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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京就藩 “臣,接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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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燕澜感觉自己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的,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帐顶,有些疲惫不想起身,便伸手撩开帘帐,看到灵霜正抱膝坐靠在她床榻前打瞌睡。
奇怪了她休息时一向不愿让人守在她床边的,今日这是怎么了,檀云竟也未来叫她起床。
燕澜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灵霜。”
灵霜身子猛地一颤,睁开眼睛看到燕澜愣住了。
“怎么了灵霜,我吓到你了?”燕澜看她神情像是被惊着了一番,紧接着又问道:“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回过神来的灵霜不可置信道:“殿下,你醒了!”
被灵霜这一惊一乍搞得燕澜自己倒清醒了不少,随后她正打算要起身,谁知下一秒却被按了回去:“殿下您先别动,想要做什么您给我说。”
燕澜不知道她们今天在搞什么名堂,但她现在渴的厉害,便道:“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殿下。”灵霜转身去外间,一边倒水一边快速吩咐侍女:“快去叫府里的太医过来,就说殿下醒了。”
燕澜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温水,喝完才问道:“叫太医做什么,我又没病。”
灵霜听到她的话,忧喜参半,小心翼翼回答道:“可是殿下您受伤,昏迷了三天,这才刚醒,您不记得了吗?”
“我受伤昏迷?”燕澜奇怪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哪里受伤……嘶——”还没说完她下意识抬手想揉一下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结果碰到了缠在头上的绷带,以及纱布内还没痊愈的创伤。
——!!!
手指瞬间僵在脑袋一侧,疼的燕澜倒吸一口凉气。
宫门、兵变、灵位、登基、饮酒……各种画面重新浮现在她脑海里。
灵霜吓得赶紧上前查看:“殿下殿下!”
于此同时,被侍女叫来的太医和闻讯赶来的檀云一同踏进寝殿,听到灵霜着急的声响,步子愈发快速。
陈太医年纪大了,一路小跑过来喘息未平就赶紧跪下请安搭脉。
幸好没有持续地疼痛,燕澜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出去让太医看诊,一边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殿下除了头痛可还有其他不适?”陈太医小心问道。
燕澜:“头有点晕。”
陈太医又道:“可否让老臣看一下殿下头上的伤口。”
灵霜上前轻手揭开纱布,伤口没有恢复的很好。
“殿下既已苏醒,头上的伤口也恢复的很好,在老臣看来殿下已无大碍,只是,”陈太医顿了一下,“只是殿下此次伤到的是头部,又昏迷了些时日,古云脑为髓之海,后续千万一定要小心注意,切不可再次受伤。”
一旁的檀云上前道:“多谢陈太医,这次殿下受伤,是我们的责任,后面殿下的身体调养恢复,我们都听您的,日后也万不敢让殿下再有一丁点闪失。”
陈太医原本是宫里御医,但在这府里待久了,早已把燕澜当做主子,主子要是有个闪失,他后半辈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后陈太医先开了药,先让下人去熬药,又从药箱中取出针囊给燕澜施了几针,燕澜醒来后脑中那种不适感也渐渐消失。
正当陈太医交代后面要注意的事项时,下人来报:“殿下,宫里宣旨的人来了。”
屋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燕澜,神色不一不敢开口。
燕澜:“扶我起来。”
灵霜扶着她稍微坐起来,还给她在背后靠了块金丝软枕,让她更舒服一些。
燕澜这才对檀云道:“把人带进来吧。”
来宣旨的是女官,檀云就直接带进来了,一齐而来的侍卫当然只能守在外面。
女官看到燕澜,对方神色平静,仿佛丝毫都不知道自身如今的处境,但她还是先向燕澜行礼,毕竟燕澜仍是大虞朝的皇室公主。
女官宣旨,屋内所有人立马跪了一地,唯有燕澜没有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承先帝遗旨,六公主虽举兵犯阙,扰乱朝堂,然朕念手足至亲,终不忍加诛。特封安亲王,即日前赴先帝所赐封地,非诏不得入京。
钦此。”
短短几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翻了好几个来回。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平静地声音传来。
“臣,接旨。”
燕澜伸手接过圣旨,随手放到床边。
太医扎完针她脑子就清醒过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也都已记起,所以这道圣旨深层的含义,她了如指掌。
女官宣完旨便离开了,太医也顺势退下,灵霜和檀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燕澜的神情,斟酌如何开口。
她们不是怕惹怒殿下,而是在担心,担心殿下的心绪,又担忧殿下的身体。
前来送药的侍女感受到这一氛围,不敢上前。檀云从她手中端过中药送到燕澜面前,开口提醒:“殿下,该喝药了。”
陷入深思的燕澜思绪被打断,刚熬好的中药,散发着难以下咽的气味,燕澜本能地想拒绝。
这些年为了能少喝中药,她尽量锻炼身体不生病,但现在不能不喝,伤在脑袋上一不小心就可能留下后遗症。
燕澜端过来屏住呼吸一口灌进嘴里,灵霜迅速递上来漱口的茶水,燕澜又忍着反胃感又从檀云手中接过几颗蜜饯,往嘴里强塞了两颗,这一番折腾才算完。
半晌,燕澜吐出嘴里的果核,又喝了口水才慢慢开口道:“我没事了,先让他们下去吧。”
屏退了寝殿一众伺候的侍女,屋里只剩下灵霜和檀云。
燕澜再次确认道:“我昏迷了三天?”
