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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元姑娘,是 ...
“这鞋……真是你的?”
丁陶提着鞋瞧追来家门前的司尘,眼里满是探究。
“正是。”
丁陶当即双手叉腰,准备好好控诉一番,却听司尘先行开口。
“在下奉师门之命除邪净水,深入水下将结完阵,正是力竭时,不知哪儿来的钓者抛出鱼钩正中我软靴,我在水下好一番挣扎,险些要溺毙水中,无奈之下只得弃靴。”
他指了指自己小腿,“我还被那鱼钩勾破了腿,姑娘若是不信,可过来瞧瞧。”
“呃……瞧就不必了,我信你就是。”
丁陶挺起的胸膛逐渐落下,不着痕迹地往元净秋身侧躲,顺手将靴子扔出。
“既然是你的靴子,那还给你了,走吧。”
“多谢姑娘。”司尘忙上前拾起靴子穿起,冲着丁陶笑得爽朗,“姑娘人真好,敢问姑娘芳名?”
没想到自己一鱼钩下去险些弄死归元宗门下弟子,丁陶心头发虚,根本不想多言,躲在元净秋身后随意打了个哈哈就让他走。
元净秋则看着对面等待回答的司尘,反手指着身后丁陶,说:“钓者,丁陶。”
“阿秋!”丁陶小声呐喊。
元净秋眼带不解地看她,“他在问。”
“他问你也没必要答,更没必要答的那么清楚啊我的姑奶奶……”
两人对话已尽力压低了声音,但司尘是修者,五感远超常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冲着丁陶眨眨眼,笑说:“三个馒头,可以吗?”
可以……
当然可以……
“你们修道者不是辟谷吗?怎么你还需要吃东西?”看着吃得极快却仍旧儒雅的司尘,丁陶好奇发问。
司尘咽下口中馒头,答道:“我学艺不精,还未到辟谷,只是十天半个月可以不进食而已。”
“那你……”丁陶看看他手中眨眼消失的三个馒头,又看看他身上褴褛衣袍。
司尘知道她想问什么,张开双臂自扫一眼,无奈苦笑,“我下山前往雨霖城净化水源,结束之后在来回丰城路上服用辟谷丹,被一些流民瞧见将我拦下,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乞讨可以,抢劫不行,”元净秋往炉里扔了一块柴,“你该出手教训他们。”
“世道如此,他们都是可怜人……再者,门规在前,不得对凡人动武。”
元净秋拿着火棍挑高火焰,“抢便是抢。”
“姑娘还真是……铁面无私。”
“哎!”丁陶行至二人中央,“你真是归元宗的,对吗?!”
“正是,”司尘正式冲二人行道礼,即便穿着褴褛也透出股仙风道骨的出尘之味儿,“归元宗,司尘。”
司尘。
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似在何处听到过,但丁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兴冲冲地拉起元净秋凑到他面前,“那你认识阿秋吗?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但我见她衣着应当是仙门之人。”
先前元净秋被丁陶挡在身后,司尘没仔细看,眼下人被推至面前,他稍微抬眼便对上元净秋眼眸。
漆黑沉静的一双眼,似夜温柔无声,又隐隐透出几分微不可察的锋锐,叫人瞧着心绪归宁。
像被无形柔软的网笼住,司尘怔在原地,待旁侧丁陶又唤一声,“看清楚了吗?认识阿秋吗?元净秋。”
司尘惊觉回神,见那双乌沉莹亮的眼眸还望着他,急忙低垂眼眸,凌乱散开的发晃动,露出耳尖一抹微红。
“归元宗内,未见过姑娘。”
“啊……”
“不过每个宗门都有独特弟子衣袍,敢问姑娘当初衣裙可还在?我兴许可以帮忙辨认一二。”
“在,稍等我去拿!”
那衣裙瞧着便贵重,丁陶当初怕惹来事端便让元净秋换下,她一直妥帖收着,眼下重新拿出,还与最初一般无二。
司尘细细瞧过袖口裙摆,依稀可见流光星华,他轻蹙眉头,“确不是俗物,但我见过诸多门派,未见哪个门派弟子衣袍是如此外观……”
元净秋垂了眼,旁边丁陶更是遗憾叹息。
“抱歉,我没能帮上忙。”
丁陶摆摆手说声无妨,又将衣裙重新收起。
眼见时辰不早,司尘还有要务在身,眼下也恢复了些灵力,便拱手告辞。
随手在身上一挥,柔光亮起又灭,他已然穿戴齐整。
玉冠白袍,腰侧佩剑,陡然一身正派仙门之气。
施术瞬间,他身上气息空灵清新,元净秋眼底光芒微动,不由自主朝他靠近一步。
伸手拉住他衣袖,又用了些力道,企图让他倾斜向她。
“姑娘……”司尘耳根登时烧红,绯色一路蔓延至俊逸面庞,衣袖拽回不是,不拽也不是,只得略微斜身任由她拉着。
“阿秋!”
