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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苏悠兰,你果真全都忘了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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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现在外面都是抓你们是追兵。”
苏悠兰看了一眼祁墨:“你好吵。”
季语的那一击没有伤到苏悠兰的要害,但她身体没有经过雷劫洗礼,和普通人身体差不多,所以伤的自然严重了些。
“咒术,生生不息。”
祁墨疑惑:“咒术还可对自己使用?”
苏悠兰指尖微光缓缓缠上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口,她倚着窗户轻喘:“那是你没有学透。”
苏晏安想把她扶到床榻上去,虽然是没有伤及要害,调息一下即可,主要是这姿势……未免太奇怪了。
可是苏悠兰执意要在窗边,说什么视眼好,所以就先随她了。
“我记得生生不息不是禁咒吗?”
苏晏安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似乎又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对,是禁咒,但没有传的那么夸张,生生不息是治愈术法,关键时候可以起死回生和地府抢人这个……也是真的。”
“前者天地灵力或者自身灵力便可催动,后者耗的可是生命力了,自身的还是别人的……”
随后苏悠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苏悠兰笑了笑:“等岚雪国事情了却一半,我再和哥哥聊一聊我们的目标为什么是那个星盘。”
说完苏悠兰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门扉拉开的刹那,一道裹着风雪的身影立在廊下。
“你来了。”
“苏姑娘。”
苏悠兰侧了侧身体,让他进来。
来人弯腰拍落肩头沾着的风雪,脚步轻缓踏入屋内,进门便谨慎回身合上房门,隔绝屋外呼啸的寒风。
“你撤了岚雪国的阵法?”
还没有等苏悠兰回答,一道剑气直冲这个带斗篷的人,同时也有一道灵力护着苏悠兰。
“哥哥,住手。”
苏晏安凝在半空的剑锋骤然顿住,凌厉剑气在距来人衣襟寸许之处缓缓消散,他眉峰紧蹙,目光沉沉落在斗篷来客身上,咬牙切齿道:“季语。”
那人闻言抬手掀落覆面的兜帽:“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有伤到苏姑娘的筋骨。”
苏晏安落地收剑,指节还紧攥着剑柄,眼底戒备半点未松,冷声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季语抬手揉了揉被寒风冻得微凉的耳尖,目光掠过屋内燃得正旺的炭盆,漫不经心笑道:“想要你们的落脚之处,于我而言不算难事,苏悠兰曾在岚雪国布满阵法,循着气息便能找来。”
“你应该要熟悉我的气息了,因为……我一直漏掉了一个细节。”
苏悠兰指尖轻叩桌边木案,炭盆里火星噼啪一跳,暖光落在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恍然:“那一个大阵,三十五个小阵,连起来的阵法遍布岚雪国三年之久,你待在岚雪国这么久,又是修仙之人,自然要熟悉了。”
季语倚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摩挲微凉的木沿,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如今大阵尽撤,天地灵流再无桎梏,你的气息更是毫无遮掩,现在找到你轻而易举。”
苏悠兰看来一眼外面的追兵:“所以,你是想好要和我合作了吗?”
季语指尖一顿,方才漫不经心的笑意淡去几分,抬眼望向窗外街巷隐约传来的甲胄磕碰之声,寒风裹挟碎雪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条件是什么。”
炭盆里木柴噼啪炸裂,火星弹落在粗糙木案上转瞬熄灭。季语抬眼扫过窗外越来越近的火把红光,压去面上散漫,一字一顿开口:“我的条件分两样。”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轻点两下:“其一,一切事了,麻烦苏姑娘再去一趟前国师府。”
苏晏安闻言瞬间横剑拦在苏悠兰身前,剑锋凝着凛冽寒气,眸光警惕:“据我所知,前国师府机关密布,而且还有锁仙阵,你安的什么心!”
季语淡淡抬眸,无视迫在眉睫的剑风,屈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我要苏姑娘你的至纯灵力,助我摆脱身上的禁锢。”
话音落地,苏晏安手腕运力,长剑嗡鸣震颤,凛冽剑气顺着剑尖漫出半寸,几乎要贴到季语衣襟:“痴心妄想。”
季语不闪不避,肩头被气流掀起的衣摆稳稳落回原处,他垂眸瞥过自己腕间隐在衣袖下、泛着乌青纹路的锁链印记:“苏姑娘,我只问你,应还是不应。”
苏悠兰抬手压下苏晏安紧绷的剑刃,目光落在季语衣袖下若隐若现的乌青咒纹上,炭盆火光晃得她眼底明暗交错。
“前国师府锁仙阵是早年顶尖禁制,贸然闯入九死一生,所以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让我去前国师府。”
“你不会,前国师府的阵法对你无效,而且你不觉得你躲那些机关太过熟练了吗?”
