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16、幻阵对决 幻阵对决

　　积分赛下半程第二场，妖界一队对阵仙界三队。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看台上的人比前几场多了不少——仙岚宗一队上午刚打完比赛，弟子们都跑来看了。程柒和莲明照例占了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今天程柒带了烤红薯，是明随风早上用灵火慢慢烤的，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程柒一人能吃三个。莲明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也要了一个。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生成。
　　这次是“星罗棋布”——无数块悬浮的巨石散落在空中，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石头上刻着古老的阵法纹路，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踩上去灵力会被地形吸收一部分，对依赖灵力持续输出的选手不太友好。
　　“这地形对仙界三队太有利了。”莲明说，“阵法纹路到处都是，阵玄机随便找块石头就能布阵。”
　　程柒紧张地咬了一口烤红薯。
　　两队入场。
　　妖界一队从东侧登上浮石。东方慕云走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短袍，在星光下像夜色中的狐火。九尾幻刃悬浮在身侧，刀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星辉。琅千雪跟在他身后，弯刀朱槿挂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块浮石。
　　仙界三队从西侧登上浮石。阵玄机走在最前面，周天阵旗插在背后，今天他把银白道袍换成了深紫色，在星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阵衍天和阵璇玑跟在他身后，算筹和星辰定盘都已经准备好。
　　裁判的声音在浮石间回荡：“战斗——开始！”
　　阵玄机第一个动了。他拔出一面阵旗，插在脚下的浮石上。阵旗入石的瞬间，石头上的古老纹路亮起，形成一个微型的星阵。阵衍天和阵璇玑同时行动，算筹落地，星辰定盘旋转，更多的阵旗被插进不同的浮石上。
　　一个巨大的星阵开始在浮石间成型。
　　“又是周天星斗大阵。”东方慕云说，“他们只会这一套吗？”
　　“一套就够了。”阵玄机的声音从阵法中心传来，“只要布得够快、够密。”
　　星光从浮石上涌出，将妖界一队的队员们笼罩其中。每一颗星都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琅千雪感到一阵眩晕，弯刀差点脱手。
　　“闭眼。”东方慕云说，“不要看星光。”
　　琅千雪闭上眼睛。但他的耳朵还能听到——听到阵法的运转声，听到阵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听到阵玄机低声念咒的声音。
　　“他在东南方向，第三块浮石。”琅千雪说。
　　东方慕云的九尾幻刃飞出去，直击那块浮石。幻术符文在浮石上炸开，将阵旗震歪了一寸。
　　阵玄机眉头微皱：“你的耳朵很灵。”
　　“他是狼。”东方慕云说，“耳朵不灵才奇怪。”
　　阵衍天的算筹再次落定，新的阵旗补上了被震歪的那个位置。星光再次汇聚，比之前更亮。
　　“没用。”东方慕云说，“你补一面，我拆一面。看谁先撑不住。”
　　“那就试试。”
　　两人对峙着，灵力在浮石间碰撞，发出细碎的爆鸣声。
　　琅千雪没有参与对峙。他跳上另一块浮石，弯刀朱槿带着冰蓝色的刀气，斩向阵枢衡的天罡阵剑。阵枢衡横剑格挡，被震退了一步。
　　“好快的刀。”阵枢衡说，“比上次更快了。”
　　“因为上次没尽全力。”琅千雪说，第二刀已经砍过来了。
　　阵枢衡被逼得连连后退。他的天罡阵剑以阵法加持为主，纯粹剑术并不是他的强项。面对琅千雪的快刀，他只能防守。
　　赤练罗刹和雷惊羽从侧翼包抄，缠住了流光镜和地藏厚土。赤练罗刹的软鞭缠住流光镜的万象光棱镜，雷惊羽的惊雷戟挡住地藏厚土的地脉权杖。
　　“两个打两个，公平。”赤练罗刹说。
　　“公平。”流光镜说，但表情很不好看——她的光棱镜被软鞭缠住，施展不开。
　　花想衣的花雨绫在浮石间飘舞，粉色的灵力波动覆盖了己方的阵地，将星阵的精神干扰削弱了一层。岩昆仑的崩山巨锤砸向最近的阵旗，阵旗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们的防御比之前更密了。”岩昆仑说。
　　“那就不拆阵旗，拆浮石。”东方慕云说。
　　九尾幻刃调转方向，三把刀同时斩向一块浮石的底部。浮石的根基被切断，整块石头倾斜、坠落，砸向下方的另一块浮石。两块浮石碰撞，阵旗被压断，星光出现了一个缺口。
　　“你拆地形上瘾？”阵玄机问。
　　“挺好用的。”东方慕云说，“你要不要也试试？”
　　阵玄机没有回答。他的算筹再次落地，新的阵旗插在另一块浮石上，补上了缺口。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拍——因为浮石的数量在减少，能布阵的位置也在减少。
　　“再拆三块，他的阵法就布不起来了。”琅千雪说。
　　“那就再拆三块。”东方慕云说。
　　三把幻刃再次飞出，又一块浮石坠落。
　　阵玄机停下动作，看了看剩下的浮石数量——已经不够布置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了。
　　“认输。”他说。
　　阵衍天和阵璇玑收起算筹和定盘，没有说话。阵枢衡把天罡阵剑插回背上，表情平静。
　　裁判宣布妖界一队获胜。
　　赛场的结界消散，浮石退去，露出须弥幻境本来的蓝天。
　　妖界一队的队员们收起武器。东方慕云的灵力消耗不少，额头沁出汗珠。琅千雪站在他旁边，弯刀还没收回去。
　　“你今天拆了四块浮石。”琅千雪说。
　　“嗯。”
　　“比你拆镜面回廊那次少。”
　　“因为浮石比镜子硬。”东方慕云说，“下次我争取多拆几块。”
　　琅千雪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仙界三队的队员们也在收拾东西。阵玄机把最后一杆阵旗收好，插回背后。阵璇玑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块帕子。
　　“擦擦汗。”她说。
　　阵玄机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今天的布阵速度慢了。”阵璇玑说。
　　“因为他拆浮石。”阵玄机说，“浮石是他的，也是我的。”
　　“那你下次选个不能拆的地形。”
　　阵玄机想了想：“有道理。”
　　看台上，程柒把最后一个烤红薯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赢了。”他说，“妖界一队果然厉害。”
　　“阵玄机也很厉害，只是地形被针对了。”莲明说。
　　“那下次仙岚一队对上他们，也要注意地形。”
　　“嗯。”
　　两人收拾好桌上的垃圾，准备走。明随风从看台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杯热豆浆。
　　“刚买的。”他把一杯递给程柒，另一杯递给莲明，“天冷，喝点热的。”
　　程柒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烫得龇牙。
　　“慢点。”明随风说。
　　程柒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还盯着赛场上正在退场的两队。
　　“师兄。”他说，“你觉得我们决赛要是遇到妖界一队，能赢吗？”
　　明随风想了想：“能。”
　　“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会一直进步。”明随风说，“他们也会。但我们会进步得更快。”
　　程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