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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师兄刚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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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段山楹拿出新的丝帕将他手上的伤口包裹起来,转身把药瓶放回柜子里。
玄怀看着手上那块崭新的素色丝帕,丝帕的一角还绣着一朵淡紫色的鸢尾花,他静默着,原本就漆黑的瞳孔此刻更是浓如墨。
段山楹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去,“师兄,怎么了?”
“没事,”他抖了抖衣袖,盖住受伤的手,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唤我。”
段山楹点头,“嗯好。”
玄怀走后她站在窗下愣神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腰间的通灵玉闪烁起来,是闻韶,她刚输入灵力接通就听见他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段师姐!!救命啊——!!”
段山楹听着他那边的声音,感觉到手心的通灵玉都因为他的声音震动起来,最近没有听到有弟子历练的消息,同门切磋也不可能往死里打,她不解道:“你怎么了?”
闻韶紧紧握着通灵玉,像是握着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跑的乱七八糟,身上的弟子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多地方,那张清秀的脸上也交错着许多伤痕,身后追逐的狼妖嘶吼一声追的更猛烈了。
他嚎叫一声:“13号历练场!段师姐我在13号历练场!!”
段山楹听着他说完通灵玉就熄灭了。
这个历练场她知道,玄灵山的后山一共有大大小小15个历练场,里面关着许多被前辈收录降低了危险系数的妖兽,新入门的弟子的第一次正式历练是去秘境,但是在这之前若有弟子觉得自己实力足够了就可以申请去历练场试一试。
她对闻韶的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他不可能会去历练场,事关性命,她没有多思考,穿好衣裳就出了门直奔后山。
她没来过后山,传送阵和传送符都用不了,一路上全靠问路上的同门,后山跟其他的山没什么不同,长着许多花草树,还有一些弟子们豢养的灵兽在吃灵植。
段山楹站在后山之中,四下看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悬空发亮的星光点,她面露喜色,正要上前就被人叫住了。
“段师妹,”燕溯舟站在距离她几步路的地方,脸上带着对她难得一见的温和,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不少,“你独自一人来这里做什么?”
段山楹看见是他,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不等回复就快速进了星光点里,落地是在一片草地,面前有一棵参天大树,
古树枝繁叶茂,浓荫铺展,几乎遮去了半边天色,她仰头看着,半晌才挪开视线在周围找着闻韶的身影。
她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期,不是用灵丹妙药和捷径堆起来的,所以历练场里的妖兽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闻韶在哪儿。
她拿出通灵玉联系他,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闻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喘息声非常重,“段师姐,你来了吗?”
“嗯,你在哪里?”
闻韶:“我落地的地方有一棵参天古树,最近只有这一个历练场开着,你应该跟我落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往西走就会看见一条河,河的对岸有一座龟背山,我在山里。”
段山楹收了通灵玉就往西边走,走了有一会才听见潺潺水声,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就看见一条河和对岸的龟背山,山呈半圆形坐落在那里,像是乌龟壳,故而得名。
她跃到对岸,继续往龟背山里去,山中很潮湿,脚下的土地非常粘脚,走不快就算了,还有些打滑,她掷出一张符割了一根笔直的树干,削掉分枝和叶子握在手里当拐杖,这样走起来虽然也慢,但是好歹不怎么打滑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闻韶,远远就看见他的状态不对,跑过去才发现,这岂止是不对,简直是快死了,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见附近躺着一头断气的狼妖,心下明了立刻扶起他往参天古树那边走去。
男女的体力本就悬殊,加上段山楹比他要矮一个头,走起来更是费力,人在昏迷的状态□□重要比清醒的时候重很多,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心里默念千万别摔,但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她一脚踏空,两个人直接滚到了山下的灌木丛里。
段山楹‘哎哟’一声从灌木丛中坐起来,发髻上沾着细枝和树叶,头发缠绕在一起,跟鸡窝有得一拼,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扶旁边比她还要狼狈的闻韶。
好不容易走到古树前,一个看不见的传送阵在脚下,比她的要高阶很多,难怪她的传送阵在这里用不了,一阵风起,耳边尽是树叶沙沙的声音,她眼看着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然后看见了燕溯舟。
段山楹:“……”
从前看见燕溯舟她或许会很高兴,但也只是基于骨玉在他身上的情况下,原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被吸引也很正常,但是现在她只觉得一阵厌恶,感觉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连空气都变得不纯净了。
她扶着闻韶转身就走,燕溯舟快步追上她,“段师妹。”
“从前是我的错,我同你道歉,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语气诚恳,像是一个真心认错的人,“我知道我做了太多让你伤心的事情,想要得到你的原谅非常不容易,但是请你相信我。”
