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78、第 78 章 收留

　　方蕊走过来的时候，程森正挂断电话，他打量着方蕊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老大。”方蕊此时竟觉得有点难堪，当了也不少年岁的警察了，却还是沉不住气。“我没事了，没那么脆弱。”

　　程森一笑，故意夸大语气，“我不担心你，我带的兵我还不知道嘛。”他将笔记本递过去，“那这个事你怎么想？”

　　方蕊接过，抿抿嘴唇，“我觉得，吴云珠这个人不简单。她把自己摘的很干净，但是不管是柳洪杰，还是我哥，都似乎跟她有某种关系。”

　　程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从牟嘉豪的话来看，柳洪杰杀人另有隐情，再加上柳柏忠家属的巨额赔偿。柳洪杰就是一个未成年人，不可能做到这些，他很有可能是被利用了。那么利用他的人会不会就是吴云珠？但是……”方蕊说，“吴云珠的目的是什么呢？”

　　“嗯。”程森接过话头，“动机。”

　　“对，动机。”

　　这也正是程森疑惑的地方，吴云珠费尽周折，就为了杀柳柏忠？那不如直接买凶杀人，来的干净利落。柳柏忠又和吴云珠有什么关系？

　　“行，分析的不错。”程森挺挺腰身，抻了抻脖子，“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

　　“那咱再跑一趟华悦会所。”程森说，“再见见这个吴老板。”

　　罗浩闷得简直要发了霉。

　　脖子上的固定器像个不能打碎的容器，把他死死地收在家里，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了。今天可算是熬到头了。纠缠了一整天，赵医生才勉强同意解除这禁锢。

　　罗浩转转脖子，感觉从没有这么珍惜过这个能转能扭的脖子。

　　王叔来问餐的时候，罗浩直摆手，说要出去一趟。直惹得王叔唠叨半天，“少爷，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又要去哪里？医生说一定得注意休养……”

　　“好了，王叔。”罗浩急不可耐地将人遣走，“不说了不说了，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听到对面冷淡的声音，“喂。”

　　罗浩撇撇嘴，自从上次在医院看过他一次之后，这么长时间，这人一个关心的电话或者到访都没有，还亏得自己心心念念想着他。

　　“哥，是我啊。”他团在沙发上，将头扣在膝盖上，语气哀怨道，“接到我的电话就这么不开心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再开口语气温和了不少，“不是。我刚睡醒。身体不太舒服，睡了一会儿。”

　　罗浩一听人不舒服，刚才的不满情绪立刻一扫而空，他蹭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了？感冒了？严重吗？我现在就去看你！”

　　“不用了，肠胃炎而已，小毛病。”

　　“肠胃炎很严重的！要不要我去接你，让这儿的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罗浩说。

　　“没事，说了不用了。”

　　语气又变得冷冽了几分，罗浩察觉出他情绪不佳，服软道：“好……那我让王叔准备点好消化的，给你带过去。这总行吧，哥？”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喝了粥。”说完对面叹口气，妥协道，“今晚要不要来？”

　　“要！”罗浩几乎要跳起来，“来啊！我现在马上过去！”

　　“一会儿直接去酒吧吧。”对面人说道，“我现在要去酒吧处理点事情，在那里等你。”末了补充道，“还没吃饭吧，吃过再过去，不用太早。过来的时候注意安全，身体才刚好一点，不要逞强。”

　　罗浩嘴角的笑早压不住了，他克制着声音里的雀跃，梗着脖子回道：“哦。”

　　挂了电话，他将自己甩回到沙发上，呜呜咽咽地嚎了几嗓子。王叔还以为人怎么了，急匆匆地跑过来，只见罗浩将头埋在长条抱枕里，姿态不可描述地扭来扭去，看起来不是怎么了的样子，而是过于开心了。

　　“呃，少爷……”王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没事吧？”

　　罗浩从抱枕里探出头来，脸蒙上了一层粉红色，“没事没事，你去准备晚饭吧，我在家吃，做快点！”

