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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把脉 “外甥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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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有二十两存在钱庄了,两个孩子都还小,得留点应急。
肖大婶才给儿子办婚事花了不少钱,只能拿出五十两来。这是她最后的积蓄了,本是留给自己傍身的,又想着儿子媳妇们都孝顺且宽裕,便都拿出来帮肖成玉一把。
罗淑柔凑出一千两,这笔钱是之前攒下来打算在临安买宅子的,可肖大郎升迁到临安后,他们一直住的四爷爷的屋,这钱也就省下了。
去年回了趟越州,送妹妹出嫁时倒是听了些海商的消息。
有的人千两的货物,送到倭国直接翻了五番,也有的人财两空。
她既然答应了借,那究竟该借多少?肖大郎这几日到县下去还没回来,昨晚她一整夜都没睡,都在想这个事。
最终决定借这一千两,她赌肖成玉会像前者那样。不奢望得多少利,一求姑母平安归来,二求保住这本钱。
拿到一沓银票,肖成玉眼含着泪花,激动地说不出话。
袁雅蓉在一旁看了会儿,斟酌了许久,还是把准备的一百八十两给肖成玉。
“姑母,我这里没多少,三哥医馆里还得留点钱,只有这些了。”
肖成玉接着哭笑着说道:“不少不少,你们都放心,这钱姑母绝对不让你们白借。”
说完就要找笔墨纸砚,给两位侄媳妇立下借据。
海上夏秋季节风浪大,船得赶在六月前抵达倭国,这段日子还得采购生丝、茶叶、瓷器等货物,肖成玉翌日便向众人辞行,前往金州与好友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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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城外桃花开得正盛,肖大婶郭氏打算午后带着孩子们出城踏青。
出门时想起来袁雅蓉在屋里,郭氏到南屋敲了敲门:“阿蓉,咱们去看桃花,你一起吗?”
屋内炕上的袁雅蓉被惊醒,缓了缓说道:“你们去吧,我有点困。”
听见大门被关上,院子安静下来,袁雅蓉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几天制了一批白玉膏,夫妇俩早出晚归的,袁雅蓉手酸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一上午终于把东西收进仓库,中午回来吃了饭便回屋歇息,下午也不打算再去医馆了。
不过顷刻的功夫,袁雅蓉又沉沉睡去。
等到赏花的四个人回来敲南屋的门,袁雅蓉猛地惊醒,才发觉外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晚饭的时候,肖大婶盛饭时说道:“三郎,你们挣钱也多注意下自己的身子,你瞧这几日把阿蓉累的,这两天瞧着都瘦了。”
肖三郎点头道是,这几日医馆的病人确实比以往多些,袁雅蓉又想一次多做些。
入夜,袁雅蓉梳洗后在梳妆台前托着腮发呆,不知不觉的闭上眼打起盹儿。
肖三郎进门来,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放下一锭银子。
袁雅蓉听见声音睁眼,愣了一下又抬头看看肖三郎。
“这是……”
肖三郎笑盈盈说道:“我把房钱和安子的工钱都给了,钱匣子里还留了二两。”
袁雅蓉登时清醒了,她把银锭拿起来掂了掂,是十两的银锭。
她眼冒星光地抬头看向肖三郎:“上月挣了十两?”
肖三郎俯下身搂住她,笑说道:“也不看看我娶了谁?别人都贡九路财神,我只贡着你。”
袁雅蓉:“胡说,你那堂上香案供奉的画像是谁?不是张仲景吗?”
肖三郎迟疑了下,若有所思道:“那明日我便找人来给娘子画像,到时候跟他挂一块。”
袁雅蓉把银子收进钱匣子里,笑着说不要。
肖三郎头越来越低,埋进她的颈边,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这是今日和白玉膏一起做出来的面脂,与寻常面脂有所不同,用的是蜂蜡和山茶花油制作的。
之前是只给袁雅蓉一人做,这次多做了几盒,袁雅蓉想看看放在柜台里售卖,若是好卖下次再多做些。
这几日白天在医馆忙得像陀螺,两人累得夜里回家搂着就睡了。
肖三郎闻到她的味道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来刚上炕。
袁雅蓉却抵住他压下来的身子:“三哥,今晚再歇歇吧,我真的好累。”
肖三郎神色失落一瞬,接着露出个温柔的浅笑,温声细语道:“好,那我去吹灯,早些睡吧。”
今日睡了半天,袁雅蓉依旧躺下没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肖三郎把她搂在怀中,在她的耳廓轻轻地吻了一下,才安然地闭上眼。
前两日才把医馆常卖的药膏做了一批,肖三郎又准备多做些解毒的药丸。
天气暖和起来,蛇虫都出来活动了,药丸比冬日卖的更快了。
中午医馆没人的时候,后院三个人赶制药丸。
袁雅蓉打了一个哈欠,但手里的活没有松懈。
肖三郎抬头看了眼:“回家睡会儿吧,这里我们来就行。”
袁雅蓉摇了下头:“这几天没什么精神,总是想睡觉,得赶紧把参丸做出来。”
肖三郎手中药杵忽然停了下,若有所思的看着袁雅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面色。
难道是怀孕了?
