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追云影雨留情》桔子流

6、第4章 筱美：“可

　　筱美：“可是什么？我一点也不会怀疑你和叶婉丽的感情。你也不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俩经历了这么多，而叶婉丽又为你做了什么？是陪你上自习？还是听你给她唱歌？”

　　晨明被筱美的话弄得脑袋嗡嗡的，锅里的菜一直在翻腾着，晨明看着锅里一动也没动。此时的筱美虽然带着酒意，却也打断了晨明印象中的柔软。她夹了菜放到晨明碗里，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晨明眼神闪躲，端起碗来正要张口，过了几秒又把碗放下来，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想伤害婉丽”。

　　说完小心抬起头看看筱美。只见筱美圆润的鼻头一下就通红了，她迅速用手捂着嘴巴，泪水一下涌满了眼睛，呜呜的哭泣声从严实的指缝中窜出来。其他桌的同学转头看过来，筱美坐得笔直笔直的，那一刻，她谁也顾不得了，包括她自己。晨明连忙拿着纸巾走过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另一边，婉丽在寝室逛着学校论坛，对铺的小薇走了过来，坐到她旁边，说道：“婉丽，我看到个事，觉得还是要给你说一下，是关于晨明的。”

　　婉丽心想，那多半和顾筱美有关，难道是桥上的事被她看见了？

　　婉丽说道：“嗯。说吧。”

　　小薇说：“嗯～我看到晨明和一个女生在吃火锅，看样子像是在约会。”

　　婉丽气不打一处来，过了几秒钟后又慢慢平静下来，说道：“在哪？”

　　小薇说道：“就是学校外那间”。

　　又补充到：“婉丽，当然也有可能我看错，你别着急。那男生穿着那条休闲裤，有点特别，记得我俩那次逛街给买的。当时你还拿不定主意说晨明会不会喜欢…可是，是别人也说不定…”

　　婉丽说：“不会错的。”心想，这晨明被迷住走不出来了？难怪这两天神神秘秘的。

　　小薇说：“我和你一路去，如果真是那狗小明，我俩就打断它的狗腿！”话还没说完，婉丽就往外走去。

　　小薇说道：“丽姐，等等我～”说罢拿上包就跟过去。

　　婉丽一路走着，不快不慢，旁边的小薇倒是比她还着急，说着：“丽姐，一会儿如果真是小明，你不要太激动。你去抓那个狐狸精！我去逮晨明！”

　　婉丽心里忐忑万分，她既希望他们已经离开或者那根本不是晨明，就像小薇说的那样；她又怕看到的是那天转角的一幕。想到她和晨明的点点滴滴，心中还是暗暗期待这最好是上天给小薇开的一个玩笑，让她蒙蔽了眼睛，没看清真相。她俩走着，直到混在在门外排队等待进去的食客中，站在人群背后那颗小树下，暗暗的，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远远看去，店里的灯光却比烈日的光线让晨明他们更显清晰。

　　是他，没错，那条短裤，那件上衣，那个背影，那天的转角…她看到晨明正在给那个女生擦拭着眼泪，那是从来没有为她做过的事…

　　小薇探着脑袋，“就是她！那个狐狸精！”。

　　小薇紧握拳头，提包正要冲上去，只听见婉丽的声音：“小薇，小薇”。

　　婉丽拉着她的手，颤颤巍巍的。小薇赶忙搀扶着她的手臂，顷刻间婉丽失去了几分力气。

　　那一刻，仿佛烈日的光线尽数刺进了婉丽的眼睛。她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比黑夜还要漆黑。那是一种种能熄灭她身体中能感到和想到的一切光亮的无底深渊。

　　“小薇，我们走，我们走，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她缓缓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往前挪着，手扶着墙，仿佛是她世界里唯一坚实的依靠。她的手掌贴在粗糙的墙面上，一下一下，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痕迹。她的身形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心里翻滚的泪水随着血液流动着，她尽力加快着脚步，没流一滴泪，只想尽早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婉丽穿过那些身旁人来人往的同学，还有大醉伶仃的，觉得仿佛都在议论着她，全在看她的笑话。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随着那些散乱的脚步，婉丽早已找不到了回去方向。

　　这一边，顾筱美已经泣不成声。

　　“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我们…我们…就是朋友而已？”顾筱美哭泣着，断断续续的。

　　晨明支支吾吾的，一句也听不清。

　　过了半晌，没有等来晨明的回应，之前的种种遭遇在顾筱美心里翻涌，她站起来，捂着嘴巴就往外跑去。晨明这才回过神来。正要去追，服务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还没有结账呢！帅哥。”

　　等晨明结完账，穿过陆陆续续进来的顾客，跨门出去。外面食客热闹地碰着酒杯，伴着闹腾的划拳声。晨明喊了几声小美，也被淹没在了这喧嚣里，他在人群里穿梭着，没见着她的身影。“也许…就让她一个人先静静吧。”