段山楹嘴唇翕张,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在触及到他眼底的那股炽热的时候顿感不妙,玄灵山有护山大阵和禁制,寻常妖邪进不来,那就不是被妖邪附身,而是疯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当然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我不找你,你也别来找我,我们进水不犯河水,就这样就挺好。”她一口气说完,连回话的机会都不给他,随手扔了张传送符就消失不见。
燕溯舟站在原地,有些落寞地垂下头,无措地看着双手,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手会沾染上无辜人的鲜血。
他很少关注段山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连她爱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裙都不知道,反倒是她,总会亲手为他做剑穗和糕点,那些被他从前视若无趣费时之物现在他再也得不到了。
段山楹回到外门弟子的住处,请来了药山的弟子来为闻韶治伤,他伤的非常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右胳膊断了,后来又滚下山,只怕是更严重,所以她一路上都很小心。
“怎么样?”看见药山的师姐皱眉,她不禁有些担忧。
药山师姐展眉,朝她笑道:“闻师弟确实是伤重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治不好,只需要多修养,尽量不要大动作活动就没问题。”
段山楹松了口气,又问:“我送他回来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臂好像断了。”
“是断了,不过不严重,我给他固定一下,会长好的,时间问题而已。”药山师姐写了张药方递给他,面色严峻,小声道:“历练场轻易不会开,以闻师弟如今的修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都算他命大。”
段山楹拿着药方,若有若无的苦药味从纸张里渗出来。
师姐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闻韶并非是自愿进去的?
想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还得等他醒,她拿着药方出去,找了一个跟闻韶同屋舍的弟子,给了几块灵石和法器劳烦他帮忙照顾照顾,然后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连身后有人跟着都没感觉到,直至回到青竹涧,在门口看见玄怀才回神。
“师兄怎么在这里?”
玄怀冷着脸,“出去为何不同我说?”
段山楹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愣,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师兄这是在生气吗?
玄怀:“说话。”
好吧,是生气了。
段山楹“嘿嘿”一笑:“方才闻韶给我传音,说在历练场遇到危险了,要我去救他,说的可吓人了,我一着急就去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玄怀打断她,“受伤了吗?”
“受伤了,伤的可严重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连手臂都断了。”
“我问的是你,”玄怀伸手拿掉她头发上的树叶和细枝,“有没有哪里受伤?”
段山楹低着头缩了缩脖子,“我还好,就是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了。”
“去洗漱然后换身衣裳。”
“好。”
两人并肩走在台阶上,段山楹笑问:“师兄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玄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说话,她并不在意,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头和土地的纹路,直到走到屋前才听见他说:
“不明显吗?”
她愣在原地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明显,生气很明显。
她快速回到房间关上门。
傍晚的时候玄怀拿着晚饭敲响了她的门,“出来吃饭了。”
缩在床角落的段山楹捏着被角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来啦。”
她打开门,玄怀的视线落在她双眼上,“为什么哭?”
“刚才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她笑着从玄怀手上拿过晚饭往院子里的石桌走,“不过幸好师兄把我叫醒了,不然可真要把我吓得哭出声来,那多丢人啊。”
玄怀跟在她身后,跟她一起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那你今晚还睡得着吗?”
“应该是睡不着了,如果睡不着的话我会出来看星星的。”段山楹看着只有一个的鸡蛋,毫不犹豫地放在了玄怀碗里。
玄怀看了眼她,拿着鸡蛋开始剥壳,段山楹发现他的手很好看,每一根手指都很修长,骨节分明,他的皮肤很白,指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红,她盯着看,直到玄怀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
“快吃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
段山楹心想:师兄应该是不生气了。
可是这个鸡蛋不是让他剥给她的啊。
玄怀还在给她夹菜,自己却一口都没动,段山楹顿时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让人这么伺候着吃饭了,这样对师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师兄又不是她的侍从。
她捧着饭碗,“我自己就会吃,师兄不用管我。”
玄怀给她夹菜的手一顿,抬起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现在不用?
之前就是这样,她明明很高兴。
是谁又跟她说什么了吗?
即令,闻韶,还是燕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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