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戒断药》春时渊

131、毕业留影 最后的遗憾

　　Vocal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原本应该在学校里赶制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为此甚至关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直到提交论文才睡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安稳觉。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会出现在机场？一旁的女人见他醒来，还贴心地给他递了瓶水。

　　Vocal偏头看向那个女人，发现越看越熟悉，这不他高中在学生会时的上司菲蕊达吗？这么多年没见，差点认不出来。

　　菲蕊达见他发呆，皱眉看向他身后问：“这人不会是学傻了吧？我看他论文写的不错啊，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Vocal顺着菲蕊达的目光看向身后，就见一个黑人妹子在扎头发，见他转头露出一个笑：“Hi，Vocal，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维罗妮卡……”Vocal问：“你们谁能跟我说一下现在的状况？”

　　起因是康桥六十大寿，吴诗涵一手包办，联系了康桥曾经的学生，能联系的都联系了，只有Vocal怎么也联系不到。

　　于是远在法国看维罗妮卡比赛的菲蕊达，立马接到吴诗涵的指示：“去德国看看Vocal死了没有。”

　　后来维罗妮卡一下场，就被菲蕊达拖上飞机，去寻找在学校里卷生卷死卷毕业的Vocal。

　　Vocal被维罗妮卡和菲蕊达，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硬是架上了飞机。

　　“人已经抓到了，正在登机。”维罗妮卡一边给吴诗涵打电话，一边苛责Vocal：“康师傅六十大寿你都不去，还有没有人性啦？”

　　菲蕊达也说：“别以为你现在不在学生会我就管不了你，以日为师终生为父，上司也是师！”

　　“菲蕊达，原来你平翘舌音不分啊。”楚言楠的声音，从维罗妮卡的手机里传出来，让Vocal有片刻失神。

　　“‌Faen ta deg‌！”菲蕊达骂了一句，维罗妮卡在楚言楠问这是什么意思前挂断电话，Vocal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问菲蕊达：“阿楠也去了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冲散了尴尬，菲蕊达若有所思看着Vocal笑：“当然，他和顾清早早就到了。”

　　楚言楠和顾清早早就到了京城，没有回谁的家，住在酒店里，酒店被吴诗涵包场了，不用付房费。

　　两人在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Kiki，Kiki是从秘鲁赶过来的，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穿着扎眼的荧光紧身上衣，和金属色迷你裙，差点没有闪瞎楚言楠的眼睛。

　　“阿楠！”几年不见Kiki更热情了，一见到楚言楠就扑上去，往他脸上一左一右亲了两口，顾清在一旁看着，呆滞片刻发出一声：“哈？”

　　Kiki钟爱高饱和浆果色口红，在楚言楠脸上留下两个大大的口红印，好像风流浪子，又好像夜场男模，无力地擦着口红印。

　　吴诗涵恰巧带着几个布置会场的工人路过，见状不满道：“喂，Kiki，我都没有亲过呢，你怎么就亲上了？”

　　Kiki一边补口红，一边说：“说得好像你敢亲一样，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去酒吧点男模，光看人家跳钢管舞了，连腹肌也没摸一下。”

　　“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涂了棕油，黏糊糊的，恶心死了，谁要摸啊！”吴诗涵转头跟楚言楠和顾清打招呼，“好久不见，阿楠，顾清。”

　　“好久不见。”楚言楠刚和吴诗涵打完招呼，就见她的手机响起一首流行歌曲，是她最近的来电铃声。

　　吴诗涵接起电话：“喂，妮卡，人抓到了吗？”

　　“人已经抓到了，正在登机。”电话那头维罗妮卡和菲蕊达的声音一左一右，不知道在说谁，直到那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上司也是师”出现，楚言楠凑到手机边，笑说：“菲蕊达，原来你平翘舌音不分啊。”

　　“‌Faen ta deg‌！”菲蕊达大骂一声，紧接着电话挂断，楚言楠转头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都F开头了，能是什么意思？”吴诗涵笑着，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往前走，中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将一张工作证扔给楚言楠，“去看看楚阿姨吧，她很想你。”

　　楚言楠抬手接住工作证，对着吴诗涵晃了晃：“好呀，谢谢你。”

　　楚言楠和顾清凭借吴诗涵的工作证，顺利进入机构找到正在上课的楚未汐，楚未汐正在教几个孩子识谱弹吉他，注意到窗外的楚言楠，抬手点了点他，让他等着。

　　于是楚言楠和顾清就在窗外看着她上课，直到下班收拾东西出来，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

　　楚言楠举手：“青椒牛柳和莼菜羹！”

　　楚未汐带他们到机构的小厨房，和几个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就起锅烧油准备做菜，楚言楠在一旁帮忙，被楚未汐推开：“别帮倒忙。”

　　楚言楠心碎，蹲在角落里画圈圈，顾清好笑地安慰他，说：“知道你厨艺进步了，想在妈面前露一手，但是毕竟不是在自家地界，就不要冒险了吧。”

　　“就是。”楚未汐也笑，“我还记得你的朋友圈，上个星期切菜切到手指，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来给你处理伤口。”

　　“不要说这么夸张好不好？”楚言楠举起自己已经愈合的手指，“是谣言满天飞，传成我切掉了手指，他们来看我手指还在不在的，实际上我只是破了点皮。”

