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21、第 21 章 冷漠

　　俞也依然是主导者。

　　她让助理将资料散发到每个人面前，说道：“这次会议的内容是有关triple K组合的发展计划和一些必要的安排。之前咱们准备已久的合体专辑，会在八月份正式公开。时与呢，已经完成了他个人的部分，再加上之前小宁和宫默拍摄好的，单人部分的内容可以了，接下来就是三个共同的部分。”说到这里，俞也看到付云凯微微举起右手，便昂头示意他说话。

　　“时与虽然之前大部分人都见过，但是还是有不熟悉的人，要不让他自我介绍一下……”

　　俞也闻言用手指按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来：“真是忙糊涂了。”她看向时与，对他点点头示意。

　　顾时与站起身来，向四周的人微微欠身说：“我是顾时与，今年17岁，嗯…”顾时与突然晃了神，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肖宁时，发现他不仅懒得看自己一眼，甚至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将头低的更深，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呃…很高兴能站在这，谢谢。”顾时与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便有些郁闷地坐了回去。

　　“三个人的部分这段时间要集中拍摄，尽可能预留一些三人练习的时间。时与呢，这两天就搬到集体宿舍去，专辑发布后三人共同活动的行程会比较多，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后续宣传策划我会再跟宣传部详细讨论。近段时间公司开始准备让时与和大众见面，媒体方面我们会开始透露消息出去，每次的信息量都少一点，吊足大众的胃口。宣传部负责将热度话题跟上，必须保证关注度和讨论度。宫默和肖宁也适时地配合一下，有点互动。……”

　　会议时间持续了约一个半小时，三分之二的时间顾时与都不受控地关注着肖宁，听到自己或肖宁的名字才短暂地回神一下。整个会议中肖宁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他无声地坐在那里，漫不经心，仿佛他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之一，而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顾时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肖宁对自己是否真的带有某种不满情绪。会议结束，顾时与本想去和肖宁打个招呼，但还没等自己走过去，肖宁逃也似的和宫默离开了。

　　付云凯跟俞也低头说了几句话后，便向顾时与走来招呼道：“时与，我现在载你去练习生宿舍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到集体宿舍去。”

　　“好。”

　　在车上付云凯交代着接下来的一些日程和事项，提到肖宁时，顾时与插嘴问道：“肖宁…宁哥他们已经回宿舍了吗？”
　　“肖宁啊，他不回。宫默应该晚上回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肖宁？他身体还需要休养，不想住宿舍，回家能方便一些。”

　　“哦。”顾时与有些丧气地结束了话题。

　　顾时与的东西很少，满打满算一个小行李箱都还未装满。付云凯了解过一些他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这少年的生活比自己想的还要“简单”的多。两人到达集体宿舍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早许多，付云凯简单跟顾时与介绍了房子的布局和房间归属，便让他把东西搬进一个已经收拾过的房间，说：“你先把东西归置一下，我去给你买点新的床上用品，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顾时与将箱子推入房间，点头答应着。

　　房间不算很大，但对于顾时与来说已足够富余，床，书桌，柜子，五脏俱全。从有记忆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顾时与摸过所有的家具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手机掏出来，拍了几张照片，编辑了三个字发送给了李岩：新宿舍。几秒后得到意料之中的吐槽：多说几个字会死啊你！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宿舍不错，朕已阅，再探。顾时与笑着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笃笃”

　　敲门声响起，蹲在地上的顾时与转过身，看到宫默正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hey～”

　　顾时与要站起身来，宫默摆摆手：“不用管我，你接着忙。我就过来看看。”他走过来，指着床问：“不介意吧？”

　　顾时与摇摇头，往一边挪了挪身子，给宫默腾出落脚的空间。之前已在付云凯的介绍下见过几次，顾时与也算跟他熟络了一些。

　　宫默坐在床边，想将手撑在身后时摸到一个布质的东西，他下意识将它拿起来，是个被整整齐齐叠起来的条幅。宫默看着一旁来来回回归置东西的人笑出声来，惹的顾时与投来疑惑的目光。

