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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叫花鸡 “我梦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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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婶出门送丁二舅,屋内袁雅蓉和肖三郎还没缓过神来。
袁雅蓉从被窝里坐起来,肖三郎帮她拿枕头靠着。
“三哥,二舅舅说的……是真的吗?”
肖三郎坐在炕边,再次握住她的脉搏,脉搏清晰有力,是喜脉没错。
“是真的,是真的!”
他激动得抱住袁雅蓉,又不敢用太大力,双眼含着泪花:“蓉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袁雅蓉脑子嗡嗡的,手不禁抚上自己的小腹。
“怎么会呢?我……我月事才来不久啊,这怎么回事?”
肖三郎记得这事,那几天晚上他心里燥得像一团火在烧,沉吟了片刻解释道:“你这身子有一个多月了,这不可能啊,那几天血量多吗?”
袁雅蓉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地摇了摇头:“这次很奇怪,没什么血,而且也就两日,血色也很淡。”
肖三郎抓住她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别担心了,这些天在家好好安胎。”
袁雅蓉点了下头:“可是医馆……”
“医馆的事交给我吧,你如今有更重要的事做,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你得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袁雅蓉害羞地低下头,她没有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
肖大婶亦是高兴,可眼下让人担心的是袁雅蓉的身子。
虽说这几年有肖三郎一直帮她调理身子,气色红润了,身体底子也比以前强健了。但是袁雅蓉一直食素,这让肖大婶一个头两个大,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素食。
袁雅蓉怀孕初期有见红的现象,这像是小产的先兆。
肖三郎给她配了几副安胎药,也特意叮嘱肖大婶和郭氏,不让她下炕出屋子。
袁雅蓉这些日子嗜睡,也不想离开这张炕。
只是不知怎么食欲越来越差,吃什么东西也没胃口,甚至看到菜就恶心想吐。
这把大伙儿给急坏了,肖大婶四处寻人问素食菜谱,尽可能多做点新花样,想让袁雅蓉多吃点。
郭氏害怕袁雅蓉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等她睡醒的时候,带着阿娈和阿妤进屋陪陪她。
罗淑柔送来许多补品,府上有厨娘专门为公子小姐做点心,罗淑柔每日让厨娘做了点心送到祠堂巷。
这些日子医馆生意越来越忙,肖三郎每日落更才回家。
这天中午肖三郎抽空回家陪袁雅蓉吃饭,炕上小桌子上摆着四五道小菜,袁雅蓉坐在面前,拿起来的筷子又放下。
肖三郎见状用夹了一块杏仁豆腐喂到她嘴边:“吃一口吧,娘害怕你吃得出肉腥味来,厨房里的砧板、菜刀、勺子,还有锅碗瓢盆都买了新的。”
袁雅蓉嘴紧紧闭着,闻到那股味道时,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趴在炕边吐起来。
肖三郎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拍着她的背,看她这样子,肖三郎心里隐隐作痛。
终于缓了过来,袁雅蓉靠着枕头大喘着气:“快端走,端走!”
肖三郎无奈,连着桌子一起把菜端出去。
连着几天,眼瞧着袁雅蓉脸略微显瘦,家里其他人倒是胖了。
肖大婶和郭氏做的饭菜,袁雅蓉筷子都没动,全给家里其他人加餐了。
这天深夜,虎子从外回家。
郭氏给他弄来夜宵,一张桌子摆满了,十几道菜,全是素菜。
虎子看得傻眼了:“娘子,还有吗?”
郭氏坐在一旁,“怎么?还不够你吃啊?”
虎子嘴张了张,小声嘀咕道:“够吃是够吃,可我在外头奔波三天了,白家村那偷鸡贼实在能跑,钻进人群里就不见了,给我一顿好找。”
他扯着郭氏的衣袖问道:“没有肉吗?我不吃肉今晚睡不着啊!”
郭氏一脸难色:“哪来的肉啊?今儿就做了个红烧丸子,都让俩丫头吃完了,我和婆母还没怎么吃呢。”
虎子不解:“怎么就做个丸子?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了,孩子们长身体,我也要吃啊!”
郭氏敷衍道:“好了好了,明儿给你做,快把这些吃了休息吧。”
……
翌日,虎子在外头铺子里包了两只叫花鸡回家,一进门阿娈闻着香味跑过来。
“爹爹,我要吃鸡腿!”
虎子笑眯了眼:“好,鸡腿是阿娈的,哦对了,阿妤呢?”
阿娈眼巴巴仰着头:“在睡觉。”
厨房里肖大婶拿着锅勺跑出来,见虎子坐在院里的矮桌旁掰鸡腿,打了下他的肩膀:“你买这回来干嘛?不知道阿蓉这时候害喜啊?”
虎子脖子一缩:“又没要她吃,我们吃不行啊?”