可是她半月前才来月事,就算只是怀了这时候把脉也把不出来。
斟酌了片刻,肖三郎放下手里的东西。
“走吧,今日起得早,我也有些困了,回去睡一觉,等晚上关门多做会儿。”
他把袁雅蓉拉起来,一旁的安子药杵十分有力的捣着,“师傅师娘回去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两人回到了家里,堂屋上肖大婶带着阿娈逗猫玩。
阿娈今日不想午睡,郭氏带着阿妤,肖大婶坐在椅子上,眼睛一耷一耷陪着孙女玩。
肖三郎看着袁雅蓉进了南屋,又转头对肖大婶说道:“娘,进屋睡会儿吧,我来看着阿娈。”
肖大婶顿时打起精神来,喝了一口桌上的浓茶,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下午还去医馆,赶紧回屋去,我喝口茶就行了。”
家里人都清楚,肖大婶是前一刻喝了一壶浓茶,转眼就能躺床上打鼾的人。
肖三郎站在屋檐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转头回到房里。
屋内袁雅蓉刚躺下,他坐到炕边:“手给我看看。”
袁雅蓉闻声睁了下眼睛,犹豫了下懒懒地把手伸出被子:“干嘛?”
肖三郎伸手,指尖轻轻按住她手腕上的脉搏。
脉搏跳动似乎比以往更加有力,他把两只手脉搏都摸了,顿时陷入沉默。
袁雅蓉许久没听到动静,又睁开眼来,发现肖三郎静静地坐在炕边沉思。
“怎么了?”她满脸的疑惑。
肖三郎沉默了片刻,起身冲出家门。
肖大婶在堂屋里迷瞪着眼睛坐着,狭窄的视线里看到院子对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睁眼缓了缓,跑到大门处,只看到了肖三郎飞奔的背影。
“出什么事了?怎么刚回来就走了?”
肖三郎一路飞跑到济世堂,“二舅舅!”
柜台里抓药的表哥抬眼看过来:“三郎来了?我爹在后院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话未说完,肖三郎直接跑到了后院,把摇椅上的丁二舅唤醒。
“二舅!快醒醒啊,帮帮忙!”
丁二舅从睡梦中苏醒,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捋了捋胡子:“三郎来了!何事找舅舅啊?”
肖三郎急切说道:“想请舅舅帮忙把个脉。”
丁二舅一下子懵了,“什么病还有你把不出来的脉象?别是有人没病装病,这种别管他,咱不挣那昧良心的钱。”
肖三郎着急扶舅舅起来:“没人装病,我只是……只是不敢断定,阿蓉她好像怀孕了。”
丁二舅明白了他意思,随即跟着他来到祠堂巷。
肖大婶这俩人进了院,心里咯噔一下,跑出堂屋来:“二弟?你怎么了?”
丁二舅喘着气指了指肖三郎,无奈一笑:“这小子啊,以往什么脉把不出来?如今倒是把不出自己媳妇的脉象,硬生生把我拉过来。”
“娘,一会儿再解释。”肖三郎已经心急如焚,拉着丁二舅来到南屋。
袁雅蓉已经睡熟,肖三郎动作轻轻地把她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微微凸起的被子边缘,盖上了绢丝手帕。
接着再把梳妆台前的圆凳搬到炕边,请丁二舅坐下。
肖大婶看了眼在堂屋和猫玩得正起劲的阿娈,也跟着来到南屋。
屋内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得到任何声音,肖大婶的也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丁二舅仔细把过袁雅蓉的脉搏后,站起身来对着肖三郎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肖大婶有点蒙,扯了扯丁二舅的袖子,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咋么啦?”
丁二舅欲言又止,知道自己声音粗,怕惊醒了袁雅蓉。接着两手在腹前比划了一下,做出个大肚子的动作。
肖大婶一眼看明白意思,一时高兴忘乎所以,激动大喊道:“真的?”
这一嗓子把床上的袁雅蓉吵醒了,睁眼发现炕边站了一排人,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你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肖大婶神色激动中带着一丝心虚,来到炕边帮袁雅蓉掖了掖被子。
丁二舅也笑着说道:“外甥媳妇,恭喜你啊,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