苏悠兰闻言身形微顿,指尖下意识攥紧袖口,对……当时那些机关总能下意识避开,没有任何理由。
还有她每次踏入岚雪国的熟悉感……
“你以道心对我发誓,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不得有任何的隐瞒,欺骗。”
季语闻言神色郑重,抬手并指对着心口,一缕莹白道心灵光自眉心浮起,悬在半空缓缓流转:“我以自身道心立誓,往后但凡苏悠兰所问之事,句句据实相告,半字隐瞒便道基受损、永难修行。”
灵光落地消散,算作誓约已成。苏晏安握着长剑的手臂稍稍放松,却依旧侧身守在苏悠兰身侧:“阿兰,你还要走这个浑水?”
苏悠兰目光牢牢锁在季语身上:“还记得我和哥哥说的吗?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需要理一理,我有预感……季语或者前国师府有我要的答案。”
苏悠兰看了眼窗外,苏晏安感觉苏悠兰在等人。
这云锦阁分部他们也不敢贸然闯入,暂时是安全的,但苏悠兰一直在往窗外看,前期是观察这些追兵,但后面并不是。
“季语,自古凡土皇朝与修真界订立上古盟约,修士不可久居凡界朝堂。”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禁制,那他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呢?”
季语眉头微蹙,方才从容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袖中手指悄然收拢,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是前国师。”
“他说受前国师之托,坐镇岚雪国。”
苏悠兰晃了晃神:“那他还真的去世的早,还真的是一个祸害。”
季语听到苏悠兰这话,轻叹一声,背靠廊柱,窗外晚风卷着细碎落叶拍在窗棂上:“怀安啊怀安,当年你和他打赌时,可否后悔今日之结局。”
苏悠兰并不意外怀安和岚雪国有关系,但她好像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他和岚雪国前国师有关系。
苏悠兰眉梢微挑,原本悬在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木桌:“我这三年设下的阵法是用来抵御暴风雪,寒潮骤降等恶劣天气的。”
“季语,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在另一个阵法上面做的修改,不然以我当时的修为,不可能做到阵法遍布整个岚雪国。”
“那你不妨猜猜,我修改阵法之前,原布阵人是谁。”
季语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直言道::前国师。”
“又是他啊……”苏悠兰轻声呢喃,被苏晏安听了去。
原来是不知道答案啊……
窗外檐角处,一道低沉沙哑的话音骤然随风钻过窗缝,轻飘飘落进屋内:“常山郡苏氏,灭了……”
“长月。”
苏悠兰听到苏晏安开口唤出‘长月’二字,眸色猛地一凝,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沿。
“常山郡苏氏,灭了。”
苏悠兰看长月的神情恍惚,走上前给她递了杯牛乳:“长月,稳住心神。”
“我没有阻止的了她。”
“我们帮她就是一个错误。”
牛乳温热的雾气袅袅升起,漫过长月枯白的指尖,她垂眸望着杯中晃荡的奶液,眼底积攒的风霜伴着疲惫层层翻涌,指尖猛地攥紧瓷杯边缘,骨节泛出青白。
苏悠兰缓步落座木凳,眉峰紧锁,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长月,这是因果,她……江长乐虽然恨苏远把她丢在庄子里自生自灭,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也释怀了,听江棉的话,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
“但……如果江长乐后来知道苏远在宠妾灭妻的前提下,亲手毒死了她的母亲呢。”
“还有她的兄长,其实他并没有赌博,这个是污蔑,是她的兄长发现了那个妾室和那个赌博场的管家有染,于是便以赌博的名头嫁祸给她的兄长。”
“至于江棉与外男苟且……那是南溪知道了这回事,让顾子穆去救她,但是被那个妾室的人发现了,顾子穆身份特殊,当时他不应该出现在岚雪国,江棉也自知自己活不久了,放弃了逃生的机会,然后被她们给溺死了,她的女儿躲起来看见了全过程……”
苏悠兰深深叹了口气:“她终究没有信守承诺,放过那些无辜之人。”
长月手里的瓷杯“当啷”一声磕在桌面,牛乳晃出几滴,落在木桌上,很快凝成小小的湿痕:“所以……她觉得对不起您,她告诉我,说她做不到,在灭了常山郡苏氏之后,自杀了。”
苏悠兰的指尖猛地顿住,叩在桌面上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峰的褶皱僵在原地:“哥哥,我觉得大长老要找我秋后算账了。”
苏晏安倚在窗边,望着檐角的霜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听不出波澜:“秋后算账?这件事,你与他做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约定。”
“而且不是这件事的,是我在岚雪国期间的约定。”
苏悠兰深吸一口气:“算了,我这是情有可原。”
“长月,我们与她做的交易已经结束。”
长月明白了苏悠兰的意思,她拿出了一张黑色的纸,上面是金色的字体,但是他们看不懂。
“因果因果,江长乐遇见我是她的因,决定帮助与她做交易形成我的因,如今常山郡苏氏得此结局是它他们种的因得的果,江长乐没有守约随后自杀赎罪是她的果,也是我的果,所以何为因何为果……因果因果,都是罪孽啊。 ”
随后,那张黑色的纸,化作一团神力,融入了长月体内。
“有人到访,哥哥想要留下继续听也是可以的,就是……”
苏悠兰看向了祁墨。
祁墨很无奈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
“劳烦阁主帮我把顾子穆找来。”
祁墨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手按在门把上,又回头瞪了苏悠兰一眼:“苏姑娘倒是会使唤人。”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拉开了门,风雪卷着冷气扑进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哪?”