　　晨明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除了收到一条顾筱美到寝室的短信，发现她已关了机。晨明心理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来与顾筱美的过往。在学校举办的表演上，第一次见到顾筱美婀娜的舞姿和甜美活泼的笑容，他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从未曾到达她手里的情书，到后来对他表白的拒绝；从出手救下那位陌生的女生，再到经过一年才有的相遇；从桥上的相见，到见到筱美给他表明的心。晨明只觉得上天仿佛在给他开玩笑。如果当初他看清了筱美的模样，如果筱美愿意给他一个名字，哪怕是一个电话，他和顾筱美早在那天晚上就走在了一起。想着想着，感到天意弄人。

　　筱美的话很有道理，可想到叶婉丽的点滴。除了无数次讨论功课，自习室和放学后的相互陪伴，甚至到毕业后会面临的种种困难，他们都计划好了一起面对。他觉得婉丽把他自己当成了她的天，上天可以那么对他，可他不忍那么对小丽，那太残忍了，太不公平。

　　晨明不想叶婉丽受到伤害，又不想让顾筱美伤心。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在这之前，他认为能做的，就是维持现在局面，好让时间慢慢淡化筱美心中的他。

　　犹如飞速旋转陀螺的，不经历最后一刻的摇摆，终归不能停止。晨明却还不自觉，自己正手握着那根让它不停旋转下去的绳子。

　　第二天，晨明早早来到教室，换着平时叶婉丽老早就给他打电话催自己起床。今天索性早点过来，只见陆续进来的同学中，也没有叶婉丽和小薇。还心想着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晨明打了个电话：“小芳，你们还没过来吗？”

　　电话那头慢吞吞的说道：“晨明，你还不知道吗？昨晚丽姐出车祸了。”

　　晨明一脸愕然，匆匆挂了电话，往医院跑去。他三步并作两步，憋着气一口来到了401的病房。透过小窗户向里看去，小薇就在病床的旁边。晨明推门进去，只见叶婉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些莫名的管子插在叶婉丽的手臂上。

　　晨明心中惊魂未定，喊道：“婉丽，婉丽！”

　　旁边的小薇气不打一出来，说道：“你来干什么？”

　　晨明说道：“婉丽怎么了？”

　　小薇说：“你怎么不去见你的顾筱美？”

　　晨明说：“小薇，婉丽怎么了，怎么出的车祸？”

　　小薇说：“还不是你，都是你！要不是昨晚你去见顾筱美，婉丽就不会出事！”

　　晨明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小薇说：“昨晚婉丽魂不守舍的。走到了转角，一个醉酒的司机，就这么把车开到了人行道上来，把我们婉丽给撞了。”说完还心有余悸，抽泣起来。

　　晨明说：“你怎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小薇说：“给你打电话？你心里还有婉丽？换着婉丽当时清醒的话，也不会给你说的。”

　　晨明过去摇了摇婉丽，看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小薇忙过来拉开他的手，说道：“不要去摇晃她，医生说了。”

　　晨明说：“她，这是昏迷了？”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晨明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说道：“医生，你救救我女朋友。”

　　他床头看了看，说：“你慌什么，没有大碍。昨晚那司机开着车在路上撞了三个人，后来自己冲下了河里，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不容乐观。还好这位同学即时打了电话，她只是受了点碰撞，人受到惊吓，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头。不严重，只是要昏迷一阵。另外两个就没这么幸运了…”说完还叹了口气，说着都是喝酒惹的祸。

　　晨明说：“那接下来怎么做？”

　　医生说：“按我的经验，两三个月就能醒过来，你们多陪她说说话，或许会醒的快一点。还有，不要去摇晃她，病人需要静养。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过来叫我们。这还有好几百号病人要管呢。”说完，医生就走出了病房。

　　晨明回过头来，叶婉丽的脸煞白煞白的，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活力，不禁潸然泪下。

　　这时，小薇走出门外说道：“晨明，你出来一下。”

　　晨明抹了抹眼泪说道：“小薇，你当时该告诉我的…”

　　小薇说：“你和顾筱美到底怎么回事？”

　　晨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专程给她说了我和婉丽的事…”

　　小薇说：“我不管你和顾筱美怎么样。至少现在你是她的男朋友，什么事都得等到叶婉丽醒了以后再说。叔叔阿姨也都在美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晨明说：“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叶婉丽的，你放心…”

