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坏资本家 裴楼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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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太诡异了，纵使裴永粹身为万通楼之主见过无数奇观异景，还是难以形容目睹贤妻良母版惊澜仙尊的怪异心情。
甚是复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清楚惊澜仙尊是个极端的恋爱脑，为了找到祂爱人无所不用其极，比他的同族还过犹不及，但等这一天真正到来，这一幕真实发生，亲眼看到向来冷酷桀骜的惊澜仙尊温柔娇媚地对着一只越看越可爱的狐狸幼崽捏着嗓子说出各种肉麻话语，裴永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恋爱脑，真可怕。
冷静沉稳如裴楼主也不禁感到一股恶寒，浑身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咦惹。
惊澜仙尊可不在乎裴永粹的死活，当着快要石化的FFF团资深成员裴楼主的面旁若无人地继续和小狐狸甜甜蜜蜜。
哦，说到裴楼主对恋爱过敏这事，由于目前惊澜仙尊忙着喂狐狸无暇想别的事情，满心都是范舟沾上甜蜜花酱的嘴筒子毛，好想亲一口，但孩子太小还不能动，惊澜仙尊薄弱的道德观念——又名范舟残存的正义执念——勉强使祂很努力地克制住不做践踏法律底线的事，抿紧寂寞空虚的嘴唇。
所以回忆部分交给裴永粹。
简单来说，裴永粹是魔族，那双翠绿色的漂亮眼睛就是最直接的证明。据传十个魔族九个恋爱脑还有一个是极端恋爱脑，找道侣认准魔族，他们的体质就连双修功法都能有加成，是谈恋爱的不二之选，此生忠诚唯一人，遇到魔族求爱就嫁了吧。
但是，这也不过是“据传”，实际上魔族只是比其他种族更重欲而已，重的这“欲”其实五花八门，贪婪、嗜杀、醉权，那些表现得太反社会的魔都被他们内部肃清了，相比之下重爱欲的魔就显得非常无害，只是为道侣痴为道侣狂为道侣哐哐撞大墙必要时刻会毫不犹豫舍身救道侣而已，又没杀人全家从曾爷爷杀到重孙子，杀足一百八十天杀足美味杀足鲜，存活率相对来说比较高（如果少殉点情的话），于是成为了魔族中占比最多的欲念，导致魔族的对外形象被谣传成了“一群恋爱脑”。
嗯……谁说不是呢？连魔族自己都觉得同族一群恋爱脑，越看越不顺眼，一群除了想着道侣和粘着道侣只干道侣的屁其他屁事不干的废物恋爱脑，近千年从焚魔海出逃的魔物越来越多都是你们这群恋爱脑不干活害的！
此话中的“魔族自己”指的是裴永粹。
于是他早早离开魔界，独自出去闯荡江湖。刚出来时他还会掩饰自己的魔族身份，怕解释完自己不是恋爱脑后就被当成杀人狂……好吧，魔族确实这样，但他裴永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财迷，赚点小钱能有什么危害性呢？
魔族都是一群很偏执的家伙，认定目标就不会放手，不管是认定的爱人还是认定的仇人，爱要爱到生生世世，恨也要恨得生生世世。醉心权势就要当天下共主万人之上，贪婪爱财就要大肆敛财收集天下财宝为我所藏。
在众多欲念中裴永粹十分幸运地挑中了对钱财的贪欲。裴永粹爱财，他决定经商，这是来钱最快的法子。不得不说这只魔很有经商头脑，他通过画大饼开空头支票倒买倒卖张口就来忽悠淳朴群众给他打白工挖掘无人拥有的地产资源占山为王，成功积累到第一笔资金，但他还是觉得这些钱不够满足他的贪欲，钱财的事怎么会嫌多呢？他又发现了一条新商机：贩卖情报。
仙界的修士们命都长，平时除了修炼追寻大道闯荡江湖也没别的事要做，裴永粹试着收集一些知名修士的情报，俗称八卦，再以独家订阅制转手当作商品出售。就算是修士也会有一颗八卦之心，谁能不好奇天清宗那两个百岁元婴的天才剑修为何举止如此亲密到怪异，私底下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越界关系，又或是好奇那个派的长老和这个派的掌门曾经有过一段情他们的孩子到底是谁生的。看热闹是社会型物种的共通本性，多少能为冷冷清清的修炼之路带来一丝乐趣。
