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发天道誓 天打雷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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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们深知惊澜仙尊的实力是他们三兄弟联手都无法对抗的，早在百年之前他们就已领教过。动嘴斗不过惊澜仙尊，动手更斗不过，难道他们真的只能将镇守幽冥的圣器拱手送人吗？百年前已被这疯子抢走了万生柳至今未归还，作为鬼王，既不能擅自离开幽冥前往其他界，又不能告知其他鬼万生柳遗失以免鬼心惶惶，而且他们追踪不到万生柳的气息，想速战速决抢回来也做不到，只好勉强用着当年惊澜仙尊用以交换的替代品支撑往生井。
那替代品的力量很强悍，可以说是伪圣器级别的法宝，鬼王们被惊澜仙尊揍得鼻青脸肿后捏着鼻子咬牙切齿用了这个看起来根本不靠谱甚至名都是现取的仿冒伪劣产品“亿生柳”。
刚开始用着还好，甚至效果比原来还好，投胎速度更快了从以前的一次投一个胎变成了一次投三个胎，提高了幽冥的工作效率，促进了灵魂转化，鬼王们见状渐渐消弭了对惊澜仙尊的怨恨，心想祂人还怪好嘞。
然而，惊澜仙尊出品的法宝，怎么可能好用到底？好景不长，投胎工作就出现了问题，先是前世记忆没洗干净的魂魄出现，呜哇呜哇大叫着要找回前世的亲朋好友，又有投错胎的本应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却变成了穷苦山村的多余孩子。下属刚汇报这类情况时，阎律凉还不以为意，只当是偶然的错误，命鬼差前去重新洗魂。然错误汇报越来越多不减反增，还牵动了更多人的因果线，阎律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和因为生死簿出错不断改动命运笺而焦头烂额的大哥阎书知还有因为鬼城鬼口过剩治安下降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增多而焦头烂额的小弟阎欢生一起焦头烂额。
三位鬼王合计着一寻思，异变是从万生柳被惊澜仙尊夺走后开始产生的。他们因为无法离开幽冥界消息有些闭塞，但也由于所有灵魂往生都需经过幽冥界，消息相对来说还算得上灵通，他们知道惊澜仙尊隐居在仙界第一大派天清宗内。他们致信掌门贺兰轩，请求贺兰轩助力让惊澜仙尊归还圣器。十几天后得到回信，贺兰轩在信中写道：“抱歉，关于惊澜仙尊的任何事，我也无能为力。”
鬼王们欲哭无泪……好吧，鬼是没有眼泪的，也不能被惊澜仙尊气死，只能憋着一口气，先处理火烧眉毛的问题。
他们做出的第一个措施就是把“亿生柳”拔了，不让它继续出岔子。至于后面的二三四五……项重整幽冥界的措施不过多展开。时间回到现在，近几年鬼王们已堪堪让幽冥回归正轨，正常履行它的职能，也找到了可以不依赖万生柳的解决办法，虽没有万生柳好用但能成一会是一会凑合着用吧。
惊澜仙尊行踪不定，鬼王们几乎已经放弃了找惊澜仙尊算账的念头，可是祂今日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不把东西还了并偿还损失，想走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鬼王们呈三角队列站着严阵以待，和单手抱着范舟神情阴冷的惊澜仙尊对峙。
惊澜仙尊空着的另一只手召唤出了祂那神鬼莫测变幻多端的诡异武器，杀心渐起。
……祂想走还是随时可以走的！不容易的是鬼王们而已！简直强盗啊——！
“乖乖答应我的要求，很难么？”惊澜仙尊手中武器仍是一团没有具体形状不断变化轮廓的流体，“我都没和你们算哪个破传送门的账！”
“合理的要求我们认为可行自然会应允，但明显无理的要求，恕我们无法配合。”站位离惊澜仙尊最近的阎书知不卑不亢说。
“啧。”惊澜仙尊发出表达不爽的语气词，“哪里无理了？！我要救我宝贝就是最天经地义最合理的事！管你们去死没有祂你们根本没有今天……”祂低声冷笑，神情桀骜，“我有的是办法规避禁制，别以为你们是界生神明我就拿你们没辙。”说罢，手中流体似是要凝出具体的武器形状，惊澜仙尊抬臂将其高高举起对着鬼王们当头劈下，恐怖的威压迎面而来。
几乎是同时，范舟忽然弱弱地“哼唧”一声，灵力刀刃在距离阎书知头顶一厘米处停下了。
阎书知死里逃生来不及庆幸，立马看向让惊澜仙尊忽然改变主意的家伙——他们几乎忘了有这号存在的小狐狸范舟。
“叽……叽——”范舟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在场所有生物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见刚刚还满脸杀气的惊澜仙尊变了个人似的，担忧地望向范舟，眉眼间的关心不似作假，连方才大到能遮天蔽日的强大武器，都在眨眼间消失，凝成了一把小小的悬挂着毛球的棍子，在范舟眼前摇来摇去。