　　昨天晚上，顾筱美来到了晨明对她表白的湖边。晨明打来几个电话，她也没接，回了条短信后就关了机。

　　她一个人坐在湖边，蜷缩着腿，下巴放在膝盖上，望着平静的湖面，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她想着晨明对她说的那些话，没想明白，为何迟迟不接受自己。她认为，叶婉丽不过是不经意间的意外，是他俩的插曲，以后还会成为她和晨明一段青葱回忆而已。她认为，自己和晨明才是最般配的；他们的每一交集都有意义，还是完美的恰到好处。虽然晨明现在和叶婉丽在一起，但那只是短暂的。只要自己不放弃，与叶婉丽公平竞争，那么，晨明迟早会回心转意。

　　叶婉丽脸上浮现出暖暖的笑容，背着小手，沿着岸边往回走去。

　　一个早上，顾筱美在食堂里吃饭。

　　同学甲对同学乙说：“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个叫叶婉丽的女生出车祸住院了。”

　　同学乙惊讶道：“啊？没听说呀，严重吗？”

　　同学甲回道：“好像挺严重的，据说还昏迷了。”

　　在一旁听到的顾筱美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们说的叶婉丽，计算机系的那个叶婉丽吗？”

　　同学甲点头说：“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顾筱美拿起了电话，思考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小平，我听说叶婉丽出车祸住院了，是真的吗？”

　　小平回答：“是的，晨明急坏了，这会儿他们都在医院…”

　　顾筱美接着问：“在哪？情况怎么样？”

　　小平说：“校外的那个医院，没有大碍，不过还在昏迷中。”

　　顾筱美又问了问叶婉丽的病情，心情愈发沉重，她赶忙起身朝外走去。

　　过了两天，顾筱美提着东西来到医院，轻轻地走到病房门外。

　　她透过窗户，看到晨明正坐在叶婉丽的床边，说着：“婉丽，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可多了，你们寝室小薇参加竞赛还获了奖；同学们都很关心你，等着你去扛起第一的大旗呢；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你常教我，怎么也没学会，你快起来尝尝，看看这次有没有进步。”

　　晨明看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身旁的叶婉丽没有一点反应，他心里也充满了期待，说不定下一句就会迎来叶婉丽的“让我尝尝。”，他想让叶婉丽第一时间就可以吃上一口亲手为她做的小米粥。

　　顾筱美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晨明的手正抚摸着叶婉丽的脸颊。

　　晨明转过头来：“筱美，你来了？”

　　顾筱美露出一个微笑，说：“我来看看叶婉丽，顺便给她带了一些东西。”说完就把一个精致的袋子放到桌上。

　　晨明感激地说：“谢谢你筱美。”

　　顾筱美说：“这些东西应该能用上。”

　　这时小薇也进来了，看到顾筱美，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你来干什么？婉丽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当然是来看望叶婉丽啦，我不可以来吗，晨明？”顾筱美对着晨明道。

　　晨明打着圆场：“嗯，前几天医生说我们准备的东西还不够，顾筱美带了点过来。”

　　说完，顾筱美说道：“医院的毛巾不是很卫生，这个可以用得上；这个水杯是带刻度的；保湿的护肤品…”

　　晨明看着顾筱美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还有耳塞、眼罩、润唇膏…心想这些东西他和小薇都没想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薇看了看，说道：“我下午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她还故意把“二人”说得很重，说完便转身出去。

　　晨明说：“筱美你没事吧。那天你回去后我特别担心～”

　　“你真的担心我吗？”顾筱美撅了撅小嘴道。

　　晨明感觉耳根烫了一下。他每次面对顾筱美都不自觉有几分紧张。

　　顾筱美看晨明没吱声，笑了笑说道：“我逗你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顾筱美过去看了看叶婉丽，然后捋了捋打点滴的管子，说道：“这些要多注意。”

　　顾筱美一边检查一边说道：“照顾的事，有的只能让女生来做。我有空会过来帮帮忙。你的专业课也不能落下太多，没事时可以看看书。”

　　晨明说：“嗯，小薇经常来这边，到时候可以给我带过来。”

　　顾筱美说：“在某些方面，叶婉丽是个幸运的人。没事我就先回了。”

　　说完，顾筱美轻轻推开门出去了。

　　到了楼梯口转角，只听见身后的小薇说了一句：“如果你真是为了小丽，在她醒来后，就不要过来了。你所做的，只能算是补偿。”

　　顾筱美没说什么，向下走去。

　　晨明双手握着叶婉丽，放到嘴边。她的手有点凉，没出事以前，从第一次碰到叶婉丽手时的心有灵犀，到叶婉丽浅浅的拉着他的手指，再到他们的十指相扣，缺了一方都不行。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要更用力才行。他看着叶婉丽，心生一阵可怜。

　　晨明眼眶红了，说道：“那晚那个网友，见面后才知道她是顾筱美。我明白，当时该给你解释清楚。那几天你忙别的去了，我也想借顾筱美的邀请，给她好好说说我俩的事。”

　　接着说道：“我很后悔，不该瞒着你，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叶婉丽，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