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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猜对了——顾子玉的秘密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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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我那时,忙于炼丹,梓墨被我罚抄心经,你是溜出去的,等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是自己躺在我的屋门前,那时的你,浑身是血,魂魄有破碎的现象。”
苏悠兰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苏晏安:“魂魄破碎?那你能否看出是什么引起的吗?”
苏晏安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你魂魄降世起就很微弱,很多情况都有可能导致,现在猜想一下你可能被抽魂过,甚至可能拿走了你的魂力。”
“但肯定的是那个人没有得逞。”
苏悠兰苦笑:“那我还真是自讨苦吃了。”
苏晏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错。”
当年伤害你的,我会一一为你讨回。
苏悠兰没有接苏晏安的话,继续往前走。
“哥哥,我骗了祁墨。”
苏晏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骗了他什么?”
“还挺多的。”
苏晏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脚步不自觉放轻,跟了上去。
“还挺多的?”他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半分,带着点无奈:“比如?”
“比如,你当时传回来的阵法是无名,但是不是我搞出来的。”
苏悠兰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是怀安,他那个阵法结合了两个古老的阵法和百个小阵搞出来的,但……他搞出来后发现没有生门,也就是只能进不能出。”
“于是,就借用了我的空间神力,以我的空间神力为引,制造生门。”
他不明白苏悠兰为什么不运转灵力抵御风雪,驱散寒意,他用自己的灵力裹住了苏悠兰。
暖融融的灵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漫开,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一丝知觉:“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个阵法的作用?”
苏晏安的灵力一滞,他看着她冻得通红却依旧倔强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你想说,我便听。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你骗我。”
“哥哥不是不想知道,是猜到了一部分,所以我说与不说,对你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晏安愣住了。
苏悠兰没有听到苏晏安回应,以为他生气了,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她咬了咬唇,刚要转身,脚下的雪层却突然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她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里。
苏晏安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来,长臂稳稳圈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足够把她牢牢扶住。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急:“站稳。”
苏悠兰被他扶着,指尖还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嗯。”
他却没松手,反而顺势半扶半揽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替她拍掉裙摆上沾的雪沫,语气里是惯常的无奈:“这么不用灵力?”
说完,他扶着她慢慢调整脚步,直到确认她踩稳了,才松开手。
“在岚雪国遇到了个有意思的人,好吧,也算个麻烦。”
“我不知道他是用的法器还是别的什么,可以让我灵力包括神力,使用不出来,而且我发现,他甚至可以精准辨别我的气息。”
苏悠兰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他,可能是个变数,我不能保证长月那边的进展是否一切顺利,但我这里必须速战速决,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的行踪。”
苏晏安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垂眸看着她冻得依旧发红的指尖,声音沉了下来:“那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要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他或许和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有点关联。”
“行,我不插手。”
苏晏安唤出了他的本命剑:“去哪?我带你。”
苏晏安见苏悠兰没有回他,催促了声:“阿兰?”
苏悠兰回过神来,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她轻轻眨了眨眼,将那点凉意抖落,抬眼看向苏晏安。
“我好像发现,从一开始就错了。”
苏晏安疑惑的看着她。
苏悠兰拿出纸和笔,写了两句话,然后拿出印章盖了上去。
苏晏安瞄到了苏悠兰写的内容,忍不住提醒道:“你这样写,不怕顾子玉会灭了悠月宫分部?”
苏悠兰的指尖按在纸上,朱红的印泥在白纸上晕开一点冷艳的红,像雪地里开的梅。
她抬眼看向苏晏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我还怕他不来。”
苏晏安疑惑的看着她。
“天道插手了,岚雪国的情报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我要重新开局,也正好借此机会让我看看能不能摸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苏悠兰看着纸条,迟迟不发出去。
“但是我总觉得这样还不够……因为顾子玉不是没有时机,是畏惧。”
苏晏安抽出苏悠兰手上的纸条,撕碎了它:“是没用。”
苏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苏悠兰一人听见“但你这样写……”
苏悠兰听完后,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是真的吗?这能行吗?”
一连三串问题,苏悠兰此时此刻,小脑都萎缩了。
“我不知道,是猜的,但阿兰你可以试试。”
苏悠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而且这,这,应该算是禁忌了吧?”