裴永粹以贩卖情报为主要业务成立了万通楼，副营业务什么都有，给钱就干，支持带需求来开拓新业务。顺带一提，他收集情报那么快全因他前面忽悠来为他打白工的那些人还在继续为他打白工，并且被这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魔成功洗脑，真觉得这个坏资本家是真的为他们好要带着他们一起赚大钱，听信了他那番“拯救失足少年转行再就业”“开发潜藏人生价值”“共同奔赴美好未来”的话术，主要还是因为裴永粹长了一张好脸，一双多情眼看谁都勾魂夺魄，美人说的话那能有假吗？就算是骗我我也认了！试问谁对着这张脸还能强硬地拒绝美人的小小的无理要求？没有！楼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都说过万通楼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了！我们都是万通楼不可分离的一份子！
颜狗们失了智地追随裴楼主，拥护他赞美他，而裴楼主有钱后也会稍微发点报酬施舍一下，给大家点甜头尝尝，让他们如饮甘霖心甘情愿地继续打白工，并傻乎乎地和裴永粹签下了不平等的主奴灵魂契约。
就这样，裴永粹的资产越积越多，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六界首富，腰缠万贯，坐拥金山，但他还是不满足。
那年杏花微雨……不，那年天地动荡，阴阳海倾倒，惊澜仙尊横空出世，将嚣张强大肆意妄为的印象深深植入了众人心目中。裴永粹也是被震慑到的之一，他还没先打惊澜仙尊坏主意，惊澜仙尊倒是先一步找上他了。
惊澜仙尊说，祂要找一个人，或许不是人。
姓名，年龄，外貌，性格，种族，社会关系？裴楼主按正常的寻人业务让惊澜仙尊填信息。
原来惊澜仙尊整出那么大动静是在找人啊，裴永粹觉得他又收集到了一条可以大赚特赚的情报。
惊澜仙尊的眼神凶得像是要把那张纸看穿出一个洞，半晌才抬眼用祂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凝视着裴永粹，僵硬地弯曲嘴角，扯出古怪的微笑。
“没人能找到祂，没有人，祂无处不在，无迹可寻。”惊澜仙尊撂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掌下纸张被揉皱，一个字都没写，拂袖而去。
待惊澜仙尊离去多时，裴永粹才从那种命悬一线的危险状态中缓过神，后知后觉咂摸出细思极恐的处境。被惊澜仙尊注视时，裴永粹感觉有一瞬间，惊澜仙尊是真的想杀了他，仿佛灵魂都被那冰冷的眼神穿透，如坠深渊。可是为什么？他们无仇无怨的，第一次见面，总不能是因为找不到祂要找的人于是迁怒发泄吧，这是否太无理取闹？
裴永粹不得而知，惊澜仙尊确实有很多个瞬间想不管不顾杀了他，不过不止是裴永粹，惊澜仙尊只是单纯地想无差别屠杀所有人泄愤，找不到范舟祂就要让整个世界为范舟陪葬！
过了段时日，惊澜仙尊又霸道地找上了门，顺手破了不下十个裴永粹在外布置的防御法阵，直抵裴永粹脑门前，和他说：“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这就是仙尊谈合作的态度？”裴永粹抬手指了一下悬在他眉心处泛着冷光的刀尖。
惊澜仙尊笑了一下，语气阴凉：“你没得选择。”
真是赤裸裸的威胁。裴永粹很识时务地回以微笑，展示诚意，“合作愉快。”
惊澜仙尊的交易条件要求裴永粹用他雄厚的资产给祂提供大量的炼器材料，祂会使用这些材料炼制法宝，取走最好的那一个，剩下的还给裴永粹自行处理，可以卖出去，惊澜仙尊要技术入股分红。达成交易后惊澜仙尊也现场演示了祂的炼器水平，当年裴永粹的惊讶还是表现得很明显的，不像现在见惯了风雨既然是惊澜仙尊做的那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的习以为常的态度。
这是个巨大的商机，裴永粹的微笑都从“识时务应酬”转为“看财宝本身”的真心欣赏了。
他们的合作很顺利，惊澜仙尊以一己之力打造了天品法宝生产线，降低了仙界的平均次品率和炼器师的平均炸炉率，通过裴楼主的渠道，销售至买得起的千家万户中。
惊澜仙尊从不隐匿行踪，裴永粹非常方便得知祂的近况，但惊澜仙尊所做的事毫无规律可言，就算收集到了所有相关信息依旧分析不出祂的目的。他想知道以惊澜仙尊的实力，需要这么多法宝做什么，去的那些地点，又有什么特殊性？