　　宫默朝他慌慌手里的东西，开起他的玩笑来：“这是应援手幅吧？没想到你还是个有少女心的小粉丝呢？”

　　顾时与没想到竟然被他看到了这手幅，忙跨步过去一把拿过藏在身后，有些扭捏地说：“没，别人送的。”

　　宫默原本就没有要窥探别人隐私的打算，对于顾时与略微强势的动作也不甚在意，只笑着耸耸肩。

　　“默…默哥…”

　　“啊，啊？”

　　叫的人语调生硬，被叫的人应地生疏。之前见面顾时与都叫他前辈，即使说了可以随意点叫，也没听他改过口。

　　“肖宁前辈他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啊？”按照付云凯的说法，今天是肖宁第一次见顾时与，宫默没想到这个少年有这么敏感。“没，没有吧。怎么会觉得他讨厌你？”

　　“就，感觉吧。”

　　“小宁他啊，我想就是心里有点闹别扭，对你没有恶意。”

　　“为什么？”

　　“你知道自己现在住的房间是谁的吗？”

　　顾时与突然间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是齐枫啊，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一直都过度沉浸于触及梦想的巨大不真切和飘飘然中，却忽略了自己能加入triple K的原因：是齐枫的死给了他机会。而齐枫对于肖宁是亲人一样的存在，自己替代了齐枫的位置，成为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受益者。

　　第二天一早付云凯接两人来到练习室，进门的时候顾时与看到肖宁已经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正站在镜子前抠着舞蹈动作。

　　“小宁，”付云凯冲肖宁招招手，“过来吃早饭。”

　　“不了，哥。我在家吃过了。”

　　“过来喝点水，身体刚恢复，别太较劲。一会老师来了再细抠一下，现在先休息。”

　　肖宁从镜子里看了一样坐在地上眼神躲闪看着自己的顾时与，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停下动作坐到宫默身边，偏着头完全不跟顾时与有眼神接触。

　　顾时与也索性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牛奶的吸管，食不知味。

　　在场的四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付云凯和宫默交换了眼神，拿起手边的牛奶递到顾时与面前，冲他挤眉弄眼：“时与，给你肖宁前辈拿个牛奶喝。”

　　“啊？哦！”顾时与赶忙接过，前辈俩字还未喊出口就被泼了冷水。

　　“不用了。我喝这个。”肖宁边说着边从宫默手里拿过他刚插入吸管的牛奶，自顾自地喝起来。

　　气氛又再次降到极点，顾时与只得沉默着将手里的奶递给宫默。

　　宫默凑到肖宁眼前，晃晃手里的奶，调侃道：“小柠檬，这个奶还抢吗？”

　　肖宁深深地剜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牛奶塞回他手里，起身又回到了镜子前。

　　宫默无奈地冲顾时与眨眨眼，一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了。

　　第一天三人的练习就在这种凝重又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着，休息的间隙在宫默的暗示下，顾时与曾几次尝试给肖宁送水，都被不着痕迹地拒绝。别说改善关系了，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未曾有。承受着心理和身体双重压力的顾时与终于泄了气，一声不吭地硬是再也没跟肖宁有过一次眼神接触，周身的冷气压让宫默看不下去了。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宫默在过道拉住肖宁说：“小宁，别为难那小孩了。他也不容易…”

　　“他怎么不容易了？他顶了枫哥的位置，他凭什么？！”

　　宫默还想说什么，但肖宁语气强硬地说：“哥，枫哥是咱们的哥哥，所有人忘记他我也不会忘。哥你要是再向着外人说话，我…”话未说完，肖宁停住了话头，将胳膊抽出来，径直走开。

　　宫默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再胳膊肘往外拐，他就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宫默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齐枫，他何尝不思念他，何尝不为他感到惋惜，愤怒和不值得。但是保有的理智让他不能对一个无辜的人横眉冷对。

　　而对于肖宁，宫默更多的是担心。以前那么开朗明媚柔和的人，变得这样阴郁偏执。车祸那天发生了什么，宫默无从得知，作为当事人的肖宁对当时的情况绝口不提，但宫默能感觉到他的愧疚，自责和自我怀疑，他陷在了那片车祸的阴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