苏晏安看着她眼底的惊惶,忽然低笑了一声,伸开手掌看着那些被他撕碎的纸碎:“可是小幽兰呀,你写的这些,前朝元老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如果还有幸存者呢?就像你说的这样还不够。”
“但,如果真的被我猜对了呢。”
苏晏安很少叫她小幽兰。
幽兰花,幽兰花,遗世独立、不争不抢、坚守本心,这个是当时苏晏安给苏悠兰取名时的最好的祝福,但‘幽’字在苏晏安眼中的寓意并不是很好。
而且,幽兰花虽然遗世独立,但终究太过孤独,苏晏安想让苏悠兰体验世间所有的美好,便改‘幽’为‘悠’。
苏悠兰的指尖猛地攥紧,咬了咬牙:“行,我试试。”
说完,苏悠兰按照苏晏安说的话,重新写了一张信:“麻烦哥哥帮我发一下。”
苏晏安没有接过信件,灵力覆盖信件,从苏悠兰手上消失了。
“去哪?”
“岚雪国,悠月宫分部。”
苏晏安看着她,苏悠兰被他看的不明所以,忍不住别开眼:“怎么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轻得像风:“没什么,我不认路。”
“不认路?”苏悠兰愣了一下,“啊,不好意思,那个玉佩,神识进入,里面有悠月宫在岚雪国的地图。”
“悠月宫……悠月宫……是不是悠月宫刚成立,阿兰就和她有合作?”
苏悠兰借力在苏晏安的本命剑上站稳了:“不算合作,但哥哥你猜的没错,悠月宫,悠是我的悠,月是长月的月。”
苏晏安飞的极快,苏悠兰有空间神力,想去哪里就随心而动,已经很少御剑飞行了。
不,是剑心碎裂,道心尽毁的时候开始,她就不用剑了,如果想要飞,她随意的找了个可以承载她灵力的器物当工具。
风刃划破云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苏晏安握着剑柄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他垂眸看向剑上稳稳站着的苏悠兰,她一身月白裙摆在罡风里猎猎作响。
“是这对吗?”
“对。”
话音刚落,长剑便缓缓落了下去,稳稳停在了小屋门前。
“难怪……难怪岚雪国帝王找不到悠月宫的分部点,和百姓的住所融为了一体。”
苏悠兰笑了笑:“岚雪国先帝还是很聪明的,他找到了。”
苏晏安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木屋——灰瓦土墙,檐下挂着串风干的雪果,连门口的石阶都磨得有些光滑,半点看不出修仙门派分部的影子。
“找到了?”他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探究,“那怎么没下文了?”
苏悠兰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暖融融的草木香混着雪水的清冽扑面而来。
她侧身让他进去,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触,原本普通的内壁便泛起淡银色的微光,那些粗糙的土墙瞬间化作玉色,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将狭窄的小屋衬得像一方藏在人间的琉璃天地。
“岚雪国先帝找到这里的时候,算是病入膏肓了,他没有带兵,是自己一个人孤身前来的。”
苏晏安跟着她走进来,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象,眸色微深:“那很有意思了。”
苏悠兰走到堂屋正中的长案前,案上温着一壶雪顶茶,瓷壶上凝着薄霜。她抬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汤澄澈,映着窗外簌簌落雪的影子。
“对啊,他可有意思了。”
“当时,是我来见的他,他也看出我是修仙者,没求我让他脱离病痛,没有求我护他的江山,也没求我保他的子嗣。”
她指尖抵着杯壁,声音轻得像落雪:“他只问我,能不能护着岚雪国的百姓,别让他们年年困在风雪里,冻饿而死。”
苏晏安接过茶杯,指尖触到瓷壁的暖意,抬眼看向她:“也是,他要是不关心民生,也不会看出你这个地方的不同,不会找到悠月宫的分部。”
苏悠兰整理了一下情报,把该带走的情报塞进了空间:“我记得他说……。”
苏悠兰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他说……岚雪国的冬天太长了,雪下起来就没完,边境的孩子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他当了一辈子帝王,守得住万里河山,却守不住一场寒冬。”
苏晏安握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他见过太多帝王,求长生、求霸业、求江山永固,却很少见一个将死之君,只求护一方百姓的安稳。
他也心疼苏悠兰,是他们自己的无能,为什么要苏悠兰去为他们的无能买单?
而且,三人都是同源降世,为什么他们就抓着苏悠兰不放呢?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孩,好控制?
想到这的苏晏安愣了一下:对……她好控制,降世的时候,我和苏梓墨很明显的开智了,懂得了些许人性,只有苏悠兰像个白纸一样,甚至降世的时候还傻乎乎的把魂力给他,让他降世。
她轻轻晃了晃茶杯,薄霜在热气里慢慢化开:“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对这个天下苍生没有感情,我虽然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也不会谁都救。”
“于是我问他,我帮他,我有什么好处。”
苏晏安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他怎么说?”