“我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找我的宝贝啊。”再次突然出现吓所有人一跳的惊澜仙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永粹在墙上绘制的思维导图，亲口给出了答案。
又是这样，即使知道惊澜仙尊最近在哪里做什么事，祂还是会像这样不声不响突然出现，仿佛在裴永粹追踪祂时，祂也在反向监视他。
裴永粹从不担心联系不上惊澜仙尊，真联系不上那肯定是仙尊不想搭理屏蔽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联系都没用也绝对找不到祂。不过裴永粹倒是经常担心惊澜仙尊总是随机刷新，会撞破他的阴谋诡计。
他们确实合作得很愉快，但说白了也只是互相利用。
裴楼主带了那么多年伪善的面具，把每个压榨底层劳动人民的理由都包装得如此伟光正，真正的他绝对不是纯良无害的，他会尽其所能使自己得到最大的利润，即便合作方是惊澜仙尊也如此。
可惜，一切的龌龊心思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无所遁形，而且惊澜仙尊也不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祂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有些话就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几次交锋过后，他们似乎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傲慢如裴楼主最终选择向惊澜仙尊让步。
惊澜仙尊很满意，心中稍稍提高了一点点裴永粹的地位，晋升为可以多联系的提款机。
其实惊澜仙尊是个很爱聊天的自来熟，飞过的鸟都能被祂薅下来聊两句，自顾自说完谁都没听懂的话然后喜气洋洋地离去，奇怪又有趣，祂每次登场都像炸入平静湖面的陨石，水翻鱼跃，排面大得很，好像生来不知道“低调”两字怎么写。
默认了从属关系，惊澜仙尊对裴永粹便不像之前那样总笑得不怀好意让人毛骨悚然了，反而亲近了不少。祂会零帧起手讲述祂和祂爱人跌宕起伏可歌可泣的铿锵岁月，蜜里调油缠绵悱恻黏腻甜蜜的恋爱日常，讲祂们之间有多相爱，能走到一起有多不容易，祂们就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裴永粹就麻木地听着，惊澜仙尊比他同族的那群恋爱脑还可怕啊！毕竟魔族里自从上一任执琴者抱着无音琴消失后，裴永粹在族内便再无敌手，谁敢笑得傻兮兮像个痴呆一样在他面前讲和道侣的甜蜜二三事，裴永粹就敢下一秒把那个同族丢进焚魔海里喂魔物。
对惊澜仙尊，他除了听着啥也不敢做。
惊澜仙尊难道不知道他对恋爱脑过敏吗？知道的，惊澜仙尊清楚得很，这就是祂的恶趣味。
“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惊澜仙尊以过来人十分沧桑的语气说道。
年过三百岁已成为当今世上最长寿的魔的裴永粹：……
听了惊澜仙尊说这么多，裴永粹知道了惊澜仙尊炼器是要以天下为阵把祂的爱人找出来，把那些个顶个厉害的圣品法宝都作为布阵材料，埋在世界各处。
没想到惊澜仙尊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谋划全盘托出，因为态度太坦荡了裴永粹甚至并不觉得祂在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以天下为阵。
足足二十八件圣品法宝。
一切动作只为了找爱人。
……
裴永粹瞳孔地震！
“我会把祂逼出来的。”惊澜仙尊含笑，用轻快的语气吐出疯狂的目的。
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惊澜仙尊对着他笑，笑得裴永粹不寒而栗。
“祂别想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坏资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