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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论死亡和痛苦 人生中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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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一生还没有结束,其实并没有资格去谈他的一生。只可惜那些确确实实经历了一生的人们已经入土为安了,无法再活过来告诉活着人们该怎样去活。而且或许,连那些死去的人本身都仍然不知道该怎样去活,又怎么传达经验给活着的人呢?他们死了,因为他们曾经活过。活着的人虽然还活着,但他有一天也会死去。老子说“出生入死”,如果顾名思义,那么也是很恰当的。人岂不就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进入了死亡的过程当中吗?那么生与死,二者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生生死死,这是这个世界自古以来谁也无法否认,也不能去逃避的一个问题,因为它是确切存在的。一个人,我们说他是人,前提就是他已经存在了,或者至少他存在过。这么说一提到人这个存在,生作为前提就已经存在了。而生一存在,死作为对应物也就跟着存在了。所以作为生的产物,人,就必须要走向死这个必然的结果,谁也逃脱不了。死亡是对于每一个生过的人,也是存在着的人,最为公平的一个结局。不论这世上有多少的不公平,比如有的人贫,有的人富,有的人事事顺利,有的人却要经历无数苦难,但是只有死亡,是绝对的公平。你活的久一点,还是早年便夭折,不同的人面临的结局都是相同。这么看,动物比人境界高了。二者同样是存在物,动物们却只为吃喝生育,不为他们同然是必然要经历的结局而担忧,如人一般。动物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死亡到来以前,它们活着,死亡到来的时候,它们就死了。这说来像废话,但人怎么就有可能做不到呢?因为人有自我意识。动物也有,但它连自己可能拥有的自我意识是一种自我意识都没有意识到,人却意识到了,而且是作为主体认识到了一个被认识的客体,同样是自己。一个认识自己的人既是主体,又是客体。(2021/11/23)
当我的人生走到了尽头,我意识到生命中有两种阻碍:一种是人为的,还有一种是命运施加的。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二者确切的区别和它们其中的关联,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绝对是密不可分的概念。是人的选择导致了自身会拥有这样的命运作为结果,还是命运打从起初的注定便致使了人必然有如此的经历以及会做出这诸般的抉择?我在绝望之际发现两者已经融为一体,甚至看不清楚它们的边界了。怨天尤人,是面对命运的不公以及他人的丑恶在命运的驱使下对我进行各式各样的压迫和骚扰时,我无奈的回应。但同时,我也自怨自艾,因为在这过程当中,我也有自身造成的错误。我自身的错误,与他人的错误,还有上天的不公(我之所以说“不公”,因为我不敢断言上天安排的命运究竟是错误的,还是在就我有限的人所看不到的更高的范畴而言竟是正确的,更何况什么是错误,什么又是正确的,我也不知道),这些看似分散的因素在我的人生中竟然天衣无缝地连成了一片,以至于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该怪谁,是该哭还是该笑。(2022/06)
整个宇宙就是一场大戏
如果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宇宙之中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真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亲眼看得见,亲耳听得到,亲手摸得着,并且时时刻刻都在亲身经历着的,那么我认为,这就是人生这场大戏。我们都知道,戏都是假的,可是当一切场景、剧情、人物、台词都被安排好了以后,她却显得那么真实,以至于里面的演员都越来越相信,自己是切实地活在这么一个世界里,而且各自命运走向的必然性逐渐转变为由偶然因素所构成,包括人为的冲突和干扰,自身的抉择和态度,一切似乎都是突如其来、意料之外的变更,以及最终戛然而止的落幕。但他们因为入戏太深了,以至于忘记了这场戏的背后,有一个指导一切的导演,拿着每个人早就已经定好的剧本,并且他们在这场戏中的什么时候开始演出,过程如何发展,以及结局怎样,也都早已定好,无可更改。而就连这种导演时常喊停的戏,都有入戏太深而走不出来、迷失自我的好演员,更何况人生这场大戏呢?我们谁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断言,这个宇宙的戏剧背后,没有一个指导者呢?而我们这些演出的芸芸众生,又不是入戏太深了呢?
