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浮生》啃了两口胡萝贝

5、第 5 章

　　穆曦挨了几杖，伤口发炎了，一直昏睡不醒。
　　“你怎么来了？”宋荃看向白薇。
　　白薇坐了过来道：“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宋荃道：“好多了，烧都退了。”
　　“我来给她上药吧。”白薇扣出一点药膏晕在穆曦的伤口上，轻轻的揉进去。
　　“这药闻起来凉凉的，挺好闻的。”白薇把手递了过来，宋荃凑过去仔细闻了闻道：“怪怪的。”
　　穆曦把手收了回来继续上药。余光一带见宋荃正依着柜子静静地看着。“别看了。”
　　宋荃撇了撇嘴别过头去。
　　“啊！！！！”突然一声惊叫把宋荃吓得跳脚。扭头一看，穆曦醒了，抱着被子缩在床脚直道：“你别过来，别过来。”白薇脸上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是她的眼神闪烁明显被吓到了。
　　“穆姑娘，我在给你上药。”白薇解释的说道。说完扬了扬手上的药膏。
　　“你醒了，快趴下。要不然伤口又该裂了。”宋荃坐到床榻上有继续说道：“这是白薇，刚才帮你上药呢……”
　　“我知道。”穆曦拿过白薇的手中的药膏递到宋荃面前道：“你给我上。”
　　“这白薇给你上药，不是更方便吗？”宋荃没敢接下穆曦的药膏。
　　“宫女呢？你这么大的宫里都没有宫女吗？”穆曦问道。
　　白薇自感觉留下来也无趣：“那我先走了。”
　　宋荃留不住白薇扭头问道：“白薇给你擦药怎么了？”
　　“宫女呢？”穆曦问道。
　　“这几天赶上日子宫女出宫礼佛，今儿轮到华阳宫了，宫里都没人了。总不能让太监来吧。”
　　穆曦打开药膏闻一闻：“以后别让白薇给我上药了。”
　　宋荃十分不解：“怎么了？”
　　“你闻闻。”穆曦把药膏递宋荃鼻子前。宋荃摆了摆手道：“我闻过了，不好闻的。”
　　穆曦道：“这里面有麝香……”
　　宋荃惊呼，什么？麝香！不好！白薇！
　　穆曦一把抓住宋荃的衣袖：“干嘛去？”
　　宋荃边揪衣袖边道：“我去看看白薇，你快松手。”
　　穆曦丢掉袖子，又趴了回去悠悠的道：“这点麝香伤不着孩子的，以后得注意，长接触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宋荃盯着穆曦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大娘没别爱好，就喜欢钻研医术。我就学了一点。”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白薇怀孕的？”
　　“我……”穆曦扭过头去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怀孕……白薇怀孕了？”
　　宋荃厉声道：“别装了。我问你是如何知道的！？穆先生？”
　　“我没有，我习惯把比我小的人叫孩子，我说的是白薇，麝香对白薇有害。”穆曦有些心虚的看着宋荃。
　　宋荃依旧盯着穆曦，想看出她的破绽，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事都如此清楚，难道真如世人所说，是仙女不成？
　　想到两年前在寅青山庄，穆曦的父亲穆玉中算是我的师伯，年后调任京城，在赴任的途中顺便拜访一下我师傅，正好赶上我带李姝回山庄拜年。期间因为点小事弄得有些不愉快，为了避免再次误会，我和李姝的行程就往后退了一天，让穆家人先走。那时我正在前院闲聊，一个侍女走过来道：“先生，我家姑娘请你过去。”我点了点头跟了过去，李姝二话没说也跟了过去，见到穆曦李姝上去就说：“叫我们过来干嘛？嫁给我哥的诡计没成，又想耍什么心眼？”
　　穆曦对着李姝笑了起来，一瞬间觉得这个笑容照亮了整片天空。李姝被笑的发毛了： “你笑什么笑。我告诉你讨好我没用。有我在，我哥才不会娶你的。”别说李姝被笑毛了，穆曦也把我笑的汗毛倒立，坊间传闻穆先生是个冰块脸，鲜有表情。还称穆曦的笑是罗刹笑，看到会没命的。
　　穆曦依旧嘴角带笑道：“我笑你呀，这个性格不改改，以后少不了吃这上头的亏。”
　　我对李姝道：“不用理她，去帮我找一下熙臣吧。”
　　李姝嘟囔着不就是想岔开我嘛，我走就是，一步三回头的去找欧阳熙臣了。
　　我坐进了马车整了整衣服问道：“穆先生有何指教？”
　　穆曦道：“不敢，只不过你那哥哥一心想给我指门好婚事，我满足他呗。”
　　我十分费解的问道：“那你就找我？”
　　穆曦点了点头道：“对呀，谁叫我跟你熟呢。”
　　和我熟？我们一共才见过两面而已，我们初见时，我正在花园里闲逛，老远就看到有人扯我的花，我飞奔过去，那是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十分可爱。仿佛天上童子坠落到了凡间，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倒是瓷娃娃先开了口道：“你还这么喜欢种花。”我没听大清楚问道：“我怎么了？”
　　瓷娃娃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叫穆曦。”
