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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过敏 输了,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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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的症状发的太急太快,以防时间一久再出现什么问题,边阙立刻带着许青秧去了医院。
梁斐斐今晚组局,自然要负责买单,她不好提前离场,只能拜托边阙照顾许青秧。
边阙在楼下打了车,两个人坐进后座,车辆启动,今晚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夜色吞没。
总行程约二十分钟,走到一半的时候,边阙看了眼许青秧。
她刻意隔开距离,整个人几乎缩到了最边上。
头低着,手里攥着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至少从他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了。
边阙有些不适应。
藏起来,不说话的许青秧,很不像许青秧。
“还有别的不舒服吗?”他移开目光,问了句。
许青秧的头动了下,是听到了,但在意识到有可能被看见时,她立马又转了回去。
“嗓子有点不舒服,但不严重。”
边阙嗯了声。
“快到了。”
下车的时候,边阙先下,许青秧跟在他后面,因为低着头,她能看到的路只有脚前的这一块,没走几步就被前面的一段围栏堵住了路。
她一只手虚抬着,保持平衡,然后脚下踩着碎步快速移开。
边阙在另一边,等人过来后,他没有立刻走,许青秧现在就靠他引路,他不走,她也不走,直到边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拉着吧。”
许青秧听令,拉住了。
看起来意外的乖巧。
然而边阙目光下移,对于手里突然出现的另一只手很迷惑。
他说的,是袖子……
边阙好一会儿才走起来,但许青秧无所谓,她是不会抬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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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阙挂了急诊,急诊科按病情轻重排序,两个人还得再等一等。
医院里灯光充足,许青秧进了医院更想把自己藏起来,毕竟顶着这张脸,她真的没法见人。
对面坐了一对夫妻,女人捂着肚子,像是胃痛,男男人在玩手机,应该也是等了有一阵。
正在就诊的是个外伤患者,处理时疼痛难忍,一阵阵的哀嚎隔着门都挡不住,男人刷短视频的声音被喊叫声覆盖,时间久了,他也没了兴致,于是收起手机,打量起新来的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主要是女生,穿的很漂亮,身材也好,浅蓝色的牛仔裤紧致包裹着她纤直的双腿,就是脸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用头发挡着看不清。
越躲他越好奇,男人甚至在寻找各种角度。
如果是平时,许青秧肯定会直接走过去质问,问问他看够了没,但现在,她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从君盛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就不像样了。
红肿、发烫,尤其是她眼睛的部分,明明是双眼皮,一个不注意,再看的时候就变成了单眼皮,脸上还起了一片细密的小疹子。
化的妆不再锦上添花,反而成了一个小丑妆,她完全无法接受。
更不要提她以这样的面容结束了与边叙的战斗。
输了,还输得很难看,真的很难看啊!
对面男人的视线犹如爬虫在皮肤上游走,让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许青秧咬住唇。
她快坚持不住了。
……
啊啊啊啊——!
暴脾气到底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属性,许青秧短短时间已经在脑海里迅速上演了一场怨气冲天、横扫一切的场面!
只要再给她一秒钟,她那脾气就能压过今晚丢了面子的悲痛,往前冲了!
擂鼓在敲响,许青秧眯起眼,捏紧拳头,然后——
落入了一个怀抱。
接着,脑袋吧唧被按了下。
那只热乎乎的大手一直放在她后脑勺没走,直到许青秧后知后觉,这是边阙,她才呆呆地在一片黑暗中眨了下眼睛。
他,他他怎么突然抱她了!
这大庭广众的?
许青秧悄悄抬头,却被边阙看都不看地按了回去。
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但得到了三个字。
“躲着吧。”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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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抱抱,其实两个人都有点尴尬,看完医生,情况不严重,只是皮肤问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打上两个吊瓶就能回去了。
临近十一点,输液室里零散地只有几个人,边阙帮许青秧举着吊瓶,找空位坐了下来。
许青秧难得安静,过了一阵才说:“今天晚上,谢谢你。”
边阙坐在她左侧,目光看向输液室门口,“谢什么。”
许青秧不觉得边阙这是客气,想了想,说:“谢你今天没有在边叙那拆穿我。”
“而且,今天那些人说了很多难听话……”
边阙摇了下头,对于那些人说什么,他不在意。
真实的他不怕被人说,虚假之上的臆想编造也是可笑。
他本来就不是她的男朋友,由此产生的一切言论,都没有意义。
不过,他沉默片刻,“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
许青秧点头,“你说。”
边阙:“你追求我,是因为边叙。”
今天晚上这一出,把他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许青秧和边叙之间,跟他之前猜测的有出入,却也差不了多少。
不管是曲线救国,还是试图报复,都是在意边叙,不然也不会做这些,而他,始终都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人罢了。
“但是,值吗?他看起来也不会回头和你在一起。”
“……”
许青秧一噎,“值不值的不重要,我要的就是他不爽,他过的不好我就高兴!”
