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俏医郎》花杏儿

154、神秘远“客” “阿年和妹

　　阿妧百日宴头一日，阿宝领着儿子水生进城，带了些自家种的石榴。

　　阿宝还亲自给阿妧缝了一件碎花的小衣服，这个天穿着正好，不冷不热。

　　屋内袁雅蓉和阿宝在给阿妧试衣服，阿年和金生在院子里玩。

　　两人分了一个石榴吃，站在柿子树下，数着树上结了多少果子。

　　“十七，十八，十九……”

　　两人都围着数绕了几圈，再数不出第二十个。

　　阿年说道：“前两天风大，吹下来几个，都还没成熟，可惜了。”

　　金生剥了几粒石榴吃下：“我家也有柿子树，每棵树都结了七八十颗呢，有棵大树结了上百颗，等熟了你到我家来吃。”

　　阿年一听便馋这柿子，之前跟着母亲去过金生家里几回，那边有一大片的果园，每次去都有果子吃。

　　屋内阿妧换上了新衣服，穿着略大。

　　袁雅蓉抱着女儿说道：“小孩子长得快，大些正好，冬天穿在里头也好。”

　　阿宝跟着笑了笑，又问道：“这次婉儿姑娘来赴宴吗？明日就是阿妧百日宴了。”

　　袁雅蓉摇了摇头：“卓府原本就离不得她，她婆母身子不好，当初去辽北，也是把画楼留下照料家里和临安的产业。”

　　这画楼是王婉儿贴身侍女，虽然已经脱离奴籍，却一直在王婉儿身边做事。

　　王婉儿在临安的产业不少，一直由一对夫妇打理，这夫妻俩还有个儿子，自小聪明勤恳。当今皇后还是陈南王妃那会儿，早已看出这家子忠诚，还了画楼的身契，把她许给这家做媳妇。

　　在王婉儿回信里倒只是说派了人来送贺礼，袁雅蓉心想应是画楼，她来临安还能顺道看看孩子，帮着王婉儿打点下铺子上的生意。

　　-

　　翌日，天刚亮时袁雅蓉醒来，枕边已经没了温度。

　　昨日肖三郎说今早得出城收一批药材，得早些出门，才能午前赶回来招呼客人。

　　袁雅蓉在榻上又眯了会儿，起来先给女儿换尿布喂奶，喝完哄了哄放回小床里让她再睡会儿。

　　桌上放着一只新的布老虎，这是昨夜肖三郎带回来的，说是崔平送过来。还有一只小铜铃，提起来轻轻晃一晃，声音清脆悦耳，这是凌千山让崔平送来的。

　　凌千山上京城游玩还未回来，说是又跟着柳兰生上蓬莱去了。

　　崔平原本今日是要赴宴的，可昨日有同窗相邀到城外登山，怕今日赶不回来，便先把贺礼都送来。

　　袁雅蓉把铜铃挂在阿妧的小床边，布老虎也放在阿妧身旁。

　　都穿戴梳洗好了，袁雅蓉又来到东屋。

　　“年儿，起床了。”

　　阿年小小的身子在被窝里翻了下，两只胳膊伸出被窝，长长打了个哈欠：“好。”

　　袁雅蓉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子：“小调皮，昨夜闹着要听故事，看这会儿还没睡醒吧。”

　　阿年眼半眯着坐起来，扑进母亲怀里，片刻后逐渐清醒。

　　袁雅蓉帮着他梳洗穿衣，这时候肖大婶也过来叫他们过去用早饭了。

　　肖大婶把阿妧小心的抱去隔壁院，让阿妧挨着阿妘一起睡，这样也好照看。

　　用过早饭，孙锦语夫妇也来帮忙，孙锦语随母，自从跟着孙秀娥学得一手好厨艺。

　　姑父许修远虽然出身名门，不似兄长们习文经商，偏偏喜欢在厨房里专研点心。他是家里最小的，许家还未落魄时，他是家里最得宠的，却也因为喜欢待在厨房，常常惹得父亲动怒，骂他不成器。

　　肖大婶做千层糕的手艺就是跟许修远学的，家里人平日都爱吃，袁雅蓉自从食荤后也喜欢。

　　大人都在忙碌，阿娈和阿妤上学堂了，阿妘阿妧还在北屋榻上睡觉。

　　阿年独自在院子里玩，听见巷子里有大些的哥哥姐姐要去城外河边抓鱼。

　　他跑回来家里，拉着母亲的衣摆说道：“阿娘，我想去看他们抓鱼。”

　　袁雅蓉手里择菜，想着反正时辰尚早，便答应让他去。

　　阿年正要高兴离开，肖大婶叫住他：“阿年就在家里玩，河边太危险，一会儿客人也该上门了。”

　　说完了话，肖大婶再仔细看了看孙子：“怎么没穿新衣服？前日子不是才给阿年做了身新衣裳吗？”

　　袁雅蓉解释道：“早起我就在柜子面上拿的，这身也很好啊。”

　　肖大婶擦了擦手，“今日家中办事，阿年也该穿新衣服，走，奶奶带你去换。”

　　阿年跟着奶奶回隔壁东屋换衣服，不能去城外玩，心里有些闷闷不乐：“奶奶，为什么要换新衣服？”