　　“呵呵，”楚未汐往锅里加蚝油颠勺，“真不知道你留学的时候是怎么活的，顾清也是受累了。”

　　“不累的，阿楠也很照顾我。”听顾清这样说，楚未汐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跟我说什么客套话。”

　　吃饭的时候，楚未汐说起了自己的近况：“我最近过得不错，老板按时发工资，同事对我也很好，陈家还有人教我炒股，我卡里存了不少钱，上个星期回江南老家住了几天，见了几个老朋友……”

　　她说了很多，但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在说“不要担心”，楚言楠懂的，他什么都懂，于是头也不抬道：“那就好，你开心就好。”

　　吃完饭，三人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楚未汐踩着短靴走在前面，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楚言楠和顾清跟在她身后，讲起了自己的近况，简而言之，过得不错。

　　暮色四合，公园褪去白日的喧嚣，披上一层温柔的薄纱，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几个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直到公园尽头，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出口，副驾驶座龙欢降下车窗，对他们招手：“楠楠！楚阿姨！一起走吗？”

　　驾驶座上，陈沈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等待楚言楠的回答，楚言楠沉默片刻后，看着有些苦恼道：“这车坐五个人就超载了，我和顾清还是打车回酒店吧。”

　　陈沈还想说些什么劝他，却被龙欢用力掐了一下手臂，接过话茬：“那也行，明天见。”

　　“明天吗？我要参加高中班主任的六十大寿诶。”楚言楠说完，就听龙欢道：“那有什么，陈沈也被邀请了，我作为家属出席。”

　　吴诗涵也给陈沈发了邀请函，邀请函上写了可携带一名亲友出席，陈沈理所应当带上了龙欢。

　　康桥六十大寿的酒席上，圆桌铺着大红桌布，桌上寿桃面点堆叠如山，十八道流水席轮番上阵。

　　龙欢挽着陈沈的手臂进场，一眼就看到了宴席中心的楚言楠。

　　楚言楠拉着康桥聊天，康桥拄着拐杖坐下，精神奕奕警告他说：“不准朗诵再别康桥。”

　　“康师傅，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是这样没有眼色的人吗？”楚言楠这样说着，转头发消息让顾清把祝寿视频里，他们班小朋友朗诵再别康桥的那一段给剪掉。

　　菲蕊达和维罗妮卡拉着Vocal出现的时候，刚好撞上顾清，乔一看见，杵了杵陈沈，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嗯？”陈沈震惊，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你是阿楠他亲哥吗？连这都不知道！”乔一问完，见陈沈有些恍然，自觉失言，“唉呀，我这死嘴。”

　　可是现在，不管说亲或不亲，都无法挽救陈沈潮湿的心了。

　　龙欢拍了拍陈沈的肩膀，说：“等会我把人拉过来，你不要乱说话。”

　　话音刚落，龙欢就提起裙摆，三两步跑向楚言楠。

　　另一边顾清和Vocal见面，一时相顾无言，顾清是因为不想说话，Vocal是因为无话可说。

　　直到楚言楠上前搂住两人的脖颈，调侃问：“你俩搁着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没有。”Vocal慢悠悠道，“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去网上找点祝寿词，给康师傅祝寿啊！”楚言楠踹了他一脚 “快去。”

　　Vocal被一脚踹走，楚言楠双手叉腰，转身要去找顾清，却对上了龙欢的笑脸，听她夹着嗓子道：“楠楠～”

　　楚言楠起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三步道：“纪委，你这个语气绝壁有问题，是要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别是让我帮你做凭证做报表吧，我刚逃离凭证和报表的魔爪。”

　　“瞧你这话说的，”龙欢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陈沈有些难过，你帮我安慰一下他。”

　　“多大点事，我还以为要做凭证做报表呢。”楚言楠闻言松了口气，转头去看顾清，“顾老师，跟上。”

　　龙欢引导他们坐下，陈沈没有刻意搭话，只默默给楚言楠倒了杯果汁，顿了顿又给顾清也倒了一杯，楚言楠见状笑说：“谢了，沈哥。”

　　“不用谢。”陈沈呐呐对楚言楠笑，一旁的乔一和楚言楠打了声招呼，Vocal和康桥打完招呼走了过来，坐楚言楠对面。

　　吴诗涵和Kiki也走了过来，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我看这边这么多人，要打通大团圆结局了，过来凑个热闹。”

　　“什么大团圆结局？”楚言楠疑惑不解，却见吴诗涵笑容苦涩，轻声解释：“青春的大团圆结局。”

　　楚言楠看向四周，发现曾经精英班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康桥出现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说：“是不是没有想到，毕业这么多年，还能补一张毕业照。”

　　陈沈拖着那张桌子跑，留出一块空地给他们拍照，菲蕊达拖着一块巨大的背景板出现在他们身后，维罗妮卡举起一张巨大的反光板。

　　不知是谁三下五除二扒掉楚言楠的外套，给他套上校服，等他再次戴上眼镜，周围人已经全都换好了校服。

　　“……是没有想到。”楚言楠看着顾清将相机交给龙欢，龙欢跑出几步远对他们说：“Smile，微笑——”

　　楚言楠和顾清相视一眼，一起面对镜头微笑，最后的遗憾也被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