出声。
第三杯落肚后,鲛千溅又坐了一刻钟,然后站起来,说有些头晕,想先回去休息。母后很通情达理地放人了,还叮嘱锦瑜送他回去。
锦瑜扶着鲛千溅走出水榭时,还能感觉到他步伐的平稳。但走到回廊拐角时,鲛千溅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夫人!”锦瑜一把扶住他。
鲛千溅靠在他肩上,银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带着珊瑚酿特有的甜腻酒香。
“……放开。”鲛千溅含混地说,伸手想推开他,但那只手软绵绵的,在锦瑜胸口拍了一下就滑下去了,“我自己能走。”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锦瑜说。
“我站得稳。”鲛千溅说着,试图证明自己,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锦瑜怀里栽得更深了。
锦瑜搂住他的腰,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平时热一些。“夫人,我扶你回去。”
“……不许碰我腰。”鲛千溅嘟囔了一句,但并没有真的挣开,只是把脸埋进了锦瑜的肩窝里,像一只喝醉了酒还非要嘴硬的猫。
锦瑜忍住了没笑出声来。他半搂半抱地把鲛千溅带回了院子,推开门,把他安置在床上。鲛千溅一沾到床铺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银发散了一枕,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锦瑜俯下身凑近:“什么?”
“……床太软了。”鲛千溅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浅海的床怎么都这么软。”
“那我让人换一张硬些的?”锦瑜温声问。
“换什么换。”鲛千溅闷声道,“刚睡习惯又要换,烦不烦。”
锦瑜品了品这句话里的逻辑,觉得它的意思大概是“已经睡习惯这张床了所以不用换”。他把这层意思默默记在心里,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端到床边。
“夫人,喝点水再睡。”
鲛千溅侧过头,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和一只半睁的冰蓝色眼睛。他看着锦瑜手里的水杯,表情像是在评估这东西值不值得他动一下手。
“……你喂我。”他说。
锦瑜愣住:“什么?”
“我说你喂我。”鲛千溅的语气明明带着醉意,却偏要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调子说出来,“手没力气,抬不起来。”
锦瑜看着他那只明明可以动却非要赖着不动的、垂在枕边的手,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鲛千溅更会口是心非的人了。但他没有拆穿——他端着水杯坐到床边,小心地托起鲛千溅的后脑,把杯沿送到他唇边。
鲛千溅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偏过头,“行了。”
锦瑜放下杯子,把他的后脑轻轻放回枕上。他的手指在收回时碰到了鲛千溅的耳廓——温热的,带着酒意熏出来的暖度,和他平日里清冷的温度截然不同。
鲛千溅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被碰痒了。“……别乱碰。”
“我没乱碰。”
“你碰到我耳朵了。”
“那是收手的时候不小心。”
“你就是故意的。”
“我——好吧,我有一点点故意。”
鲛千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果然如此”的笃定。但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锦瑜坐在床边,看着他银发散乱的后脑和那一截泛红的耳尖,觉得自己今晚大概要失眠了。
“夫人,”他小声说,“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谁要你守。”鲛千溅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你站在那儿我睡不着。”
“那我退远一点?”
“……也不许退太远。”
锦瑜笑了。他退到桌边坐下,正好能看到床的方向。夜风从窗缝漏进来,吹动烛火跳了一下。他打了个寒颤,揉了一下鼻子,没太在意。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床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鲛千溅翻了个身,侧躺着,半睁着眼看着锦瑜的方向。
“……你怎么还在打喷嚏?”他问。
“有吗?”锦瑜说,“我没注意。”
“你有。打了三个。”
锦瑜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打了几个喷嚏。“可能是刚才吹了点风。”
鲛千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到柜边,翻出一件厚袍子,走到锦瑜面前,把那件袍子兜头盖在他身上。
“穿上。”他说。
锦瑜被袍子盖住脑袋,手忙脚乱地扯下来:“夫人,你这是——”
“别说话。”鲛千溅又走到他面前,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是温热的,锦瑜的额头有些凉。鲛千溅收回手,眉头皱起来了,“你着凉了。”
“不严重——”
“上床。”鲛千溅打断他,“躺到被子里去。”
锦瑜愣住了:“……我躺床上?”
“不然呢?你躺地上再加重风寒,让全族的人都说我虐待少主?”
“我不是这个意思——”
“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