范舟伸出前爪，把毛球扑进怀里，嗷呜嗷呜咬毛球。
“小脑袋还痛痛吗宝贝？”惊澜仙尊捏捏他的耳朵尖，嘴唇爱怜地摩挲他的头顶。范舟咬着毛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惊澜仙尊离得极近的脸。嘴里的毛球忽然松了掉出嘴巴，他抬起前爪向上扒拉，嗷嗷地叫，爪子碰到惊澜仙尊的脸后，范舟舔舔鼻子，安静了。惊澜仙尊屈指刮他鼻尖，范舟眯着眼笑，亲昵地蹭祂还没拿远的手指。
趁惊澜仙尊和范舟师慈狐乖之时，确认惊澜仙尊目前暂时懒得理他们，鬼王三兄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对策。
“那是只狐狸吗？”阎欢生率先发问。
“看着不像啊。”阎律凉一瞬间想起了很多犯下重罪被处以极刑的狐狸，大多是奸邪狡诈的形象，怎么会是这样傻乎乎的呆萌样？说这是只狗还更像。
“不管那是什么物种，他的身份昭然若揭。”阎书知说，“忘了刚才仙尊说过什么吗？”
阎欢生犹豫答：“‘我有的是办法规避禁制’？”
阎书知扶额，无奈道：“再之前，仙尊说祂已找到失散多年的爱妻。很明显，就是祂手中那团白色的小家伙。”
“大哥，你的意思是……？”阎律凉往惊澜仙尊的方向瞧了眼，那白团子被祂蹭得哼哼唧唧乱叫，而且惊澜仙尊周身的气质变得非常温润柔和，一点棱角都无，和不久前气焰嚣张的那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团子只是发出了点声音，就能让仙尊改变主意。想当年仙尊那六亲不认的凶煞样子，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阎欢生作为鬼王，竟罕见地感到背后一凉。
“所以为什么我们喊祂仙尊而不是魔尊啊？”阎律凉好奇问。
阎欢生说：“因为外面的人都这样称呼祂，连‘仙尊’这称呼都是祂独一份。”
“祂的真名呢？”
“没有。”这次是阎书知说的，“生死簿名册上，根本没有惊澜仙尊。”
凡是在青灵大陆诞生的灵魂，生死簿上都会自动记录，每一世的情况都清清楚楚，在哪出生什么种族取了什么名字经历是何羁绊多少因果牵连有几等等这些信息，皆会记录在册。幽冥界内有专门存放生死簿的区域，在凡尘阁中，那里只有掌管生死簿的鬼王阎书知才能入内，连另外两位鬼王都无法进入。
当年惊澜仙尊第一次硬闯幽冥，就指名道姓说要找“范舟”，并横冲直撞地打开生死簿总纲搜寻“范舟”，无果，遂将书柜上已归档的生死簿都掀了速读，发现真没有，咬牙切齿风风火火地离开，留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阎书知和满地凌乱的生死簿。第二次硬闯幽冥，祂把鬼城掀了个翻天覆地，咬牙切齿风风火火地离开，留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阎欢生和一群同样茫然的鬼居民。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祂改道去祸害炼狱，把正在服刑的罪犯们恐吓得痛哭流涕，发誓下辈子再也不作恶了炼狱的刑罚好恐怖！总之最后一次惊澜仙尊抢走了万生柳，就再没回来祸害过幽冥了，重建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来历不明武力高强无视诸多禁制甚至生死簿上都查无此人，排除掉其他可能性，剩下唯一的再匪夷所思，也是毋庸置疑的真相。阎书知想说出自己的猜测，话到嘴边，却被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干扰，模糊了他的思维，再回神，已然是忘了方才的灵光一闪。
虽另外两位鬼王无法亲眼过目生死簿，但生死簿的功能他们是清楚的。生死簿上没有记录，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鬼王们讲完小话，又齐齐看向惊澜仙尊。祂还在师慈狐乖，似乎完全把鬼王们的存在抛却脑后了。
“要不我们……先离开？”阎欢生建议道，另两位也认为走为上计，准备离开。
“站住。”惊澜仙尊冰冷的声音传来，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三个包围，“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范舟：“叽——”