他说:“他愿意拿暗道作为交换,同时帮我藏起分部的踪迹,让朝堂找不到这里,分部的秘密会随着他一起进入棺材。”
“我当时觉得挺可笑的,就这么点东西想让我护着他岚雪国一辈子,真的是愚昧至极!”她抬眼看向苏晏安,眼底映着窗外簌簌落雪,像盛着一整个岚雪国的寒天,“他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凡尘俗世的东西。暗道也好,分部踪迹也罢,于我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苏晏安看着她,轻声问:“你答应了?”
“算是。”
“岚雪国分部确实没有那么重要,但是真的没有了,确实是一笔损失,而且我不相信帝王,世间的所有帝王我都不相信,因为他们太会玩权衡术了。”
苏晏安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茶盏里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凝出一层薄雾:“所以,你手上的暗道是这么来的?”
苏悠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晏安:“我就和祁墨说了那点事,他全告诉你了?”
苏晏安无奈的摸了摸苏悠兰的头。
苏悠兰拍开了苏晏安的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对,我要了他给的暗道图纸,我和他说:如果你的子孙从你这里知道的位置,并且有灭分部的打算,我一定会打入皇宫,我不建议让岚雪国改朝换代,挟天子以令诸侯。”
苏晏安闻言,指尖的茶水晃了晃,他抬眼看向苏悠兰,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含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倒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难道他就没有问你,如果是他后辈自己找到的呢?”
苏悠兰撇了撇嘴,指尖捻起茶杯,将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问了啊,我说:那一样的,我也打回去,不过我会给你留血脉的,岚雪国依旧是你顾家把握朝政。”
苏晏安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杯沿上淡青色的纹路:“你这话说得,倒像是给了他天大的恩典。”
苏悠兰皱了皱眉:“居然暴力破阵?”
苏晏安看向了外面:“果然,阿兰我猜对了。”
“那为了答谢哥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暗道只是我为了制约他的条件而已,真正的交易是我问他要了岚雪国北部的极寒之地以及岚雪国的一小部分商路。”
苏晏安的指尖猛地一顿:“你要商路就算了,你要极寒之地干什么?你……不亏吗?”
苏悠兰拿出画笔,在大阵上画了几笔复杂的文案:“不亏啊。”
“在他眼中我是做了比亏本的买卖,但哥哥你要是知道那极寒之地有什么,你也不会觉得亏的。”
苏晏安的目光落在她笔下流转的纹路里,眉峰微蹙:“还不出去吗?”
苏悠兰放下画笔:“想要做戏要做全套。”
苏晏安挑眉看向窗外:“那你就让那些人战战兢兢的面对着?”
苏悠兰运转灵力,打入大阵:“不啊,因为我要送一个人……一个惊喜。”
说完,苏悠兰推门而出,闪现到悠月宫众人面前:“所有人,退第四重防御大阵!”
苏悠兰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风雪的呼啸。
守在阵前的众人虽有疑惑,却还是立刻应声,退回第四重大阵。
“季语,我们又见面了。”
风雪里的身影缓缓抬了头,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露出一张清瘦却锋利的脸。
他显然也没料到阵中会忽然撤防,更没料到出来的会是苏悠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苏小姐,不对,应该称你苏氏夙梧圣女。”
苏晏安紧随其后踏出房门,倚在廊下,指尖轻叩着栏杆,似笑非笑地看着阵外的动静:“是他吗?那我倒也想会一会他了。”
苏悠兰笑了笑,站在阵前,只差一步便可走出阵法。
“我还以为你会称我悠月宫宫主。”
季语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刃,玄色衣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语气依旧冷硬:“你是吗?”
苏悠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想要破阵。
“是。”
“也不是。”
说完,苏悠兰一掌神力打入阵法,第三重阵极速破裂,随后直接爆炸。
爆炸的瞬间,苏悠兰早就运转空间神力,回到了第五重法阵。
“我找到的新玩法,炸阵,好玩。”
“哥哥想要试试吗?”