　　王叔哎了声，便要吩咐厨房去做，背后又传来罗浩的声音，“对了！王叔，多做一份给我打包。呃，要好消化的那种，但是还要有营养。”

　　说完又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惹得王叔又纳闷又好笑。

　　罗浩正将见到人之后的场景在脑子里来回折腾的时候，王叔的声音飘过来，“少爷，曾少爷来了。”

　　“曾辉？”罗浩一时没反应过来，嘟囔道，“他不是在国外吗？回来了？”

　　“应该是的。”王江回道，“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罗浩是有些不耐烦的，除非自己要求，不然他并不希望曾辉这些个朋友像这样以不速之客的身份来自己家。再加上自己着急出门，更不想浪费时间招待。

　　正如王叔所说，曾辉的样子确实像是受尽了旅程的折磨，脸色土黄，一脸倦容。一踏进大厅，他便直奔罗浩而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道：“妈的，累死我了！”

　　罗浩一脚踹过去，嫌恶道：“滚滚滚，身上脏死了，下去待着。”

　　俩人互相揶揄惯了，曾辉也不恼，顺势滑到地毯上，呛道：“你可太没良心了啊，罗浩！我TM费劲巴拉地回来为了谁啊？”

　　“啊，能是为了我呀？”罗浩白了他一眼，敷衍道。

　　“不然呢！”曾辉说，“好哥们受伤了，我不得赶回来看望啊！”

　　王江将两杯茶水送过来，曾辉一把接过，几口灌到肚子里，“王叔，再来一杯。”

　　看他这个理直气壮的样子，罗浩倒被气笑了，“不是，我说，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吗？还探望，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再说，”罗浩揪揪他的外套，“你这鬼样子是来看病人的吗？我看你才有病。”

　　曾辉一把将外套脱下，“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多难。你以为我不想回来啊，老曾死活不让回，把我护照都收了，天天找人跟着我。”

　　听他这么一说，罗浩来了兴趣，他支起身体，“什么情况？你爸这是要囚禁你啊？”

　　“我操，可不是吗？”曾辉愤愤道，“不知道抽什么风，啥也没说，直接把我打包送出国，还限制我出门，可没把我憋死。”

　　罗浩冷哼一声，“肯定是你又干了什么破事，你爸给你收拾烂摊子呢吧。”

　　“放屁！”曾辉躲过罗浩再次踹过来的脚，“我还不老实吗？都可以说是从良了。再说我干再多的事，老曾也没这么对过我。他……”突然，他想到什么一样，脸上出现疑惑和恍然的表情，自顾自嘟囔道，“难道就因为那个？……”

　　罗浩顾不上关注他，瞥了眼手机，“行行行，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曾辉看他赶人似的，不仅有些生气，但是又碍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只得忍着了。“我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家了，要不，你收留我几天？”

　　“不行。”罗浩拒绝得干脆，“我收留你？怎么收留？要是被我哥看到了，你觉得你爸不会来逮你？”

　　曾辉一听这话，想到罗泽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了。他手一撑从地上爬起来，“行，那我现在就走。”他将外套搭在肩上，回头说道，“你自己注意身体，受伤了就别瞎折腾了。”

　　罗浩看他那丧家犬般的模样，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过分了。他站起来拉住曾辉，说道：“我开玩笑的，你看你。这样，我把卡给你，你想怎么刷怎么刷，自己找个酒店落脚，这总行吧？”

　　曾辉这才得逞似地嘿嘿一笑，“还是浩子靠谱！”他目光四下去看，“我去个卫生间，顺便能不能借你家浴室用一下，我想冲个澡，脏的不行。”

　　罗浩哎呦一声，“大哥，我晚上还有事呢，你赶紧解决一下屎尿问题就撤吧！我赶时间。”

　　“行行行。”防止自己没地容身，曾辉只能顺杆爬，“去哪啊？有什么乐子吗？也带上我呀！”

　　“去去去，正事。”罗浩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我赏你顿饭吃，再屈尊给你当回司机，别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