“宝贝别急，我只是和他们聊一聊，借个东西用用哦。”惊澜仙尊夹着嗓子细声细语对范舟说话，抬头又秒变阴沉冰冷的语气威胁道：“我宝贝发话了，我不和你们动手动脚，但是，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们无非就两种选择，一是客客气气地交给我，皆大欢喜；二是不情不愿地交给我，白费口舌。既然不论哪种选择都得给我，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呢？我也把理由告知了，已经仁至义尽了，最起码，我都说了我要拿木精和土精做什么，没有不问自取白嫖，而且我又不是要出去杀人放火，就算我要杀人放火我也用不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东西。”惊澜仙尊非常理直气壮，坦坦荡荡，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半分不对，甚至退了一步解释自己的行为，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觉得是鬼王们为难祂。
鬼王们听完祂这番歪理呆若木鸡。
“给不给？不给我就自取了。”惊澜仙尊顿了下补充道，“我不白嫖，我会给相同价值的物品交换。”
“等一下！不管是十八幽土还是八十一幽土我们都不要。”阎律凉心痛地哽咽，“九幽土就……最多只能借七天！七天内务必归还，祢发天道誓！还有万生柳也还回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惊澜仙尊收敛了杀气，竖起三根手指，朗声道，“我，&$!#％发誓，若七天内无法将九幽土和万生柳交还幽冥鬼王，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鬼王们能感受到他们与惊澜仙尊多了段誓言成立的因果，心中安定了几分。发天道誓是在这个世界中最权威严苛的契约，发誓需要动用灵力，违背誓言的惩罚更是无法规避，一般小打小闹的约定都不会发天道誓，天雷可不是什么玩具召之即来挥之即走，很重要的约定才会让发誓方愿意发天道誓来向被发誓方保障约定能完成，让其放心。
不过看惊澜仙尊这无所谓的态度，应该……不会出岔子吧？这可是天道誓啊。说起来，刚刚谁听清仙尊真名了？
阎律凉取了九幽土给惊澜仙尊，给得不情不愿，惊澜仙尊笑眯眯地硬抢过来，收入囊中。
“谢了，下次有空再聚啊。”惊澜仙尊挥手拜拜，准备走出幽冥殿，突然反应过来这边只能通过传送阵离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幽冥界的破路撒气，都怪你们不修路害得我宝贝晕乎乎！
“请千万不要再来了，交还圣器可以来，其他情况没空聚！”阎书知连忙道。
惊澜仙尊一手抱着范舟，一手捧着九幽土，口中念念有词，引导土精进入祂变成了奶嘴形状的武器，让范舟含着啃，吸收经祂处理过的土之精华修复身体。
效果虽没有立竿见影，然惊澜仙尊抱着范舟从幽冥殿到溟沐森林通过了一个传送阵，范舟没有出现明显的眩晕，状态良好。
土精已经得到，水精品级不够还得寻找最极品的，惊澜仙尊略一盘算，既然鬼王都提到万生柳了，那么下一个就顺路去找木精吧。
祂摸着下巴回忆，当年取万生柳是为了借用本世界的元素之力，用完时恍惚间遇到了一个气质和范舟很像的凡人，便把万生柳改造后赐予了那人，赋他无疆岁月，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活着，而且不知道万生柳就在自己身上。
限期七天归还啊……惊澜仙尊仰头望着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光的一轮明月，决定做顿夜宵吃吃，喂饱了范舟再赶路。
虞明月？惊澜仙尊搜索着记忆找出了那人名字，祂低头慈爱地看着还在啃奶嘴的范舟，作法定位虞明月的坐标。
是祢的话，一定会像他那样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吧。
范舟呼噜呼噜地咬奶嘴，并不知道惊澜仙尊心中所想，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牙都没长的小狐狸。
千里之外，一白发男子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遂一切如常品茶。成仙之后感官敏锐了不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同桌友人注意到了他的怔愣，关心他。虞明月只温柔轻笑，回道：“无碍，多谢。这茶很好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发天道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