就因为这样,她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追求他?
在边阙的观念里,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感情勉强不来,没有就是没有,而强求来的,需要代价,也不一定是真心。
聊的好好的,突然没了声音,许青秧这才猛然想起来,她和边阙原该是个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想对人家笑,笑到一半记起这会儿可使不了美人计,连忙收笑止住,于是只能哼哼两声,说道:“话又说回来……”
边阙打断她,“饿吗?”
许青秧:“啊?”
边阙:“打针还要很久,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边阙说完就走了,不容许青秧有一点找补的机会,回来以后,他提了一大袋子零食,还买了一包口罩。
许青秧有吃有喝,转头就忘了自己先前想要解释的事情。
吃饱喝足,困意来袭,她无处可依,唯有旁边一高大男子,肩膀高度甚是合适。
十二点多了,也该是睡觉的时候,她不想听边阙唠叨,只是借他睡一下而已,装着迷迷瞪瞪地就朝旁边歪倒了下去。
按她的打算,应该正好倒在肩上的,可谁让边阙今天穿了个冲锋衣!
滑溜溜的料子,刚碰上就溜了下去,直接倒人家腿上了。
“……”
还好脸上带了口罩,再尴尬也瞧不着。
边阙看着眼前人的操作,纵然是他,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起来,别睡。”
他拿手指戳了下许青秧的胳膊,软乎乎的肉,一按就陷了下去。
这时候哪能起来啊,起来不就代表她是故意的了?
许青秧哼唧两声,把头一歪,装死。
边阙:“……”
本以为边阙还要还叫,但许青秧等了半天,他居然没声了。
不叫她了吗?
还是在想什么新主意?
现在要跑的话可跑不了啊,她压着呢嘿嘿。
许青秧胡思乱想地等待着,等了好久,最后没抵得住困意,真的睡着了。
夜晚的医院安静极了,空旷的走廊里偶尔才传来伴着回音的走动声。
躺在他腿上的女孩呼吸均匀,边阙在无人注意下终于平复了心绪,重新看向那个地方。
许青秧的上衣偏短,这样躺着腰部很容易走光,输液室里只剩下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边阙目光快速掠过,确认她还在看手机,这才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了上去。
离开时,他不小心碰到许青秧打针的那只手。
凉凉的,是吊瓶的正常反应。
边阙顿了下,偏这一下,叫许青秧当作扰人清梦的东西反手扣下了。
对于边阙来说,这实在是个令人惊悚的动作,他恍然闪过自己不久前发癫把人抱住的画面,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被握住的手微微动了下,粗糙的指腹划过手心一小段距离,是无意,然而带来的痒意却不可忽视。
许青秧嫌弃地收紧了些,留下的缝隙不允许边阙再有任何恣意的空间。
他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他能闻到的她身上的气味更多了些,依旧霸道,依旧……让人心神不宁。
可明明,他们是一样的。
边阙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前方有人走过,他没有睡着,知道那人在他面前停了会儿。
在对方手碰到他之前,边阙睁开眼。
是那个输液的大姐。
她拿着自己的吊瓶,应该是准备去找护士拔针了。
大姐没说话,对他笑了下,然后指了指许青秧头顶的吊瓶。
边阙意会,抬头一瞧,这一瓶还剩四分之一。
大姐大概是以为他睡着了,怕打完了没人注意。
边阙点头致谢,等大姐走了,他垂下眼眸。
许青秧还睡着,睡久了,手上力气也松了,反而是他自己抓着不放。
输液室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边阙低下头,凑近了些。
他盯住被握住的手,片刻后,松了力气。
然后,又紧了下。
呼吸的风变得很轻,他眼睛一眨不眨,偶尔向脸下这颗脑袋歪头察看。
过了阵子,边阙眼皮落下,准备坐直时,他突然注意到许青秧右手的手腕内侧有两道抓痕。
新的,曾渗过血。
可能主人没注意,雪白的皮肤上有一抹淡淡的、血液被抹开的痕迹。
一瞬的疑惑后,他眼神暗下来。
边阙冷冷一笑,将手抽回,接着抬腿晃了下,“起来,该去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