苏晏安挑眉看着阵中炸开的火光,廊下的衣袍被气浪掀得微动,他指尖依旧轻叩栏杆,笑意里添了几分无奈:“你这哪是试玩法,分明是拿他当靶子练手。”
“安心安心,这一点威力,炸不死他,我相信哥哥也猜到了,他就是那个让我神力使不出来的人。”
“哥哥也对这个事情感兴趣吧。”
苏晏安看着阵外狼狈的季语:“是有点。”
阵外的季语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得后退几步,玄色衣袍下摆被火星燎出焦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方才破阵的念头被这一炸彻底掐灭,望着阵中弥漫的烟尘,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苏悠兰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现在的她,一旦认定了,下手狠绝,不带一点儿犹豫。
苏悠兰运转神力,空间分离:“季语,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正好岚雪国分部包括里面的情报我不想要了。”
“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完事去顾子玉面前邀功,我们打一架吧,你让那些禁军暗卫和我分部没有灵根的人打一架。”
季语闻言,打碎了空间屏障:“你打不过我,帝王的目的是灭口,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季语话音未落,玄色的灵力便如潮水般向苏悠兰涌来,周遭的空气瞬间被碾得扭曲,连廊下的苏晏安都微微抬了眼,指尖叩杆的节奏顿了半拍。
“帝王要灭口?”她的声音隔着法阵传来,“那看来是真的的了,没想到分部被毁之前居然还有个真实的情报送进来。”
话音落时,阵壁上的火光猛地向内一收,再轰然炸开。
季语只觉得一股强横的反作用力撞在自己的灵力屏障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后退两步,玄色衣袍上的焦痕又添了几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阵中依旧立着的苏悠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
苏悠兰也惊讶:“别这么看着我,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
廊下的苏晏安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在栏杆上敲出一个轻响,像是给她的阵术打了个拍子:“你看,我说了,你这分明是把他当靶子练手。”
季语闻言,眼底的惊疑瞬间翻成了怒火,玄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刃,直劈法阵而来:“装神弄鬼!”
苏悠兰真的表示冤枉啊:“这真的不是我,你咋就不信呢。”
听到苏悠兰的话语,他猛地转头看向廊下的苏晏安,玄色衣袍上的焦痕被风一吹,飘起细碎的火星。
“苏晏安,你也要插手吗?”
是啊,我阵法的基础知识都是苏晏安教的,他只是现在不用阵法了,但不代表他不会。
可是这……看一眼就学会,真的很想知道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苏晏安抬了抬眼,指尖轻轻一勾,阵壁上的符文便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指节流转。“我妹妹玩阵术,总喜欢留三分余地,怕炸坏了旁人的东西。”他顿了顿,笑意淡下去,“可我不一样。”
话音未落,阵壁上的火光骤然连成一片,像是一张网,朝着季语兜头罩下。
这一次的爆炸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季语反应的机会,他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被点燃,灵力屏障在瞬间崩裂,玄色衣袍被火光撕成碎片,皮肤下的灵力经脉传来阵阵灼痛。
“不愧是……”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第三重阵法已经被苏晏安炸没了。
季语运转灵力,一掌拍向苏悠兰的第四重阵法,阵法瞬间出现了裂痕。
“苏晏安,你把他惹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还有事情没有谈成。”
苏晏安笑了笑,“你现在胆子大了啊,连名带姓的喊我。”
苏悠兰宁可见苏晏安板着脸,也不愿见苏晏安笑,因为他一笑准没好事。
“除灵根者一旁观战,以防他们之中还有灵根的修仙者,其余人出阵撤离。”
“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打不过就跑,今日这悠月宫本就没有留的打算,但也不能让他们毁的太轻松了。”
出了阵法就意味着他们会被禁军以及暗卫追杀,苏悠兰是在磨炼她们,同时就如她所说,也不能让他们毁的那么轻松。
今日,悠月宫绝不会少一人。
苏悠兰话音落下,阵外的分部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按她的吩咐行动起来。有灵根的弟子退到廊下边缘,握紧法器严阵以待;没有灵根的则按照她布下的临时阵点,分批撤出悠月宫,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季语见她要分部弟子撤离,终于明白她的打算——她根本没想守,只是要拖着他,给那些没灵根的人争取脱身的机会。
不,不对,季语转身看着与悠月宫对打的禁军。:
“练体?苏悠兰,你们才见过几面啊,都忘记他了,还和他一样,步步算计。”
“忘记?果然,你是知道我和你是有过一段时期的,上次见面没有断干净,那么今日索性就断个干净。”
“虽然我和你们先帝有约定,在天灾的情况下,要护岚雪国六年,可是既然他都毁约了,这三年半就当是我悠月宫为了图个乐趣,赏你们的。”
说完,苏悠兰便冲出了法阵,苏晏安见此立马坐下调息,炸阵的反噬……
刚刚那两下炸阵,是他控制不住炸阵的威力。
苏悠兰研究出来的玩意,没有一样是安全的。
苏悠兰的身影刚冲出法阵,玄色的灵力便如潮水般朝她涌来:“我说过,你打不过我,你们身份特殊,我不会动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闪电般掠出,指尖的神力直逼季语面门。
季语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仓促间抬手格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掌心发麻。
“我们都没有打过,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
玄色灵力在掌心翻涌,几乎凝成实质:“冥顽不灵。”
他身影一晃,直逼苏悠兰而来,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灵力的压制如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缠上她的四肢百骸。
苏悠兰只觉得胸口一闷,神力运转滞涩了一瞬,竟被他这一掌的余波震得踉跄后退。
苏悠兰转头看向了苏晏安,苏晏安读懂了苏悠兰眼神中的疑惑,摇了摇头。
苏悠兰运转灵力:“你也只会做点阴间之事了。”
“那你也可以做,还不停手吗?”
