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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小馋狐狸 煮熟的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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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惊澜仙尊施法加速,原本都要等待一晚上才能入味的烤鸭烧肉叉烧都很懂事地仅仅用十分钟便彻底风干入味,可以开始最后一步的烤制。
惊澜仙尊搬出大烤炉,把一半木桩残屑倒入锅炉中,又塞入了一些木炭,引燃炭火。待火焰充分燃烧,再把鸭子放进炉中挂好慢慢用炭火烧它。
烧肉和叉烧的烤制方法和鸭子不同,惊澜仙尊另起炉灶,把猪皮表面铺满粗盐,和叉烧肉一起送入小烤炉。约一炷香后,取出烤盘,敲掉猪皮表面的粗盐,再喷洒上一层白醋,而叉烧肉则是把蜜汁刷上去,再翻个面,送入烤炉继续烤制。
滴答滴答滴答……叮!
“师尊!”范舟吸溜快流出来的口水,“烤好了!香香的!烤好了!”
“好好好,为师现在就取出来给小馋狐狸吃。”惊澜仙尊打开烤炉盖,烤肉的咸香气息瞬间溢出,勾引嗅觉灵敏的小狐狸流了一滩又一滩口水,望眼欲穿。
烤鸭的皮油光发亮,色泽鲜艳,红棕色是极为上品的优质烤鸭。拔出钢针,烤鸭装了满肚的汁水从下腹的切口中倾泻而出,飘着油花的酱汁风味十足,形成酱汁的水分都是在烤制过程中鸭子自身排出的水分,每一滴都是烤鸭的精华。
放完汁水,烤鸭对半斩开,切下鸭翅中和鸭腿,惊澜仙尊把整只的大鸭腿递给范舟吃,范舟欢天喜地地抓起鸭腿就要大快朵颐,张大了嘴刚准备咬下去,那鸭腿到嘴边又忽然飞了,原来是被范舟递到了惊澜仙尊嘴边。
“师尊,吃!香喷喷的大鸭腿!师尊要吃第一口!”范舟舔着嘴唇,咧开露八齿的灿烂笑容。
“好哦。”惊澜仙尊低头,就着范舟的手咬了小小一口鸭腿,“剩下的宝贝吃吧。”
范舟嗷呜嗷呜把大鸭腿给撕裂吞吃入肚,舔舔沾上油的嘴角,摇着尾巴等待师尊投喂下一口肉肉。
鸭子斩块摆好盘,惊澜仙尊着手处理叉烧和烧肉。
叉烧因腌制酱料中加入了南乳酱,颜色比烤鸭更加红艳,浑身散发着光泽,香飘四溢。边边角角有一些焦化的部位,但不要切掉,这些地方吃起来会有别样的焦香口感,特别好吃,觉得焦化程度不够也可以再放火烧几下。
叉烧条切片,每一块肉被切下来时,都会流出澄黄的清澈汁水,肌理纹路分明的嫩肉块中,条条缕缕的是瘦肉,层层叠叠的是肥肉,二肥八瘦,口感最佳。红褐色的焦脆外壳,粉白色的咸甜软肉,在口中与舌齿碰撞,刺激唾海分泌。
切下来的第一块叉烧肉惊澜仙尊喂进了范舟嘴中,范舟嚼嚼嚼,露出享受的满足表情,全身的毛都舒展开来,大尾巴愉悦地晃着。
烧肉还需用火把猪皮表面烧爆皮,惊澜仙尊直接以指尖喷火,抚过猪皮,所到之处便会爆出焦白皮花,听着就脆。待烧肉表皮变硬,刀背刮过都是硬梆梆的声音,一刀切下去皮就发出酥脆声响,咔嚓咔嚓一声又一声,范舟的脖子也越伸越长。
切下来的烧肉白白弹弹的,摇晃着引诱出范舟的口水。
“好啦,小馋狐狸,去装饭吧。”惊澜仙尊拍拍范舟的下巴,合上他微微张开流着口水的嘴。
“好!”范舟哒哒哒跑去看他煮的大米饭蒸熟没。
在范舟学会握刀前,惊澜仙尊便教会了范舟怎么烧柴生活煮大米饭,从此在惊澜仙尊做菜时,柴火饭就由范舟来制作。
方才等待肉肉们烤好的过程中,范舟就哼哧哼哧抱着一大捆柴,添进炉灶,用从师尊那取的火苗点燃木柴,鼓起腮帮子使劲吹风助燃。火烧起来后,范舟嘿咻嘿咻把锅架好,倒入淘好的米,盖上盖,又随着肉香跑去烤炉边闻着味等待。
范舟掀开盖子,水蒸气裹挟着饭香涌出,他把盖子放一边,一手举着饭勺,一手端着碗,给师尊装饭,装了一勺又一勺,装得满满的。
眼见碗中的饭快要被范舟堆成小山那么高,惊澜仙尊才出手阻止。
“师尊做菜辛苦,师尊要多吃点。”范舟说着,又给惊澜仙尊添了一勺饭。
惊澜仙尊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孩子想表孝心,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但祂不得不承认,范舟亲手做的饭,亲手为祂装的饭,吃着就是非常香。
师徒二人又度过了一次和谐美满香喷喷的晚餐时光。
这天晚上,惊澜仙尊的睡前故事标题是《煮熟的鸭子排着队求我吃》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饥饿的馋狐狸。”惊澜仙尊翻开书,以祂万年不变的“很久很久以前”作为故事的开头。
范舟问过师尊,为什么每个故事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呢?