苏悠兰摇了摇头:“不知道。”
祁墨想骂人,但……不能骂,不能骂。
苏晏安依旧倚在窗边,檐角的霜雪落了一点在他的衣摆上,他淡淡开口:“祁墨可信,当时让你离他远点,是不想让你卷入云锦阁纷争。”
“既然是哥哥的人,我自然要卖哥哥的面子,不让他卷入我的纷争。”
苏晏安没有戳破苏悠兰的谎言,她信他,但不信他身边的人。
祁墨走后,房内就剩下了三人,苏晏安察觉到了长月不见了!
“阿兰,长月呢?”
苏悠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长月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不必管她。”
“你气息不对,修为也在迅速上涨。”
苏悠兰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杯沿的茶水晃出一点,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抬眼看向苏晏安,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哥哥啊。”
她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流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翻涌:“因为长月把修为还给了我。”
说完,苏悠兰用手沾了点水,对着苏晏安的方向撒了过去:“咒术,一念成冰。”
水珠在半空骤然凝成锋利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气射向苏晏安的方向。
苏晏安垂着眼,连指尖都没动一下——冰棱在他身前半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碎成漫天冰碴,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苏长老,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苏晏安身前的屏障终于显出了轮廓,大长老的身影从半透明中凝实,她对苏悠兰和苏晏安行礼:“圣女,可否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记得。”
“不许使用灵力,不知道为什么修士会插手岚雪国之事,我不用灵力防御,反抗,大长老可能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苏庭屹看着苏悠兰,似乎在思考刚刚她说的话的合理性:“那常山郡苏氏呢?小圣女不要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
“当时长老你只和我说什么不存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我不要陷进去。”
“我确实没有陷进去,常山郡苏氏不是我灭的,因果轮回,这个是他们的因果,只不过江长乐失信于我,所以以死谢罪。”
“至于江长乐……现在不报仇,随着她的成长速度,未来也会报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只不过顺水推舟,加快了进程,完成了我和她之间的约定而已。”
苏庭屹算是明白了,就算现在有一百个理由说苏悠兰不遵守和他的约定,她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还有一条约定是,不可以改变岚雪国的气运。”
苏悠兰把玩着手上的茶杯,让里面的茶变成冰然后转化成水,就这样反复,直到杯子出现了裂隙才停手。
“大长老,我这叫拨乱反正,顾子玉本来就不是岚雪国的天命所归,顾子穆才是,是有人换了两个人的命格,我说的对不对啊季语。”
苏庭屹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猛地攥紧了袖角:“小圣女,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答应别人。”
苏庭屹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巧言令色的女子。
苏悠兰闻言,笑着看着苏庭屹:“可是,我与你的交易我真的可以做到呢。”
她指尖轻轻抚过茶杯上刚裂开的细纹,灵力顺着指腹渗入瓷胎,那道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最终“咔嗒”一声,碎成了几片。
苏悠兰蹲下身来收拾碎片,余光却注意着季语的神情:“季语,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给我解释解释?”
季语扶起了苏悠兰,一边收拾的碎片渣一边说道:“对,那个人确实改了顾子玉和顾子穆的命运。”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他一直带着黑色斗篷,没有人看见过他的脸。”
苏悠兰的指尖捻起一片碎瓷,阳光透过瓷片:“这岚雪国,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完,苏悠兰画了个传送阵:“大长老,请吧,你您没有理由来‘问罪’,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然被波及了可不好呢。”
苏庭屹看着传送阵,疑惑的看着苏悠兰:“圣女这是想干什么?”
“很明显,送你离开,大长老这都看不出来吗?”