两人点了点头。
燕澜:“这三天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可有什么人前来为难过你们?”
“宫里没有消息传来,也没有人来为难我们,府内上下一切如旧。”回答的是檀云,她既是燕澜的侍女,也是公主府的女官,管理着公主府内外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宜。
燕澜昏迷了三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三天,对于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看着突然受伤昏迷不醒的燕澜,她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燕澜点点头,叹息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檀云。”
檀云又感动又心疼:“殿下您这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我们疏忽,你也不至于受伤。”
“还有我,我就应该时时跟着殿下,保护殿下。”灵霜伤心道。
燕澜安慰她俩:“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怎么竟成了你们的责任了?”
两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燕澜打断:“荣州那边,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
檀云立马恢复严肃状态:“殿下,最近收到的信件皆与往日没什么两样,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燕澜嘴里念着这四个字,发出一声似有非无的轻笑:“叫冬卉过来。”
“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灵霜直白担心道。
燕澜看向她:“嗯?你说说有什么不对。”
这下倒让灵霜有些犹豫,她一向在这方面的事情上缺根筋,但又看向檀云鼓励的眼神,开口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荣州那边不可能得不到京城的消息,如今这种情况,要么是有人封锁了消息,要么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传了假消息。”
说完灵霜更担心了:“要真是这样,该怎么办呢殿下,我们难道真的要去荣州吗?”
“当然得去,不然怎么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在信里到底是写不清,还是不敢写。”燕澜看着床边放着的圣旨,神色复杂,又道:“再说了,这圣旨都接了,不去那就是抗旨,这可是大罪。”
“可是、可是……”
檀云打断灵霜的话:“殿下冬卉来了。”
“好了灵霜,扶我下床。”对于灵霜燕澜语气里多了些安抚之意。
“殿下,太医说您要静养,这刚醒怎么能下床呢?”
灵霜拗不过燕澜,只能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诫,一边扶着她起来。
冬卉进到内室一看到燕澜便单膝下跪行礼:“殿下您终于醒了!”
“好了,几日不见,至于行这么大礼么,快起来。”燕澜点点头,看着面前英气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激动,顿了顿又道:“让你们担心了。”
冬卉:“殿下叫我前来,可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做?”
燕澜起身从暗格里拿出一物递给她:“拿着它,今晚你带人亲自去荣州,暗中接管驻军,秘密控制住荣州全境,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燕澜:“这事虽然要快但不能慌,过几日我和檀云灵霜也会上路,到时候他们的目光只会看向我,关注着我何时抵达。”
冬卉双手接过,看了一眼,是调兵的兵符,神色坚定道:“冬卉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对了,还有,走之前把侍卫府兵也都提前安排好,后两日我们便出发,”燕澜索性一口气全都交代清楚:“京中只留一小部分人,其余人员化整为零,伪装成商队、镖局等提前或延后再出发。”
“离京就藩这件事,一切从简,府兵带三百人就够了。”燕澜看着大虞朝境内的舆图,京城到荣州,一千多里路,人越少越灵活。
燕澜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漏了,于是便道:“其余的你和檀云你俩看着办。”
“好了,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不需要你们都在这里守着,去忙吧。”
“是。”冬卉领了命便离开。
檀云离去前嘱咐灵霜:“好好照看殿下。”
两人一同走出寝殿,檀云主动开口低声叮嘱道:“此去荣州,兹事体大,万事小心。”
“放心吧,倒是殿下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冬卉倒是希望能跟在燕澜身边保护燕澜,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离京赴藩是大事,这一去至少就是好几年,圣旨上写无昭不得回京,也许在荣州待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府里上下人员的安排、车马物品的安排都是一桩桩一件件等着檀云去做的事。
檀云不在乎是待在京城还是荣州,只要是殿下平安康健她就安心。
寝殿里灵霜说什么都要留下贴身照顾燕澜。
“殿下,不能晚几日吗?您的伤还没好,去荣州这一路折腾的您身体肯定恢复不好。”灵霜央求道,她声音有些发闷。
燕澜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只不过不能再耽误了。”
十年了,早就该亲自去荣州看一看了,再者被京城里这一双双眼睛牢牢监控着,短时间内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只是她这么急迫的想要去荣州,不知道现如今荣州那边还有多少人期待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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