惊澜仙尊眼底的慈祥遮住了经历漫长岁月的无尽沧桑,祂只是轻笑,揉了揉范舟的头,便温柔地解释道:“因为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饥饿的馋狐狸拖着饥饿的身体,走到了湖边。它发现湖中有一群鸭子在戏水,于是它躲到了湖边的草丛里,暗中观察鸭子们。
“想吃鸭子吗,馋狐狸?”一道空灵的声音在馋狐狸的脑中突兀响起,狐狸愕然地左看右看,没看到是谁在对它说话,以为是馋死前出现的幻觉,蔫巴巴地低下脑袋,嘤嘤呜呜。
“向神许愿,只要足够虔诚,并支付相应的代价,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那声音说。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清晰,馋狐狸心想宁可信其有,试探着问道:“我想吃一只鸭子,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向神许愿,并虔诚地献上你可以支付的代价,神会降下恩赐。”
馋狐狸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现树丛底下藏着一颗不知从哪滚来的果实。它用鼻子碰了碰,将果子叼起来,在心底说:“我可以把这颗果子献给神,能够换到一只鸭子吗?”
果子消失,馋狐狸的嘴巴忽然合上,它愣了愣,仰头看天。
一只油光发亮的美味烤鸭从天而降,在馋狐狸面前跳舞,扭动它肥美鲜香的身体,挥舞皮脆肉嫩的鸭翅鸭腿,流着肥油香汁,勾引馋狐狸来吃它。
馋狐狸顿时口水哗哗直流,它闻到了香味!馋狐狸一跃而起,扑倒那只跳舞的烤鸭,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掉烤鸭的一只腿!
好吃!
馋狐狸三两下把烤鸭吃掉,舔舔沾满油的毛爪子,拍拍自己鼓胀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馋狐狸,你献上的果子很可爱,神很满意。若你还想吃鸭子,就虔诚地献上更多能讨神欢心的代价吧。”声音说。
馋狐狸翻身起来,嗷呜嗷呜问:“我还想吃鸭子,我还能为神献上什么?”
一只皮白肉褐的盐水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感知苦涩的能力,你就能吃掉我。”
馋狐狸点着头就换来了一只新的鸭子,它只觉得心里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应该不重要,总之鸭子好吃!
一只挂着糖浆的酸梅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感知悲伤的能力,你就能吃掉我。”
馋狐狸二话不说就点头送了出去,把酸梅鸭的酸甜酱汁糊了满脸,高兴地眯起眼。
一只色味俱佳的红烧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感知喜悦的能力,你就能吃掉我。”
馋狐狸犹豫了一下,想要吃鸭子就不能再感知喜悦,那它吃完鸭子还会因吃饱而快乐吗?
红烧鸭挥舞它裹满酱汁的翅膀,让自己的香味飘到馋狐狸鼻子前,“我很好吃的,你真得不想尝一口吗?来吧……只需要向神献上你的喜悦,神将赐予你美味的红烧鸭。”
由于馋狐狸已经失去了感知苦涩与悲伤的能力,它便感知不到即将失去感知喜悦能力后的难过。
所以它点头,以“喜悦”为代价得到了一只红烧鸭。
一只油而不腻的香酥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感知幸福的能力,你就能吃掉我。”
“幸福?”馋狐狸问,“幸福和喜悦,有什么不一样吗?”
香酥鸭说:“不一样,喜悦不一定幸福,但幸福包含喜悦。幸福是比喜悦层级更高的积极情绪,是一种更稳定的状态。”
馋狐狸歪着头思考:既然“幸福”这么好,那我还要用“幸福”换香酥鸭吗?