苏庭屹没有进入传送阵:“圣女,我这次来不全是因为约法三章,我还有别的事……”
苏悠兰没有等苏庭屹说完,直接运转神力送他离开。白光裹挟着大长老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室内,连一句未完的话都没能留下。
苏晏安起身走来,看着地上的传送阵,再看了看苏庭屹离开的位置,然后再看了眼苏悠兰。
“别这么看我,是他不肯走传送阵的。”
“所以你就直接把人送走了?”他抬眼看向苏悠兰,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明明知道他这次来,还有别的事。”
“啊?有别的事?什么事?我不知道呀。”
苏晏安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虽然苏氏凡人与苏氏夙梧已经分离,但终究还是有一定的联系在里面的,如今常山郡苏氏集体被灭口,他不处理,这个事情很有可能被家主丢给我们处理。”
苏悠兰陷入了沉思。
“好像,丢早了……哥哥,你刚刚为什么不拦着我一点,这个麻烦我确实不想处理。”
苏晏安看着她垮下来的表情,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什么时候听过劝?刚才我要是拦你,你只会连我一起送走吧?”
苏悠兰扒拉了一下被揉乱的发顶:“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干,但我顺水推舟帮了江长乐一把,虽然那些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真的要深究,免不了一顿麻烦,还不如我自己处理妥当。”
“还有……你得把命格的事情告诉他一声,虽然是在拨乱反正,但他们说法里面不是有一句叫做……更改命格天理难容什么的吗。”
确实存在天理难容的说法,但是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这回事。
但,这么多年他们与他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是没有越界,这规则是他定的,那么出了这种事情按照道理来说是他自己解决。
可……如果让他解决,自己要的东西极大可能就拿不到。
苏悠兰偷偷地把浮生花塞给了苏晏安。
苏晏安眸色微沉:“你别乱跑。”
苏悠兰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蹭着地面,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嘴上却软声讨价:“我不跑远,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明白呢,怎么会跑远呢。”
苏晏安疑惑的看着她,他听出了她在和他玩字眼。
也没事,苏悠兰身上的那个灵魂,身上有他一缕神力,到时候顺着神力找她,也相当于找到苏悠兰了。
苏晏安没戳破她那点小心思,指尖轻轻捏了捏袖中那朵浮生花,清浅幽微的花香缠上指尖:“但愿吧。”
苏晏安离开后,苏悠兰瘫坐在地,身上灵力神力暴涨乱窜。
紊乱的灵力像脱缰的狂风在四肢百骸里冲撞,苏悠兰撑着地面,指尖抠进微凉的砖缝,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季语看着她满身翻涌难控的灵力,眉梢轻蹙,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一引,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裹住苏悠兰躁动的经脉,帮她压下四处冲撞的神力。
苏悠兰松了口气,直接躺在了地上,苦笑一声:“怀安帮我压住了许多年,但前先日子出现了意外。”
“意外到,连最后一重防御也破解了?”
苏悠兰闻言猛地侧过头,眼底漫开清晰的疑惑,方才褪去几分的倦意瞬间被惊诧取代,她撑着地面微微坐起身,看向身侧的季语:“你怎么会知道?”
季语垂眸,指尖还凝着一圈淡青色灵力,顺着苏悠兰紊乱的经脉缓缓流转,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前任国师姓季,名元白。”
“季元白……季元白……”
苏悠兰捂住了头,阵阵尖锐的刺痛顺着太阳穴往脑子里钻,那些零碎模糊的旧影刚冒出来一瞬,便又碎得无影无踪,半点清晰的画面都抓不住。她蹙紧眉,指尖用力按压着额角,肩头微微发颤。
“不是……前任国师不是叫蒋……”
苏悠兰没有记住,就算她过目不忘,也不能记住悠月宫包括分部那成千上万包括细枝末节的小事。
“我叫季语,季元白是我的父亲。”
季语收回流转在她经脉间的淡青灵力,指尖光晕缓缓敛去,他蹲下身去,顺势屈膝坐到冰凉青砖上,刚好与半坐起身的苏悠兰视线平齐。
他没有急着开口,静静等她脑中那阵尖锐的刺痛稍稍缓和,才放缓语调:“你知道,怀安有一位岚雪国的挚友,那我再告诉你这个挚友是前任国师季元白,你体内的封印术法出自于怀安,怀安会这个术法是因为我的父亲季元白。”
“而我的父亲,也要求我也必须学会。”
“我当时之所以可以封印住你的灵力神力,也是这个原因。”
苏悠兰抵着额角的手指骤然收紧,尖锐的头疼又往上窜了几分,她喉间发紧,断断续续追问:“为什么……必须学会?”
季语望着她痛得发白的面容,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沉郁,语气轻缓却藏着千钧重量,平视着她的双眼缓缓作答:“他觉得,这个是他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苏悠兰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脑海里破碎的画面翻涌冲撞,每多想一分,颅间刺痛便重一分:“我们,曾经认识?还是我认识季元白?”
季语安静望着她,眼底沉郁缓缓散开几分,目光牢牢锁着她苍白的脸,轻声开口,语气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苏悠兰,你果真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