而且非但这个戏剧的本身是假的,她相对于里面的一个个演员而言,上演的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和场面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哀的情绪,除了那些处在戏外的观众,可以把戏里的众生当作一群小丑,当作一个喜剧来看待,没有一个当局者是会感到舒服的。因为他们的自由是有限的,他们的命运是既定的,他们的走向是必然的,他们的悲惨的结局是绝对的。而那些观众呢?他们也未必歹毒到要发笑,但他们也永远感觉不到跟里面经历的人相同的悲哀。这就是戏里戏外的差别。我接下来就要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痛苦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我们首先考察我们人类身处的这个世界,放眼望去,都是痛苦、灾难、绝望,没有留下一丝的美好和欢乐可以是恒常不变的。而且就连我们认为的“消极”的因素被我们所认为的“积极”的因素暂时地取代了之后,我们因为害怕积极又将失去而惶恐惊怕,而消极却泰然自若地站在前面微笑着,似乎在说“我永远在前面等待着你”,于是就连所谓的积极也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消极,而消极中对于积极的希冀却永远是触不可及,所以除了一厢情愿地幻想美好的未来以外,永远不可能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积极。这说明消极的就是消极的,而积极的依然是属于消极的。欢乐里面会夹杂着痛苦,因为欢乐永远只是相对于痛苦而言,所以是极其稀缺、奢侈、短暂的。反之,痛苦里面鲜少有着欢乐可以被个体明显地感触到(受虐狂除外),因为痛苦更直观,更实在,也因此比欢乐要纯粹得多,真实得多。
因此,人生中只有痛苦才是恒常的,才是真正积极的,而我们认为的欢乐的和幸福的时光却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最后如过眼云烟般留在记忆里模模糊糊的一片,好像昨天吃过的饭一样,根本就记不起是什么味道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喜欢回忆过去,因为我们觉得幸福的时刻不论是在什么时候,至少也绝对不是在现在,而我们的未来比我们的过去还要抽象,我们虽然会去幻想美好的未来,但对于未知深切的恐惧感却更加真实地笼罩着我们,以至于担心美好的幻想终会落空,而不敢想得太多。所以,我们只有透过不断地回忆过去,来欺骗自己曾经幸福过。但实际上我们回忆的过去,在当时,真的就比我们所处的现在更幸福吗?还是因为我们人永远也不会满足于现状,所以我们以为的幸福要么就已经过去了,要么就还没有到来呢?可真实存在的永远只有现在、当下,而我们人却依然痛苦、不满足,至少也会认为,此时此刻不应该是我们人生当中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刻。足见人们的生存永远只是积极的否定,而消极才是真正肯定的。
再者,如果我们人已经拥有了幸福,又为什么仍在不断地寻求呢?我们所追求的永远是我们认为我们还没有得到的,而痛苦不但不用追求,就连排斥掉都是如此地困难,那么痛苦岂不是要比幸福实在得多,真实得多?因为随便何处,哪里都有痛苦可寻,而幸福却不知要往哪里去觅,不论是从外界,还是从人自己的内心,都无法找到永远的幸福,而只能相对地减少一点到处皆有的痛苦,来计算自己距离心目中的幸福的又靠近了多少。这么看来,痛苦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那么人生既然是痛苦的,里面又为什么会呈现出些微的幸福呢?是因为幸福的本身在这个世界上还是确实存在的吗?其实不然。幸福的呈现只是表象,而痛苦才是本质。否则为什么我们人只有在痛苦了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呢?难道欢乐了时候,我们也有像痛苦了时候一样的去思考人生吗?还是说我们在幸福欢乐的表象中,已经看不到那个在痛苦了时候才会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本质了呢?没错,欢乐就是遮掩着人生本质的最大的帐幕。于是我们在痛苦之中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人生的空虚、痛苦、绝望与无奈,并不是因为我们在痛苦之中就更有思想,而是因为人生的真实面目已经表露无遗地呈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连想都不用去想,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反之,我们以为欢乐了时候,其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欢乐是个什么概念。而痛苦却是直观的,清晰的,毫无隐瞒的,就像我们以为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一样,它存在。它确确实实地存在,于是让我们同时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存在,原来是跟痛苦的本质密不可分的,是连成一体的,是人类生存的实际情况,也是这个悲惨的世界的真相。(2022/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