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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晋江独发 小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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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林里,此时万籁俱寂。
“系统...你、给、我、出、来!”阮云月在这儿徘徊了几个时辰了。
自从她听到凌长簟说自己才是苗疆少主时,她到现在心底隐隐约约已猜到了八九分。
【宿主,您先别急躁嘛,让我先看看到底怎么饿回事】
【系统,检测中...额这个有说起来可能有点可怕。这个世界的运行,出了严重的差错,若是得不到解决,这个世界将会在不久后崩塌】
“所以说,他才是真正的苗疆少主。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都没看见月。”
【我也不知道。宿主,这只能凭你的内心来了。】
阮云月略微不解:“只要按照任务走完,不让男主灭世,这个故障就能解决?”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我有种不安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脱离了控制】
阮云月心底不安,听见背后脚步声越发逼近,她不敢往后瞥,只顾着往前跑。
那人个头应该不小,从影子看约莫有七尺高,光是快走的速度都比得过她跑的。
跟了半柱香,都没走,那人定是冲着她而来的。
苗疆的衣裙本就有些厚重,身上的银铃晃动,不过几刻钟她就没力气了。
偏这时她被林间的竹棍,绊倒了脚,险些摔下,好在跌入了个温柔熟悉的怀里。
“怎么,抢了本君的位置,还想来抢本君的女人?”
身后那人听见声音,脚步顿住,扯下面纱,“好久不见,我的...好弟弟?”
“我没来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凌长簟没看他,目光一直停在怀里的女子身上,她平日里惯爱逞能,现在眼泪却是没忍着,有几滴落在了他手上,还有几滴被她顺手擦在了他的玄衣上。
凌长簟为她擦拭了泪,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便没人伤得了你。”
凌瑎叹了声气,继而感叹:“难怪...方才我便不解,那笛子格外认主,怎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若不是它换了主,便是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看来,你还算不得太愚蠢。”
凌瑎笑着,却变了脸色,“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样目中无人。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你说得确实没错,他就是无所不能。”阮云月一脸挑衅,气鼓鼓的。
“少主之位也不是不能让给你,只是你配么?你别忘了,你的手下沾染了多少苗疆兵人的献血。是你的英才艳艳,才叫苗疆那几年过得水深火热。是你的天赋卓绝,将苗疆子民陷入危难之中。”
凌瑎看着少年攥紧了笛子,说得越发诛心:“虽然我不如你,但至少我从没为敌人卖过命。”
顷刻,玉笛朝着凌瑎的方才打了过去,正中他的腹部。他没挡住,骤然吐了口血出来。
“你...没事吧?”阮云月试着抚慰凌长簟,抱紧了他的腰。
“没事。”少年迟疑了会,应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他说的没错,这些话我早就听习惯了。”
“这位姑娘,我怜你被骗得惨,怕是他从来都没告诉过你吧。像他这种生来就是恶鬼,他说他爱你,你可会信?”
“为何不信?再说前人皆言面由心生,恶鬼哪能长得如此这般好看。”
阮云月早就知道原书男主人设,可是既然书中剧情早就乱了,还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若你继续待在这儿,我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忍住不动手了。”凌长簟些许愠怒,又无奈。
凌瑎其实想过他的实力会很强,但他当时都那样...了,即使再怎样,也断了不可能像之前那般无人可敌。
今日一试,他才知凌长簟的恐怖之处。他不仅恢复了,而且恐怕是还比之前要更强上好几倍。
他只好先离开这。
凌长簟抚了抚少女的长发,想到什么,顿了下。
“你不怕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个活生生的恶鬼?”
“那你也是长得好看的恶鬼,既是长得好看,”阮云月抚上他的脸,捧在手心,“我喜欢还来不及,为何要怕?”
对方的手迟迟没动,像是在迟疑。直到那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起先他还顾及着她,温柔生怕吓走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小狐狸。
“你还记得,那日在汀城茶楼听的书么?”
她对汀城倒是有些记忆的,莫非...
“少年降兮南渚...年仅十七,便任护国大将军。饮酒醉,皎如玉树临风前。提剑惊鸿,舞若游龙...”
“谁曾想那少年表里为奸,竟串通敌军...串通敌军,将身后拥护他的百姓置之死地。”
而那个为云齐立下汗马功劳,最后被以凌迟处决的少年将军。
可他明明是苗疆少主,怎会...怎会是这样的。
“他们...”
“嗯,”少年说的淡然,似是说着稀松平常小事,“那时各处都蠢蠢欲动,不知从哪露了消息,说我是那千年难遇的奇才。各域便都对苗疆有所忌惮...”
“那年我刚被师父罚过,被关在一处偏远的谷里。那时我饿了好几日,却不曾想有人给我送了饭食来。我原先想,是师父心软了才叫人送来...”
阮云月拉着他的手,“他们不是你师父派来的?”
“那些是云齐来的人,我想应当不是你父皇的意思。应是另有人想要这样做,为的便是让我替云齐卖命,为他卖命。”
“那几年我没了记忆,杀了不少苗疆的将士。或许我自己也不大数得清了,那本都是我的子民,本该是我要去守护的人。”
可是呢,他却成了让他们置于苦难的罪魁祸首。
难怪阮云月刚穿进来时,便听人说前些年云齐一直很被动,是有了位少年将军才让云齐好了起来。
那日阮云月记得清楚,宫里的婢女谈论的起劲。
“不是说那苗疆少主,十四岁就精通百般蛊术么,是个不世的奇才吗?怎么如今苗疆都这般处境了,还不见那少主来护国啊。”
“我看,你说的这些,多半是苗疆用来迷惑其它国家的说辞罢了。哪能真信啊,不然那少主早就站出来咯。”
……
阮云月看着凌长簟,他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情绪。可明明他都没难过,为什么她的心却要被撕碎了似的。
这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一把扯过他的衣袂。这次她来做那个主动的人,她真的好心痛。
“这都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不是?”
“嗯,我没难过。”少年将她移开了些,压着眼,“你不必为了这些,来勉强你自己的。”
“我从不会做自己不愿做的事,而安慰你是我自己想要的,喜欢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