丁陶放衣服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拉开元净秋,顺带帮司尘理了理衣袖褶皱。
“阿秋伤到了这里才失忆的,”丁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话行事便如孩童直来直去,非是有意冒犯,万望见谅。”
司尘清了清嗓子,道一声无妨,而后又说:“我可否为姑娘画像一幅?”
“作甚?”
“我不识得姑娘,但师尊见多识广,且交友者众,带画像回去给师尊瞧瞧,兴许师尊识得。”
丁陶看向元净秋,后者则点点头。
司尘当即翻转手腕,画笔与纸凭空出现,笔尖灵光忽闪,寥寥数笔元净秋的模样便跃然纸上。
他将画像收起,而后又写下一行字来交于元净秋。
“此为基础灵力运行之法,姑娘若是修者,那此心法可助姑娘恢复灵力,对失忆之症也定有帮助。”
听得对元净秋有好处,丁陶便直接收下,替元净秋道了个谢。
司尘又是一礼,旋即转身出门。
“阿秋,你刚刚拽人家衣袖做什么?”人刚走,丁陶松了口气,张口便问。
元净秋不假思索地答:“他很好闻,想靠近点。”
还未出院门的司尘脚步蓦然一顿,耳根将将退下的红再次烧起来。
他一手搓了搓耳尖,加快脚步离开。
来时只记挂着自己的靴子,未曾留意四周,眼下离开,却觉四下处处透着熟悉。
他不由得放缓脚步,看看天,再看看周围。
“回丰城,不识得了吗?”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道低磁嗓音,司尘心头蓦然一跳,还未回头面上便化开喜色。
“灼风!”
邢灼风只是负手立在原地,远远望着他,如往常那般温润。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故人面色如常,但司尘却察觉到了一股疏离,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回丰城变化很大吧,”邢灼风站在原地未动,转眼看四下。遍地尸首与废墟已被清理,房屋也建起来些,但也只能看到零星从前的影子。
“灼风,我……”
司尘张口想说什么,邢灼风却并没有让他开口的打算。
“今日怎么来此,还弄成这副模样。”
像是寻常朋友久后重逢的寒暄话语,司尘紧绷的肩头微松,“领师门命,下山除邪净水。”
“还真是大忙人,”他细长的眼眯起笑意,“忙到故友所托都抛之脑后。”
“我……”
“司尘,妖魔围剿回丰城当日,你知晓的,对吗。”
“……嗯,”司尘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猛地抬头望他,紧走上前两步,“非是我无视你嘱托不来,只是当时徐霞亦发生屠城,我被宗门分派前去,回丰城这头由其他同门前来,但皆死于途中,我……”
“所以呢?”邢灼风问他。
司尘张张嘴,再吐不出半字。
日头西沉,残阳斜晖染了半边天,冷风嗖嗖穿堂而过,拂过人衣袍,仿佛要寻些缝隙钻入骨髓。
好半晌,司尘动动干涩的唇,“……烛鹤跟纯儿,还好吗?”
邢灼风沉默不语,只是望着他。
那目光淡然,轻飘飘的,但落在司尘身上,他却觉如万钧之重。
想再说些什么,喉头却好似梗着,一个字也说不出,烧烧的,一直要烧到肺腑里。
邢灼风就站在对面,视线不移,看着他凌迟煎熬。
等看腻了,他提步上前,铮的声拔出他腰侧佩剑,手中利落挽出一个剑花,冰凉锋刃抵在司尘脖颈。
“司尘,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眼还眼,牙还牙,”司尘目光坦然,“我这条命该赔给你,但方才应了位姑娘一件事,待我回到宗门交付,便来找你领死。”
“倒还敢与我讨价还价。”
邢灼风手中剑陡然一转,剑气凌厉呼啸。
嗤的声,冷薄剑刃切开肌肤没入司尘胸口。
剧痛化开,血色喷涌,瞬间洇透司尘月白长袍。
他身形一颤,如风中落叶飘摇,脑海中阵阵晕眩,险些倒地之前,指尖亮起灵光,快速点在伤口左右,血流瞬止。
邢灼风凝着他动作,眸光沉沉,单手负在身后,指尖跳跃起魔气。
正欲动手,脑海中传来万千焦急提醒:“少爷莫要忘了归元宗弟子都有灵玉供奉在宗门,人死玉裂,会引来人追查!”