季语本来就没有打算封住苏悠兰的灵力和神力,只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执拗。
苏悠兰索性放弃了阵法和咒术攻击,掏出一沓符纸,那些符纸跟不要钱似的,朝季语丢了过去。
符纸在空中炸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杀阵,而是密密麻麻的困缚符与苏悠兰自创用来玩的烟花符,霎时间金光大作,浓烟弥漫,呛得季语下意识抬手遮挡视线。
“岚雪国冷清了这么久,我送它一场盛大的烟花。”
季语被浓烟呛得连连皱眉,玄色灵力翻涌着试图吹散烟雾,却不料那些炸开的符纸竟带着黏腻的火光,沾在他的衣袍上就不肯熄灭,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悠兰!”他怒喝一声,掌风扫出,将漫天余符尽数震碎,可烟雾依旧浓重,挡得他看不清前路,“你就这点能耐?”
“能耐不大,够你受的了。”
苏悠兰运转空间神力来的他身后:“我说季语啊,你想不想知道我给顾子玉信上写了什么,让他想要杀人灭口吗?”
季语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玄色灵力直逼身后,却只抓了个空。苏悠兰早已借着浓烟的掩护,又退回到了廊下:“真的不想知道吗?这可是惊天大瓜。”
季语终于忍无可忍,玄色灵力如潮水般炸开,将浓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抬眼,正看见苏悠兰退到廊下,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沓符纸。
苏悠兰看向了苏晏安:“好像确实打不过……”
苏悠兰将最后一沓符纸全数丢出,火光在季语脚边炸开,逼得他不得不硬抗。
“去和你说,这个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
实则想拉人下水。
“顾子玉自己亲手杀了芳华公主,你知道顾子玉为什么要杀她吗,是因为他……”
“季语,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圣上的交代你都忘了吗?”
季语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廊外:“来不及了……”
苏悠兰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浮生花,随后对季语说道:“一把火烧了这里。”
季语读懂了苏悠兰的意思,想要双赢,悠月宫的人如今也撤的差不多了。
随后他运转灵力,朝着悠月宫的梁柱打出一道玄色灵力,火光瞬间窜起,顺着廊柱蔓延开来,将雕花的廊檐映得通红。
随后他身形一晃,玄色灵力直逼苏悠兰而来,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在触及她肩头的瞬间偏了半寸——他没有打她的要害,只一掌拍在她的肩井穴上。
“唔。”苏悠兰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神力瞬间滞涩,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语,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苏晏安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苏悠兰,指尖渡入灵力稳住她的经脉,随后拔出佩剑,玄色剑身映着火光,直逼季语:“你找死?”
“住手。”苏悠兰抬手拉住他的衣袖,肩头的剧痛让她声音发颤,却依旧摇了摇头:“走,第五重阵法是防御和传送组成的,快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至少,把这条鱼钓出来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苏晏安看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又看了看廊外逼近的禁军,眼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却终究还是收了剑。
他扶着苏悠兰,指尖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稳住伤势,语气冷得像冰:“季语,这笔账,我们迟早会算。”
苏晏安扶着苏悠兰,转身冲向第五重法阵。阵纹亮起的瞬间,身后传来禁军的喊杀声与火光的噼啪声,季语的身影很快被浓烟吞没。
“季语,下次见面,就是要查你的记忆,毕竟我也想知道我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