　　肖大婶满脸慈祥的笑容：“今日有远客……哦不，不是远客……”

　　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笑着摆了摆手：“阿年和妹妹只管穿戴齐整，好迎接客人。”

　　阿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是苏州的姨奶奶吗？”

　　“姨奶奶一家去蓬莱游玩，明年再来看阿年。”

　　“那是京城的太爷太奶奶么？”

　　肖大婶依旧耐心回答：“也不是，太爷如今是京城里的大官，走不开。”

　　说着又在柜子里翻出一只小小的玉如意锁，衣服都换好了，在把玉锁给阿年带上：“瞧，这不是前日大伯带来的？这是太奶奶在寺庙里求的，家中兄弟姐妹们都有。”

　　新衣服新鞋子都换好了，肖大婶牵着他出来：“帮奶奶看着妹妹去，别让阿妘翻身压着阿妧，一会儿桂花糕好了奶奶给你拿来。”

　　阿年哦了一声，乖乖地去了北屋。

　　快到中午了，客人陆陆续续上门。

　　阿妧醒了后，袁雅蓉给她穿上新衣服抱出来。

　　罗阿秀从外头回来，给小外孙女买了一只绣帽，粉色的绢布，蝴蝶花纹绣得惟妙惟肖。

　　袁雅蓉招呼着人上桌，走到大门外，朝巷口望望。

　　肖三郎说早去早回，如今这会儿还没见个人。

　　又等了片刻，阿娈和阿妤放课回来，接着虎子和肖大郎也到了。

　　袁雅蓉把阿年叫来：“去医馆看看，叫爹爹快回家。”

　　阿年吃着桂花糕，点头应了一声，跑跑跳跳地出去。

　　……

　　城西麻苏巷，肖三郎驾着一辆马车在一小院门前停下。

　　敲了几下大门，听见里头有人应声，他立马整了整衣冠，静静地等候开门。

　　大门一打开，肖三郎恭敬行礼：“大姨姐，岳父岳母都收拾好了吗？”

　　袁雅芙站在门内，朝里头望了一眼，似是有难言之隐。

　　犹豫了下后往旁边一站：“妹夫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进了大门，李氏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他们三人几天前同肖大郎一起到的临安，前日才找到这个院子安顿下来。

　　照王婉儿的意思，都瞒着袁雅蓉，等到外孙女百日宴当日再出现，给女儿一个惊喜。

　　肖大郎偷偷告诉了肖三郎和母亲，前日找到这院子，肖三郎帮着里里外外收整一番，这才每天早出晚归。

　　李氏抱着空盆笑盈盈走上来：“三郎来了。”

　　肖三郎拱手行礼：“岳母，我来接你们去家里。”

　　李氏一时无言，这时袁镇杵着拐杖从堂屋出来。

　　肖三郎连忙上前搀扶：“岳父这腿昨夜还疼吗？”

　　袁镇缓缓说道：“歇了两日好多了。”

　　自几年前从牢里出来后，袁镇本觉得自己再无站起来的机会。

　　后来王婉儿每日请了名医来给他针灸按摩，哪怕是她人不在京城，那大夫日日前来为他诊治，从未间断。

　　前年新皇登基，王婉儿受封嘉平郡主，还请来了太医给他治腿。

　　又经过一年多的诊治，他终于从四轮车上站起来。

　　袁雅芙能皇陵出来，也是王婉儿在陛下皇后面前求情。

　　……

　　今日是外孙女的百日宴，老两口早已迫不及待想看看外孙和外孙女。

　　袁镇左思右想，今日临出门犹豫了，看向大女儿：“芙儿。”

　　袁雅芙站在原地，双目淡然看过来：“父亲有何吩咐？”

　　袁镇：“你同三郎走一趟啊，就说你一人来的临安，旁的什么也别提。”

　　袁雅芙没有接话，肖三郎劝说道：“岳父岳母既然都到临安了，怎么又不去？娘子平日一直很想念二老，若是见到你们，她一定很高兴。”

　　袁镇一听心里又动摇了，他何曾不想念女儿？还有从未谋面的外孙外孙女。

　　李氏在一旁没说话，双眼却满是期待。

　　袁镇无奈长叹一声：“走吧走吧。”

　　李氏和袁雅芙都笑了，赶紧收拾带上贺礼出门。

　　袁镇如今能杵着拐杖走路，但到了马车下面露难色。

　　李氏把贺礼都放上车，又下车准备拉袁镇上车。

　　肖三郎早有准备，端来一矮一高两根凳子，二话没说把袁镇背起来。

　　“劳烦岳母和大姨姐帮我牵下马。”

　　袁雅芙紧紧的牵住缰绳，稳住马匹，李氏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扶着车。

　　肖三郎踩着两根凳子，一步一步稳稳地背着袁镇上车。

　　上去后袁镇便能自己杵着拐杖走，进到车内坐下。

　　肖三郎知道岳父身子不便，特意到车坊找来地一辆宽敞马车。

　　……

　　马车路过回春堂前，本没想停下，正巧阿年从大门内跑出来。

　　眼看就要撞上，肖三郎双手紧紧拉住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