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九重雷劫 随身充电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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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冥界发誓时惊澜仙尊就打算通过九重雷劫来提取火精，虽然确实有其他提取火精的方式比如去那个没什么人敢去的熔日山顶着几千度高温花几个时辰布阵从岩浆里把火精提炼出来……但是，这不有更方便还会随着祂移动的劫云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
当然，此方法仅限惊澜仙尊操作，毕竟经历过九重雷劫的修士要么被劈得魂飞魄散要么原地飞升，怎样都不存在于世间了，取这天地间最纯净的雷火又有何用？
越难得到，就越珍贵，功效也越强。九重雷劫对惊澜仙尊本身来说威胁不大，为了治疗祂的小狐狸，祂自然会寻最顶级的材料来，可问题就出在因为九重雷劫是追着祂劈的，祂又抱着范舟不肯撒手，祂撑得住然而范舟难捱，就算有惊澜仙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罩保护，一道惨白的雷轰隆劈下，范舟的狐狸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雷电渗过来的高热余温烫卷了，变成一只可爱的卷毛狐狸。
惊澜仙尊刚刚才友好地和裴楼主打完招呼，还没说明自己的来意，劫云就迫不及待地劈了第一道下来，祂只来得及撑开周身的防护罩，重点保护怀里的范舟，其他地方会被劈成什么样祂可就不管了，反正劈不死祂。
“裴楼主？看到本尊怎么这副表情？高兴点，多笑笑心情更美丽。”惨白可怖的雷电消失，惊澜仙尊站在唯一的净土上，蓝发白袍，依旧仙气飘飘，不染尘埃，仿佛刚刚的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小插曲，并不能影响祂和老友叙旧。
空气中还有残余的闪电游离，弥漫着焦灰的气息，草木燃烧，山石碎裂，被这幕炼狱般景象环绕其中的惊澜仙尊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置若罔闻地嘴角微勾，眉眼弯弯，身体力行示范如何高兴。
笑啊，为什么不笑，难道是不欢迎祂吗？祂都带着大礼上门了诶。
惊澜仙尊笑意更深。
于是裴永粹也笑了。
比起惊澜仙尊“真心实意”的开怀笑容，裴楼主的笑倒显得有些勉强。毕竟谁右眼突突跳了两天敏锐的直觉知道即将有坏事发生，还亲眼目睹这“坏事”究竟为何，天灾或是人祸亦是皆有，就算表面再波澜不惊内心也会忍无可忍地掀起狂澜，克制再克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
“高兴，可太高兴了。”裴永粹与惊澜仙尊合作多年，早已将惊澜仙尊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在祂面前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锻炼得炉火纯青。只见裴楼主拂袖挥去身前焦黑的飞灰，得以与惊澜仙尊再次会面，撤下防护罩的同时那用来构建防护罩的防御法器因达到承受极限失效碎裂，在裴永粹手心化作粉末，被曾经保护了许多次的主人无情拂去，如尘埃一般消散。
视野重归清晰，裴永粹打量了一下四周废墟一般的庭院，不过短短几秒，此方天地的花鸟鱼虫竹木山水皆在威力巨大的九重雷劫下化为灰烬，再无生机。可惜了那株寒梅，他前段时间才移栽过来观赏的，还没来得及把玩几日，裴永粹默默收回视线，朝惊澜仙尊展露笑容。
“多年未见，仙尊一来便送上这般独出心裁的大礼，竟还能想到如此利用天雷装修庭院，简直是妙不可言。礼重情义轻，仙尊千里迢迢亲自前来送出此等厚礼，本楼主实在受之有愧，怀恨在心。”裴永粹先语气恭维地说了一堆阴阳怪气惊澜仙尊的话，把惊澜仙尊哄顺毛懒得和他计较了，才直入主题问：“不知仙尊此次来访，本楼主能有何事相助？”
身为万通楼之主，六界中消息最灵通的裴永粹数日前便收到了天清宗阵破惊澜仙尊匆忙前往极北冰原的传讯，随之几天也陆续得到了惊澜仙尊飘忽不定的行踪，虽然不太详细，但也足以判断出惊澜仙尊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只身赴冰原，徒手开山壑，劫掠溟沐森，大闹幽冥界。有关惊澜仙尊的消息裴永粹会多留意，但不会太在意。
惊澜仙尊行事向来张扬，从不收敛气息隐匿行踪，若是有心连惊澜仙尊混进了哪间茶楼听说书吃了多少碟花生米不付账都能知道，不过倒也没人想知道这个，万一哪天仙尊心情不好决定找个由头迁怒发泄，就找上了发现祂吃花生米不付账的那群人怎么办？
