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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葬礼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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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接着说。”
风川雀继续在图纸上划拉,跟溪初介绍防洪的要点。
“除了小溪那边要放很多防洪袋,还是老夫人的院子里,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老夫人院子里有很多个小洞。”
!
那天除草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没想到这些零零散散,冒着光洞还真有它存在的逻辑?!
“为什么要堵上?难不成还会有水从里面冒出来吗?”溪初适时地问出了自己猜想,虽然符合逻辑但不符合自己的认知。
风川雀耸耸肩,也是一脸不理解但又无可奈何,“不知道啊,有一年老夫人说的,说是她被草地汩汩冒水的洞吓得不轻,就让人堵上了。”
风川雀又补一句,“但除了老夫人谁都没见过那草地冒出水,很像恐怖故事吧。”
很像……
但如果风川雀知道老夫人地底下有一堆死尸,杀人魔就在她身边,估计会更加害怕……
风川雀还另外叮嘱了一些需要防洪的地方,两人就解散各干各的了。
雨才刚下不久,溪初和风川雀说等她去勘察一下,在觉得哪些地方需要按往日的做法防洪,原先的东西到今时今日也该变一变了。
风川雀撇了撇嘴,劝道,“按照老方法来大概率不会出错,不过出了岔子你自己担责,我是乐意少干一点。”
“其实,每年雨水的冲击力都不大吧?”溪初胸有成竹问道 “大的话,府里人应该早就开始按照往常的方法行动,但雨都下了一上午了,一个行动的人都没。”
风川雀抿着唇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大家确实不太担心就是了,你也别太大压力,大家都有经验的,听你号令。”
言语随着风川雀一个帅气的甩手一起结束。
山间的汩汩流水不断向溪间汇流,原先平静流淌的小溪,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心里已经敲响了警报,但溪初还是忍着过速的心跳,继续往乱石上爬,去小溪源头看看。
只可惜又爬了一段路,能看到溪源的情况,但流水泛滥,黄色泥水覆盖在地面上,溪初已经无法辨认水下的情况,贸然前往太过危险,远远观望着溪源的情况。
小溪头不断地向外冒着水,像沸水一样不断向外吐,一下接一下。
这样的场景也慢慢地验证了溪初的猜想,往常压住溪头的防洪袋不是防山间的流水,而是怕地下水喷涌而出,带出些见不得的东西……
溪初刚准备离开,溪头突然喷出一汩水,冲击力巨大,水流顺着山势而下,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拍在了乱石上。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溪初立刻回头确认溪源的情况,恢复了?!
看来只是时不时地会冒出很多水。
……浑身都湿透了,不过还活着就行,刚才都担心要被淹死在这里了。
不过让溪初放心的是,溪流不止与府内女宿下的湖相连,也和外部的航道河相连,不用担心溪流过多,淹坏房屋。
初步判断,长时间地不放过溪源的“防洪措施”只是为了不让地下牢狱的存在让他人知道,害怕地下牢狱里有些命大的人直接顺着水流找到出来的破隙。
一旦有人从地下牢狱安全逃出,大小姐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真是为了掩盖一件坏事,要干无数的事去掩藏啊。
不过这一次,就让地下的水随天意,肆意冲破地面吧……
正想离开,溪源又吐出一大滩水,但这次溪初有经验了,压低重心,抓了一棵边上的树,用最大力握住,尽可能稳住自己。
一阵急湍的水流冲过溪初的身体,好在冲击过来的水流只到溪初腰间,安全躲过一劫。
不宜久留,如果撤退的时候,背对溪头被水流冲倒想再站起来就难了。
正想走,远处的水流上漂来了一块破布,暗紫色,好熟悉的颜色。
溪初俯身将那块布料拿起,上面居然印着一个鹿头,形状、姿态都与先前知柱拿出来的印章一模一样。
一阵不好的预感让溪初浑身发凉,但已经没有时间呆傻在原地了,将布收进口袋里,溪初迅速撤离了后山。
溪初从自己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女寝。
总不能穿着一套湿透的衣服撒谎后山水不大,“不用去后山小溪头放防洪袋了,我去看了,水不大,先去把别的地方的防洪措施做好吧,我先去老夫人院里看看,若是不需要放防洪袋,我就不会来通知你们,你们也就不用管了。”
一口气说完,溪初正忙着换口气,突然面前凑来了三张熟悉的脸。
是撺掇女一行人,看见这三张脸就想翻白眼。
为首的女的发话了,“诶呦,现在官大了,都不仅能指使人干事了,还敢打破原来的规矩了,你说不用干就不用干,出了事怎么办?”
听着真是为府里劳心劳力……
“那你们三个去吧,其他人留在府里防洪,我官大,听我的。”说着,溪初就打算往外走。
“诶,你等等!”
溪初没停下。
讨好的脚步立刻从里面追了出来,撺掇妹双手拉住溪初的手,但立刻被溪初甩开,“诶呀,姐,你是姐,刚才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我们三个一定好好参与府内防洪好不好?”
溪初转过头,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轻蔑,“谁是姐?”
“你是,你是。”
“听谁的?”
“你的你的。”
“谁当官了?”
“是最厉害,最英明的溪初大人。”
撺掇妹的腰越说越低,但溪初听到最后一句爽感并没有那么大,嘴角一翘,又接着问。
“刚才谁在说了糊话,说糊话的人,要怎么样啊?”溪初也弯腰凑近撺掇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翳。
撺掇妹看着溪初的眼睛不断震动,险些软了腿跪在地上,但也确实站不住跪在了地上。
“是我,是我说了糊话,”说着撺掇妹就大力地扇了自己两个巴掌,“是我不好,是我脑子拎不清,我该打。”
“哦,”溪初直起腰看向站在里面,早已呆愣住的剩下二人,手指指向她们,转头问撺掇妹,“那她们两个呢?”