香酥鸭说:“因为‘幸福’好,所以才要献给神。难道,你不想讨神欢心了吗?”
馋狐狸的思路被带偏,傻乎乎地点头说道:“我想讨神欢心。”
它得到了香酥鸭。
一只色泽红润的酱板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感知知足的能力,你就能吃掉我。”
“失去‘知足’ ,我将会变成什么样?”馋狐狸问。
“你会不断地向神索取,永远得不到满足。”酱板鸭说,“如此,神便能永远与你同在。”
馋狐狸被后半句说得意动,点头吃到了酱板鸭。
一只酥脆可口的脆皮鸭走来,对馋狐狸说:“向神献上你的忠诚,你就能吃掉我。”
馋狐狸果断地低头俯身,向神献上了它的忠诚。
最后一只鸭子走到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馋狐狸面前,没有经过任何烹饪,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鸭子。
它和馋狐狸说:“向神许诺你的爱意,神将永远庇佑你。”
“我的……爱意?”馋狐狸被鸭子展开的巨大羽翼裹住,整只狐狸由身到心都献祭给了神。
馋狐狸永远不缺美味的鸭子吃了,神将“苦涩”“悲伤”“喜悦”“幸福”都还给了馋狐狸。此后每天,忠诚且不知足的馋狐狸,都围绕在神的膝下,向祂进贡纯粹的爱意。
晚安,小馋狐狸。
惊澜仙尊合上故事书,在范舟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纵观整个和木桩对练的时期,惊澜仙尊罕见地只发了一回疯,那晚过后第二天又做了批新的木桩照常训练,绝口不提前一日发神经击碎木桩的事。
惊澜仙尊不提,范舟也不会问,范舟的小脑子里只剩下烧鸭好吃烧肉好吃叉烧也好吃,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每天的菜式都不一样,惊澜仙尊总是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今天吃的是烧鸭,明天可能就吃卤鹅,后天可能就吃盐焗鸡,大后天可能就吃烤全羊,范舟煮好白米饭张嘴等吃就行,做什么菜全凭惊澜仙尊当天的灵光怎么闪。
如果今天范舟在训练中的表现格外好,师尊还会奖励一道小甜品!
比如正式宣布范舟的体术已经在及格线往上,不用再和木桩对战,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这天,惊澜仙尊就用芒果慕斯芝士蛋糕奖励了范舟。
范舟快乐地吃得满嘴甜滋滋!
“宝贝,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自行去花园玩了。”惊澜仙尊捏捏范舟抖动的耳朵,语气藏着一丝不舍,“下一阶段的学习,我们或许需要专门练一下把你的耳朵和尾巴收起来呢。”
“诶?!”范舟从蛋糕里震惊抬头,“为什么?”
“嗯……”惊澜仙尊总不能说是因为不想给别人看到这么可爱的耳朵和尾巴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偷摸吧!所以祂说:“因为你这么可爱的小耳朵大尾巴大摇大摆地露在外面,很容易吸引坏人来揉揉你的小耳朵摸摸你的大尾巴!”
结果还是说出来了啊!
范舟晃着耳朵思考,眼睛眨了眨,狐疑道:“师尊……是坏人?”
惊澜仙尊讶异:“你怎么发现的?”
“师尊说摸我耳朵和尾巴的就是坏人,可我的耳朵和尾巴只有师尊摸过,所以……”范舟皱眉,“师尊是坏人?”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等同的。”惊澜仙尊正色道,“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和尾巴,你的耳朵和尾巴露出来就是专门给我摸的!别人要摸你的耳朵和尾巴就是坏人,不可以给他们摸!”
“徒儿知道了!”范舟把脑袋搁在惊澜仙尊手掌上,“师尊请摸!”
范舟的脸和发丝上还沾着一些甜甜的奶油,惊澜仙尊捧着他的脸,捻去那些奶油,放到自己唇边品尝。
“宝贝真甜。”祂轻声说。
“师尊,‘别人’都是谁呀?”范舟仰头,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惊澜仙尊。
惊澜仙尊被他这个角度的圆嘟嘟小脸萌化,把手放在他头顶压扁耳朵揉了揉,“以后会有机会见到很多‘别人’的,等你学会把耳朵尾巴藏起来,以及一些简单的法术,师尊便带你下山,去见识更旷阔的天地。”
“外面的世界吗?”
“是啊,”惊澜仙尊闭上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高塔’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