这些天裴楼主一直有意无意翻看每日新鲜送来的惊澜仙尊行踪，不过今天看到的是前天收集到的昨天送出的信息，等送到裴永粹手上时，信息已经过期了。
两天前裴永粹眼皮忽然突突直跳时他就觉得有事要发生，当时他收到的信息还是惊澜仙尊刚抵达百越城，而彼时惊澜仙尊已在来万通楼的路上，甚至为了掐点给自己整一出炫酷的出场方式，恰好卡着雷劫开劈的时间来到裴楼主身边。
千里送劫云，礼重情义轻。
情义轻吗？惊澜仙尊自认为还挺重情重义的，这不是一有好东西就给合作伙伴送来了？多惦记啊！
“瞧这话说的，愧疚怨恨就不必了，用你库房里年份最久的那颗百炼神金回礼便是。”惊澜仙尊语气轻松，自如应付裴楼主话锋里的明捧暗讽。
祂自说自话道：“此行前来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惊澜仙尊慢吞吞地把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狐狸剥出一点雪白的毛绒顶，整只狐狸捧出来，动作轻柔却隐约透着急切，眼里的喜悦完全压抑不住倾泄而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对，成功了，我终于成功找到祂了！你看！他叫范舟！现在是一只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小狐狸宝宝！”惊澜仙尊举起范舟，向裴永粹展示，浑身洋溢着幸福美满合家欢的气息。人逢喜事精神爽，惊澜仙尊快乐地分享喜事，展现了优秀的精神面貌，只是配上周围这废墟末日一般的景象显得有些诡异而已。
天上的劫云雷声滚滚，似是酝酿着准备劈下第二道九重雷劫，待范舟被惊澜仙尊捧出来后，雷劫貌似又偃旗息鼓，继续蛰伏了。
裴永粹看着那只似乎毫无灵力弱不禁风的狐狸幼崽，除了格外可爱看不出别的特殊性，不禁好奇这只狐狸就是让惊澜仙尊心心念念寻找了三百年的爱人？就是那个三百年前横空出世因以一己之力掀翻阴阳双海全域海水展现其逆天实力由此得尊号“惊澜”的惊澜仙尊的爱人？
范舟眨眨眼，舔了舔前爪上被烫卷的毛，再用湿漉漉的爪爪洗脸，“叽呜叽呜”哼叫。
“我宝贝可爱吧？”惊澜仙尊下巴微扬，纯然一副炫耀的姿态。
裴永粹沉默了一会，确认道：“就是这位吗？”
“嗯哼。天底下还有谁能像我宝贝这么可爱！”惊澜仙尊骄傲的下巴扬得更高了，范舟也适时配合着卖萌。
裴永粹：“……”
一刹的无语逝去，裴永粹摆出客套的笑容，道贺：“恭喜仙尊，贺喜仙尊，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抱得爱狐归！”
“本尊现在心情非常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惊澜仙尊大发慈悲说。
“那先劳烦仙尊加固一下这个法宝，要能扛得住九重雷劫的强度。”裴永粹拿出一个和不久前碎裂的那个防御法宝乍一看很相似的物品，隔空传递给惊澜仙尊。
惊澜仙尊没接反言：“为什么要加固？针对这个需求再做一个不就行了？”
裴永粹一愣，摆手道：“我身边目前可没顶级的天材地宝。”
“这里不是有现成的材料么？”惊澜仙尊脚尖轻点，磅礴的灵力以祂为中心向四周荡开，被天雷劈得满目疮痍的焦土催生出一株新的嫩芽，残木化为尘泥，将最后的生机渡给新芽。
不过片刻，寒梅拔地而起，超过了它原本能长到的高度，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尽情舒展枝桠，绽开朵朵红梅，摇曳着花叶，簌簌声响似是歌颂新生。
目睹这一手变死为生的强大法术，裴永粹舌尖抵着上颚，喉咙干涩，竟是一时被震撼得无法言语。
他们站在巨大的梅花树下，裴永粹愣神半晌才找回思绪，先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您不是需要最顶级的天材地宝才能开炉炼器吗？”
“哈哈，那些算手工费，是必付的！炼器材料确实随处可取，徒手都能炼。”惊澜仙尊当即用一朵落在祂指尖的梅花示范如何炼器。只见那朵艳红的梅花在祂指间走了个遍，花还是那朵花，花瓣却被淬炼得坚硬锐利，惊澜仙尊手腕一抖，梅花瞬间如飞镖一样破空而出，掠过裴永粹的耳边，深深嵌入他身后的玉屏风中，剁出道道裂痕。
“飞花落叶皆可为刃，不愧是仙尊，手法之精妙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裴永粹一分一毫都没移动过，身形端正，姿态依旧从容不迫，即便刚刚那朵梅花差点就削了他的耳朵。
他面色不改，语气如常问出第二个问题：“这株寒梅也被炼成了法宝？”