肖大婶急忙催促道:“这味儿飘得整个院子都是,快拿回你屋里吃去。”
郭氏在厨房忙了会儿,出来到北屋看看阿妤。
这个季节天一会儿凉一会儿热,阿妤昨夜里有些发烧。
看完阿妤后,郭氏又回到东屋,一进门看到圆桌旁吃得满嘴流油的父子俩。
虎子抬头招呼着她过来:“阿贞!快来啊,再不来我们吃完了。”
郭氏上去揪住他的耳朵:“你在这吃得还挺香!就要吃饭了,阿娈一会儿怎么吃饭?”
她把正在啃鸡腿的阿娈抱下来,转头又对虎子说道:“你给娘留点,三郎中午也要回来。”
虎子指了下旁边还没有动的一只叫花鸡:“留着呢留着呢,还给阿妤留了鸡腿。”
吃午饭的时候,肖三郎端着菜进屋,没多会儿又原封不动地连着小桌一起端了出来。
肖大婶一脸担忧:“这么下午可怎么好啊?就算她不饿,肚里的孩子也得吃啊。”
肖三郎亦是愁眉不展,好在袁雅蓉有按时吃安胎药,否则肚里的孩子恐怕是不保。
肖大婶:“快坐下吃吧,她不吃你不能陪着啊!不然下午怎么做生意?以后如何养孩子?”
肖三郎坐了下来,他虽然也没胃口,但得强逼着自己吃,医馆活儿还挺多。
南屋里袁雅蓉难受得躺着,不知不觉中睡过去。
睡梦里闻到一股香味,她在肚子的轰鸣声中醒过来,爬起来嗅了嗅。
“什么味道?”
她下炕穿上鞋子和衣服,闻着味道来到了院子里。
堂屋内的众人见了都冲出来,肖三郎搀扶着她:“怎么了?”
袁雅蓉仔细闻了闻院子里的味道,比屋内的香味还要浓。
闻着味道来到了堂屋上,当看到桌上那只叫花鸡时,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种感觉很奇怪,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馋肉。
她两眼直直地盯着叫花鸡,一旁的众人也看傻眼了。
肖大婶愣了下,满心疑惑地把叫花鸡端起来:“阿蓉,要不要试试?很香的!来,尝个鸡腿。”
袁雅蓉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这油腻腻肉香扑鼻的鸡腿,放在以前她闻都不敢闻。
她将鸡腿拿在手里,迟迟不敢下口。
肖三郎扶着她坐下,众人也都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把鸡腿吃下去。
一口鸡腿肉咬进嘴里,鲜嫩的肉汁充盈着嘴里每个角落,越嚼越香,袁雅蓉觉得不可思议,接着又咬了一口。
袁雅蓉一时间胃口倍增,吃了叫花鸡又吃红烧肉,中午吃了两碗米饭。
整个下午肖三郎在医馆都担心,袁雅蓉之前没这么吃过肉,怕她腹中有不适。
抽空回了一趟家看看,看到南屋里熟睡的袁雅蓉,他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回医馆。
这几天肖大婶总算不再为了做菜而发愁,之前还找人抄了素食菜谱,扔在角落里吃灰了。
如今的袁雅蓉不忌荤腥,她终于可以一展身手,看到袁雅蓉多吃一碗饭,多吃一块肉,她心里高兴一分。希望日子能过得快一些,早日看到孙子孙女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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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袁雅蓉睡梦中呼吸十分紊乱,眉头紧锁着,额间冒着浓密的汗珠。
“娘!”她猛地惊坐起。
肖三郎也惊醒坐起来:“怎么了?”
今夜没有月光,屋内一片昏暗,看不到袁雅蓉的脸色,肖三郎下炕点上蜡烛。
袁雅蓉低着头,脸上的惊恐的神色还未褪去。
肖三郎拿手帕轻轻地给她擦了擦汗:“做噩梦了?没怕,梦都是假的。”
袁雅蓉回过神:“三哥,我……我想上京。”
肖三郎一脸疑惑:“可是你胎还没坐稳,怎么放心你上路呢?”
接着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来:“梦见什么了?”
袁雅蓉把水喝下后,轻声回道:“我梦见我娘了,她……她还在怪我。”
她抓住肖三郎的手,一脸恳切道:“我路上会小心的,去看看爹娘就回来。”
肖三郎一脸愁绪,担忧地望着她的肚子:“这梦不能当真的,去看望岳父岳母是应当的,只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你再等一个月,把这胎养好了,我找大哥借快马带你回去。”
袁雅蓉欲言又止,她之前没想过回京。这次袁家遭了难,原本是灭九族的罪,陛下能网开一面饶恕二老和大房的死罪,她猜想是广林王和沈家在陛下面前求情。
虽然被贬为庶民,祖父祖母好歹还有王府和沈家可依靠。上个月她收到京中来信,是母亲一远房亲戚家的儿郎,之前他家还受过袁家的恩惠,想必也会帮衬着些。
得知爹娘寄住在他们那里,袁雅蓉想着自己也没那么讨喜,不想再跑到娘和祖母跟前讨嫌。加上自己私定终生,她也不敢站在亲人面前。
只是这两日心里七上八下的,亦或是前几日感受到怀身不易,更加挂念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