“对,对,还有她们两个。”说着撺掇妹腿也不软了,快步走到那两人边上。
看着两个人呆若木鸡的样子,自己上手对两人各扇了几巴掌……又卑微回到溪初身边。
“大人,现在满意了吗?”
溪初手指捻了捻,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把撺掇妹吓得不轻,浑身发抖。
“行了,就这样吧,别再让我发现你脑子又犯浑。”衣袖一挥,转身离开的女寝。
身后的撺掇妹看着溪初离开,瞬时腿软,但嘴巴依旧和管制刀具一样硬。
“你们俩个!出了事就知道躲在我后面,今天我的活都归你俩干!”
躲在阴影里两个的人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微微抬手给撺掇妹指了下门口的方向。
此时溪初正背着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我的话不管用啊,今天所有的防洪工作都你来做吧,其他人休息,出了纰漏就是你的责任。”
撺掇妹跪着爬到溪初脚边,拉着溪初的衣角求饶道,“啊……啊,不要啊,溪初,我真得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溪初没理会她,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二人,“你们同意我的安排吗?”
两人的头点得像啄木鸟一样,“同意同意,同意的,溪初大人。”
“嗯,”溪初脸上挂上得意的笑容,“就这么安排下去吧,奥,不用安排下去,反正只有你一个,你一个回复收到就行。”
一声无力又绝望的收到从撺掇妹嘴里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从细密如针的雨里穿行到老夫人的院中,在书房里赏了会儿雨,边漫步到草地上,拿着早就准备好装着木屑的防洪袋压在草地的不易发现的洞上。
好在那张图纸清晰标注了老夫人院里洞的位置,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感恩勤劳的同事。
木屑让袋子看着和普通的防洪袋一样鼓,淋雨之后不会被风吹走,有人走近随手一掂也不会立刻被提起,是最容易获得也是最好的伪装。
把院里的每个洞都堵上,溪初又回到了老夫人的书房里,朝着屋外发了会儿呆,就转向室内,眼神在屋内物件上一件件游移。
死讯未来,溪初却也已经觉得要做好把对老夫人的感情从身体的里一点点割断的准备的了。
明明还没有任何准确的消息说老夫人逝世,可心里已经开始空落落了……
「哎,是不是人闲下来就容易矫情,还没说人已经死了呢。」
坐了一会儿,溪初又像是给自己打了气,一个起身,就拿起抹布擦拭这屋内的家具。
万一平安归来了,可不能让老夫人看见这屋子里陈设上积着薄灰……
翌日,一辆大型马车赫然停在大门口,马车上下来了很多人,都穿着素衣……
溪初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担心的一切一样没落地发生了。
只能庆幸雨水够大,就算是撑着伞也会有雨飘至脸颊,好让泪水与它混在一起,擦干眼泪的动作也不会让人起疑。
大小姐和二小姐被拥在人群中,暴雨,脚步,全部都掺杂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溪初向队伍末端望了一眼没有棺材,只有一个瘦削的黑影自己撑着伞,边上的佣人抱着一个檀木骨灰盒。
终究还是把头地下,放下缥缈的希望,随着大小姐的队伍往金鸣堂里去。
不少外人都进来了,看着有不少保卫,医师,还有穿着西服的人员,估计是文员或者律师。
这么大一个府邸的家主离世,身后之事肯定不好办吧……
保卫将老夫人生前最爱的素心幽兰和葬礼用花一并搬入金鸣堂。
习枫和佳织空出了中心的位置,坐在右侧,而缚秋这次没有坐下,选择了站在习枫侧后。
而这三人这会儿都还在忙着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刚才人多嘈杂,你一脚我一脚,身上不免沾上泥点,头发、衣袖被雨水打湿。
等到大部分人保卫退出金鸣堂,屋内的装饰也完毕了。
黑白色交织的菊花里几只幽兰凸显在其中。
而正中的桌子上,摆着老夫人的遗像,但骨灰盒并不在上面。
几周前还是一个身材稳重的前辈,现今只能隔着相框再见,物是人非之感涌上心头,难免又有泪水糊住视线。
溪初打量了一下四周,慎吾老爷这会儿并不在金鸣堂内,最有可能的就是慎吾带着老夫人去住所,不愿让老夫人再见这么多人。
等到大家该仪表整理完毕,溪初的也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屋内一阵寂静,除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员会时不时漏出一些声响。
“是不是快开始了?”
“还不行,这家老爷还没到。”
“老大呢?”
“陪着老爷那遗书去了。”
“遗书不是早就和老大定好了吗,怎么有拿一份。”
“那一份内容和最后确定的遗嘱内容是一样,就是相个框,给用水墨写在纸卷上了,有钱人家嘛!你懂的。”
“懂你意思了。”
黑色素衣与一身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正中央。
但慎吾选择了入坐侧位,正好在习枫对面,黑色西装拿着纸卷站在老夫人遗像。
习枫明显在座位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刚理好的衣服裙边又被捻皱了,连看这黑色西装好几眼,“律师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稍等,还缺一人。”
“成漱溪初在吗?”
在一旁黑西服人堆等着下班的溪初猛地抬起头,向中央望去,便接受到了慎吾笑眯眯的双眼,抬手招呼她过来。
「我?我吗?这时候有我什么事?」
溪初身边的人连忙让开,就像洗洁精滴落油水中一样,顿时人群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走了到慎吾后侧,原以为只是作为老夫人代理,站在慎吾身后便好,就像缚秋那样。
结果慎吾居然指了一下他身边的座椅。
“坐,你现在是我们的一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