　　我记住那个咬牙切齿的介绍自己名字的穆曦。心想她是多恨给她起名字的人。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那瓷娃娃竟然与名满天下的穆先生是同一人。
　　看这眼前的穆曦，当年那瓷娃娃超脱的气质犹在，只是我和她真的不熟，便道：“我就与你幼年见过一面而已！”
　　“那我怎么感觉与你认识数年了呢？”穆曦歪着脑袋冲我笑了起来。
　　我别过头理着衣服：“穆先生说笑了。”
　　穆曦又道：“对了，父亲这次官拜兵部尚书，我们这便是动身回京述职。”
　　我赶紧儿接话道：“那你多保重。”转身欲下马车，穆曦一把拉住我的衣袖，瞬间泪眼朦胧：“记住离白薇远点，珍重。”
　　我的心不由的一悸，皆说穆先生开过天眼，才能看清世间俗事。每次她的预测都准，难不成她看到了什么？不由自主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只道了一声好。便离开了。看着宋荃渐行渐远的背影，穆曦的泪如断了线般，囔囔道：“你一定不会听话的。”
　　本以为住在太平宫，就不会再见到穆曦，谁知道穆曦是三番五次的把我的马车堵在大街上。有一次把李姝逼极，李姝下个马车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跟踪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穆曦撩开帘子道：“我没有跟踪你们，只是巧遇。”
　　李姝道：“还说没有，怎么能这么巧，上午刚送完信，这会就巧遇。”
　　穆曦没理会李姝，看着我道：“你也这么认为？”
　　我点了点头：“巧遇我信你，只不过巧遇便巧遇，你直接走了就是。你拦车干什么吗？”
　　穆曦下了马车便要走过来：“有事与你商议。”
　　我守在马车门口并不想让穆曦上车：“直接说吧。”
　　李姝道：“不就是娶你嘛，还从来没见过世家的哪个女子这般不要脸的。”
　　穆曦道：“不娶我可以，你也不能娶白薇。”
　　李姝不干了：“凭什么？”
　　我却冷冷的出了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娶白薇。”娶白薇之事只有我们三人得知，穆曦又是如何得知的。这穆曦到底是谁，每次都能知道我的行径，我三个月未曾上朝，而在去上朝的第一天她都能派他爹来送信。真是匪夷所思。
　　我这般冷冽的语气把李姝吓了直哆嗦，缩了缩脖子，不再插话了。
　　穆曦依旧气定神闲的望着我道：“两个选择，娶白薇加上娶我，要不谁都别娶。”
　　我道：“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听你的？”
　　穆曦道：“我从来都不会让别人听我的，我只会想方设法的打成我所预期，那样你也算是听了我的。”说完转身上了马车，走了。
　　“神经病。”回宫的路上我念了一路这三个字。与我看到那封信时一样。
　　至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穆曦，她也没有堵我的马车了。我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穆曦竟然在我大婚这天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宋荃将思绪慢慢拉回来，缓过神来穆曦还在说。
　　宋荃也不想听穆曦的解释了：“好了，别解释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目的嫁过来的，我也知道你穆先生本事大，但只求你一件事。别波及到我的家人。”
　　穆曦问道：“那白薇算你的家人？”
　　宋荃点了点头。白薇自然算是我的家人，我要不是为了她和李姝，我才不会放弃寅青山庄快意江湖的日子不过，来太平宫定居当这冤大头的王爷。
　　穆曦看宋荃那般笃定的点头，瞬间湿了眼眶，偷偷拿枕头蹭了蹭，转过头才看着宋荃道：“好！你放心。我来你这，要非说有目的的话，就是找个安逸的地方生活下去。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连累你们，也不会伤害到你们。”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现在可以给我上药了吗？”白薇反手把药膏递了过来。宋荃看着手中的药膏，麝香，不会对我也有害吧？
　　穆曦格格笑道：“想什么呢？放心这麝香对你我都无碍。”
　　“哦。”听穆曦这么一说我才放心，这才扣出来药膏，晕在伤口上。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穆曦道：“你难道不想想怎么与你皇帝哥哥解释解释？”
　　宋荃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没想好要不要解释，整件事我并没有参加，若是有黑锅给我，不背也得背。大不了带着白薇宋姝回寅青山庄，凭着寅青山庄天下第一庄的名声，凭你是官家还是武林盟主都不能奈我何。
　　穆曦道：“你倒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