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落尽》霍贻怡

11、梅门旧事 “说到这碧

　　“师父也知道碧海青天？”强华惊讶道，“我在新野邓家时，误服了此药，只听说这药是剧毒。可我非但没觉得有什么痛苦，而且以前的伤也很快好了。从此也就没在意过，莫非这药真的有毒？”
　　“果然如此，在这世上，也只有这碧海青天有此奇效。”梅福叹了一口气。
　　“师父，这碧海青天，究竟是什么啊？”强华好奇地问。梅福再次叹息，说：
　　“强华，你还记得你入门时，让你改名的事吗？”
　　强华点了点头。
　　“说到这碧海青天，还得从我师叔杜强华说起。我师叔武功一般，但酷爱研究药理。对世间药材，无所不知。当时，我师父罗厚仪和师叔同时爱上了师公的女儿。师公之女，名曰婵娟，她与师叔两情相悦，本是情投意合的一对。然而师公乃武学世家出身，觉得师叔武功低劣，不配为婿，而师父却精于武学，所以师公提出举行比武，胜者娶婵娟为妻。这分明是有意把女儿许给师父。师叔武功自然是比不了师父的。但他依然想取胜，遂潜心研究一种奇药，能短时间内加强人的功力。但终因时间仓促，只研究出半成品，虽能加强功力，但有损身体。为赢得比武，师叔孤注一掷，服下药品。比武那天，平日里武功平平的师叔竟然击败了师父。师公无奈只得将女儿嫁给师叔。然而就在两人拜堂成亲之时，师父突然拿出师叔研制的药品，揭露师叔服用药品的所作所为，并直陈此药之害。师公本就不喜欢师叔，明白事情真相，更加大怒，强令师叔不得与婵娟成亲，并要将婵娟许给师父。师叔苦苦哀求，师公不为所动。师叔情急之下施展武功，强抢新娘。混战中，婵娟竟被师叔误伤而死。师公悲痛不已，一怒之下，废了师叔的武功，还挑断了师叔的手筋脚筋，使之永世不能习武，同时将其赶出师门。此事，一时间轰动武林，各派得知世间还有这样能加强功力的奇药，都想将其据为己有。而我师叔杜强华，也就成了江湖各路人马追捕的对象。哎……他已无武功，手筋脚筋又被挑断，一个人孤孤零零，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或许……他已不在人世了……”
　　“那半成品，就是所谓碧海青天喽？”强华问道。
　　“不错，当年师叔被赶出师门后，虽然很多人都在找他，却总没有他的消息。碧海青天也渐渐被人们淡忘了。不想今日竟重现人间。想必，你武功能够迅速提升，也是得益于此。那新野邓家是怎么得到的呢？”
　　“新野邓家的一个管家，去南方蛮夷之地采购货物，遇见一个汉人，说那碧海青天可做香料，就买了回来。师父，您刚才只说这碧海青天能增加功力，对人有害。但究竟有什么害处呢？”
　　梅福抚了抚强华的头，神色黯然的说道：“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不懂，日后我会告诉你的。只是……只是你今后要全心修炼，心无旁骛，心地纯正，如此，那毒也未必伤的了你。”
　　强华点了点头，心里暗想，其实自己不小了。虽然身体年龄只有12岁，但心理年龄已经22岁了。
　　梅福这时示意强华噤声。轻轻走到门边，猛的一拉门，庄光、郭圣通、梅英接连摔在地上，相互枕藉，狼狈不堪。
　　“谁让你们在这儿偷听的！英儿，你不是受了重伤么，我看，你伤得也不是很重么。”
　　“爹，本来是挺严重的，主要是爹的雪梅丹疗效好！”梅英一脸讨好的笑，说完，扯着梅福的衣角，转而表现出一幅撒娇的面容说：
　　“爹，您要给女儿做主，好好教训强华，不然，下回女儿又受他欺负了。”
　　“你不欺负他就不错了。练好武功，谁也欺负不了你！靠爹给你撑腰，爹不在了怎么办？”
　　“爹，你说什么呢！爹怎么会不在呢！”

　　中午吃饭时，梅福一向不和弟子们一起，他在自己的房间用餐。强华他们们几个在餐厅吃，饭间，强华不经意间看到梅英正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这次算你走运，爹没跟你计较。不过，真是老天有眼，恶人有恶报，武功好有什么，还不是吃毒药吃出来的，害人害己！真不知道将来那碧海青天会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你呀，就像我爹的那个师叔，诶，听说你和他还同名呢，真是上天注定呀！说不准你日后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梅英得意极了，也不知是真得意，还是故意气强华来着。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庄光瞪了梅英一眼。
　　郭圣通笑着和梅英说：“如果强华的下场和师父那位师叔一样，那英儿你的下场，岂不是和那位婵娟姑娘一样啦？”
　　“胡说八道，我才不是那个婵娟呢！”梅英听后急的两腮通红。郭圣通继续笑道：
　　“还‘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呢！”
　　“谁要和强华这个混混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了！”梅英情急之下，一下子站了起来。
　　“唉，我可没说和强华哦！是你说的，我说的是……我说的是大师兄！”
　　“行了，越说越没谱！”庄光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摆出一副大师兄的做派来。可圣通兀自笑着。梅英倒是不辩解了，反而摆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缓缓坐下，低头吃饭。强华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南阳的阴丽华。
　　古代少女似乎流行早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