“对，避雷梅花树。不同于避雷针的接电引雷，现在这棵树不仅可以抵挡天雷，还能吸收天雷储存能量，等这一批九重雷劫劈完，这避雷梅花树也能被淬炼成至少是神品的法器，也有可能达到伪圣品的品质。”惊澜仙尊平平淡淡地介绍祂随手造就的惊世骇俗之举，情绪起伏甚至远远不如祂刚刚把范舟掏出来那会儿激动。
裴楼主倒是很习惯祂这种举手投足间因实力强大毫不收敛的傲慢感，反而是方才那个抱着范舟笑得一脸幸福宛若贤妻良母的惊澜仙尊让他感到非常陌生。
“出自仙尊之手的法宝果然件件精品，能力非凡。”裴永粹仰头欣赏巨大梅花树，赞赏之情情真意切，脑海转瞬几个想法就将这棵梅花树的用处挖掘彻底，定能助他赚得盆满钵满。裴楼主翠绿的眼睛明艳动人，闪过一丝流光，面上的欣赏之情更加真切了。
“话说回来，仙尊所炼法宝出世不都会引动天雷么？”裴永粹侧头望着惊澜仙尊，视线轻飘飘穿透梅花树繁茂的枝叶，瞧了一眼头顶蓄势待发的九重雷劫劫云，又转而看回惊澜仙尊，问道：“雷呢？”
“啊。”惊澜仙尊也抬头看了下天，“被九重雷劫吞并了吧。”祂把还在给自己舔毛的范舟塞进怀里，范舟“叽呜”一声又被揉成了毛绒绒圆滚滚的白团子，蜷缩在惊澜仙尊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范舟的气息被惊澜仙尊彻底掩藏，空中劫云翻滚，迫不及待降下威力巨大的雷电，每一发都能把大乘期的修士劈得魂飞魄散，消弭于天地。
而他们在梅花树的树荫下，安然无恙。
树顶雷电交加，昏天暗地，树下梅花飘落，岁月静好。这诡谲的割裂景色，既然是惊澜仙尊造成的，再奇特也合理。
惊澜仙尊忽然掏出一张茶几，两个蒲团，置于梅花树下，示意裴永粹坐。
喝了一口惊澜仙尊现取现沏的梅花茶，裴永粹才喃喃道：“真是……真是……叹为观止。”
惊澜仙尊也喝了一口，蹙眉道：“还好吧，鲜花的味道不够浓郁。”
裴永粹：“……”
惊澜仙尊总是有张口一句话就能噎死别人的本事。
“待会儿雷劈完了我要取走最顶上那根树枝。”惊澜仙尊说。
“当然可以。”裴永粹心里掂量了一下梅花树的繁茂程度，问，“能再生吗？”
“现在还能，等下淬炼完成就不行了。”惊澜仙尊弹指送出一道充裕的灵气，离他们最近已经掉光花瓣的树枝又萌发新一轮的花苞，绽开后受雷劫影响凋零，被惊澜仙尊收集进竹筐里。
“这些还是普通花瓣，第五十道雷劫后还能留在树上的花瓣会被淬炼成威力不亚于我刚刚丢出去的那枚，从叶到枝任意一部分取下来都是仙品法宝，主干则是神品。”惊澜仙尊徐徐道，“可以自留也可以出售，全凭楼主喜好处理即可。”
此界的法宝大致分为九个品阶：废、凡、黄、玄、地、天、仙、神、圣，其中天品以上的法宝出世必定会惊动天道引发雷劫。能经受住天雷淬炼的法宝才是合格的法宝，糟蹋各种天材地宝硬生生把品阶堆上去的豆腐渣法宝，不仅法宝会在恐怖无情的雷劫下灰飞烟灭，甚至会危及炼器师本人的性命。
裴楼主与惊澜仙尊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多年，合作无数次，互利共赢，就是靠惊澜仙尊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能力。裴永粹负责收集材料收集客户需求寻找潜在客户等等包揽炼器之外的一切，惊澜仙尊只需要炼制相对应的法宝，贴上无售后服务的霸道免责声明，坐等分红就行。
那年杏花微雨，努力拓展业务赚钱的裴楼主与努力寻找范舟疯疯癫癫的惊澜仙尊偶遇，碰撞出了丧心病狂垄断仙界高端法宝产业链的新商机。他贪财，祂好色，仙界将有“光明”的未来。
惊澜仙尊炼制的法宝就没低过地品，例如那朵还深深嵌在玉屏风中的梅花，它就属于地品，而这朵梅花待在惊澜仙尊手中的时间可能不足十秒。
十秒，仅仅只需十秒，就能制造一个杀伤力极强的地品暗器。
惊澜仙尊确实有傲慢、睥睨一切的资本。
裴楼主对惊澜仙尊的欣赏赞美滥于言表，愈发看重这个性情古怪的合作伙伴。
现在，这个性情古怪的合作伙伴，正在处理刚收集到的梅花，把它们搅打成馅。
裴永粹疑道：“仙尊是在物尽其用炼制新的法宝吗？”
惊澜仙尊说：“我准备调馅做梅花糕梅花酥梅花饼，来点？”
裴永粹：“这些不是食物吗？”
“是啊，有问题吗？”惊澜仙尊手上动作没停，把梅花花瓣捣出甜香，吸引到一只贪吃的小狐狸冒出脑袋。
惊澜仙尊用手指沾了一点，送到范舟嘴边给他舔。
小狐狸含着手指吮，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惊澜仙尊又露出了那种荡漾的诡异微笑。
原来刚才笑得一脸幸福抱着狐狸时的贤妻良母感不是错觉！
裴楼主觉得自己是该重新认识这位合作伙伴了。
他莫名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坐在惊澜仙尊对面有点多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九重雷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