啧。
邢灼风指尖魔气瞬灭。
“灼风,我现在真的不能死,待我处理完那位姑娘所托之事,必定前来寻你领死……”只这片刻,司尘面色已白了一截,语调也弱了下去。
邢灼风垂了眼,好似没听到,自顾自从身后摸出一壶酒放在他面前。
“饮罢这酒,往后便不要再见了,如若再见,不死不休。”
司尘认得那酒。
桑落醉。
十二岁他第一次下山历练,碰到初次押镖就遇上妖魔的邢灼风,他出手相助。
那时邢灼风说他押的这趟镖里,这酒是最值钱的东西,要予他重谢。
后来不知哪日他才知晓,那桑落醉并不是那趟镖里最贵的东西,只是数量最多的,邢灼风才分出来予他道谢。
小气鬼。
邢灼风已然走远,他忍着胸口剧痛将酒拾起,左右当即有镖师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
邢灼风一路行出许远,停下脚步摊开右手查看。
好端端的掌心,眼下出现一个剑柄的灼痕。
他眸光一黯,掌心腾起黑雾将伤势疗愈。
“如何,”前方空无一人,他出言发问。
脑海中依然是万千的嗓音,“司尘不识她。”
“那看来是与什么修者神仙不沾边了……”
“是。”
邢灼风眼风瞥向木屋,定定看了几秒,虚空探出一壶酒,边饮边行。
*
“哎!我可算记起那人是谁了!”
丁陶正给元净秋教烧瓷,忽然一拍脑袋,脑门上顿时多了五个泥指印。
她顾不上清洗,起身就着门口望了眼,恰好见邢灼风一手提着酒壶边饮边走。
丁陶悄退回门内,摇头叹了口气。
元净秋问:“那人是谁?怎么了?”
“司尘,邢家大少爷的故友,每次他押镖离开之前都会叮嘱司尘看照家人,这次也不例外,可妖魔屠城,连司尘的影子都没瞧见,我刚瞧见他正饮酒呢,想来也是心情郁结……”
丁陶又是一声叹。
“心情郁结,”元净秋看着手中的泥低声喃喃。
*
天色全然黯下,整个回丰城笼罩在黑暗之中,家家点起烛火。
邢灼风借着每户人家窗上透出的微弱烛光踏上邢府台阶,孤零零一道影子忽长忽短。
手中握着桑落醉饮了一路,到门前恰好喝完,随手顺势一抛,啪的声酒壶碎裂,掩在暗处。
“邢公子?”
响声惊扰,邢府门下有人影迎上两步来。
却是元净秋。
门头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光线朦胧,笼着她纤细身形,眉眼镀了那橙红的光,似上了妆,艳而不妖。
邢灼风立在原地定定瞧了她几秒,而后才款步踏上台阶,冲着她微笑。
酒气渐渐上眼,那笑容比以往灿烂,还有着微微的放纵。平日清醒时束缚压抑的什么,从缝隙中静悄悄探了头,悄然隐匿在夜色中。
“元姑娘,寻我有事,还是……为我那故友而来?”
在神落林时,他曾跟元净秋说过联络故友帮她寻找身份。司尘去了丁陶家中,丁陶必然认出他来,也定会告知元净秋他二人的关系。
元净秋只说:“邢公子,伸手。”
邢灼风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将负在身后的手伸出。
元净秋从袖中摸出一物,轻轻地放在他掌心。
略微冰凉的一个小物件。
邢灼风借着灯笼光芒一看,是颗陶瓷的月亮。
“弯月?”他问。
“是兽牙。”元净秋指指兽牙左右尖角,“对称的,好看。”
邢灼风哑然失笑。
眸底熏人酒气退去些许,映着两点朦胧灯笼光芒,他定定瞧着她,清明又逐渐被酒气侵染,昏昏沉沉,飘飘浮浮。
“元姑娘为何突然予我此物?是在……安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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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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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求个收藏,啵啵 等不及的宝宝萌可以看看隔壁完结文《剑骨柔》 《强欢》 《我自去见山》 下本写隔壁《缠心魔》 《诱剑心》 《寻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