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痕》秋狂言

6、岁月无痕

　　6岁月无痕
　　九年后
　　其实要喜欢上小白，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小雪这么觉得。
　　把他带到自己家里没有多久，以为至少可以让他今生衣食无忧。可是却害得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白”，把他搂在怀里的时候小雪曾经问过他：“你变成现在这样，不恨我吗？”
　　他马上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世间也只有无痕你对我最好了，有些事情我只能说，那是命。”
　　“不要叫我无痕，”小雪说，“我是小雪，你的小雪。”
　　刚入宫的时候，带新人的张公公曾说过，“既然入了这皇宫，成为了天子的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遵守奴才的本分，以前的名字也不能再用了。”
　　他一边说一边抚摩着手里的那只纯白的波斯猫，“皇太后最宠的猫儿就是这只波斯进贡的白雪了，这小东西真个聪明伶俐，会讨主子欢心。希望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能乘他的吉运。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公公我。以后你就叫小白，”他指了指小白，又指了指小雪，“你呢就叫小雪了。”
　　“是的，张公公，小雪子记住了，”小雪温顺地回答。那时候无痕就象这个名字的字面意思一样从这个世界消逝。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而对小白好，还是因为对小白好而更加的愧疚。九年的岁月中，小雪的世界里面就只剩小白。
　　一开始，他们是在御膳房做事，每年冬天，他们在湖上面用工具敲碎冰块然后放在冰库冷藏，为来年夏天皇帝妃嫔品尝冰镇酸梅汤而忙碌着。
　　几年的乞讨生活，几年的奴才生活。小白真个长得跟猫一样大小。可是，每次做事的时候
　　抢着做事情的却总是他。抢着为自己挨骂挨罚的也是他。
　　刚来的那一年，小雪因为太累了，在当值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结果，把炖给皇后的燕窝给烧干了。当他准备去找管事刘公公领罚的时候。却看见小雪捂右耳朵从刘公公的卧房走出来。
　　原来，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刘公公，只不过，他告送刘公公当值的是自己。
　　从此，小白的右耳永远地聋了。
　　从此，小雪晚上开始失眠。
　　一开始，看小雪不顺眼的人并不少。因为小雪的外貌。做奴才的，腰象永远也伸不直。眼皮下垂，两手垂于两腿之外哆嗦发抖，不过，那只是在主人面前。对于自己一样的奴才，明里的讽刺，暗里面的陷害，可谓花样百出。
　　慢慢的，也没有人这么干了。因为，小雪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更因为，除了出众的外貌，小雪和他们一样也是一个奴才。甚至比他们更加温顺，听话，机灵的完美的奴才。刘公公常说，能够接自己的班，当上御膳房管事的非小雪莫数。
　　在当朝国舅，世袭护国公，梅淖打点了宫里面的各种关系，要几个管事多多照顾他之后，小雪的日子就好过了起来，巴结的人象是那看着了密糖的蚂蚁，赶都赶不走。可小雪脸上温顺的笑容如夕。
　　梅淖曾几次奉旨进宫的时候都来找过他，可是每次都被他逃掉了。好不容易，梅淖才堵到他，不过，梅淖只说了一句话，“无痕，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来找我。”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
　　每每入夜的时候，睡不着的小雪总会把小白抱在怀里。
　　小白曾经问他，“为什么梅大人，他只说那一句话就走了？”
　　“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为什么你不愿意见他呢？”
　　“因为，他太了解我了。”小雪还是那么回答。
　　小白有些不高兴了，他把头埋在了小雪的怀里再也不去看他。
　　小雪把小白的头捧在了手中，“如果，要你从了解我而远离我和不了解我而靠近我中选择一样的话，你会选什么？”
　　“那我永远也不要了解你，我要永远在你的身边”小白说。
　　小雪笑他，“你这么在乎我，如果有人欺负了我你会怎么办？”
　　小白的表情无比的认真，“我会保护你的，让欺负你的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小雪笑得更欢了。
　　在小白睡着的时候，看着小白的样子，听着他的均匀的呼吸声。小雪会回忆起以前的很多事。父母，朋友，猫头鹰小白，秋水居士以及很多被自己戏弄的人。九年的宫廷岁月，即使是雪也染成了灰色，何况本就没有那么纯洁的自己。只有眼前的人还洁白如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