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界Ⅰ》第一时态的人称

10、诅咒 “你好

　　“你好，西娅女士。”
　　谢长时接通电话。
　　“你说的诅咒我去查过了，你如果真的有解决方法我可以给你一块启源，但是你必须对此保密。”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透露出她现在的心情。

　　“当然，西娅女士，我不会做出砸招牌的事情，你放心。”
　　谢长时回答。
　　“我在蔷薇公馆，你现在过来。”
　　“好的，西娅女士。”

　　电话挂断，谢长时随手在路边招了一辆车。
　　“去蔷薇公馆。”
　　他抱着布雷心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下班了，不然还要请假，会扣工资的。

　　蔷薇公馆很快就到了。
　　铁艺雕花大门足足两丈高，整扇门以哑光黑铁锻造，藤蔓蔷薇顺着框架缠绕舒展，花瓣、棘刺尽数嵌着细碎鎏金箔，门楣正中錾刻蔷薇徽章，鎏金纹路在天光下流转温润的光。
　　谢长时看着眼前气派的庄园，感叹出声。

　　“你好。”突然出现的女仆站在门口，“西娅在等你，请跟我来。”
　　她怎么出现的？谢长时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她。

　　穿过步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粉蔷薇矮丛，现在是夜晚，只有淡淡的荧光照亮它们。
　　步道尽头是公馆主殿的拱形正门，女仆推开门，前厅开阔恢弘，层高抵普通民居两层，地面铺拼花鎏金大理石。

　　谢长时觉得自己得尽量不表现得像个乡巴佬，但没想到这个地板还是惊讶到他了。
　　踩上去居然没有声音，谢长时看着大理石地面，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声音。
　　他跟着女仆来到了二楼，穿过浅金蔷薇浮雕构成的走廊。

　　“西娅在这里面，我就不多哦打扰了。”女仆将他带到一个会客厅，说完这句话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谢长时看着这个门把，它由两朵交缠立体金蔷薇组成，谢长时有些咂舌。
　　他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西娅坐在贵宾椅上。

　　“你好，西娅女士。”谢长时率先开口。
　　“嗯。”她点点头，伸手露出腐朽了一半的手掌，“你说的诅咒发作了。”
　　谢长时把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以食指为分界，大拇指那边手掌已经露出白骨，挂着腐烂的肉，像是被野兽啃食过后的骨头。
　　谢长时装不下镇静了，他的眉头紧锁，盯着这块腐烂的地方。
　　“多久之前出现的？”

　　“今天早上，我去看了医生，没什么用，所以……”
　　“所以你想到了我。”谢长时补完了她没说完的话，“西娅女士，我需要看看是否能帮助到你。”
　　谢长时把目光移向布雷，从刚才布雷就一直牵着他的手，布雷点点头，看上去再说可以。

　　“把手递出来。”
　　西娅深吸一口气，将溃烂的手掌伸到他面前，视线牢牢锁在谢长时身上，她藏在眼底的异能标识隐约闪烁，异能名为《窥探》。

　　布雷轻轻触碰她伸出的手。
　　异能模板发动，那双手的血肉迅速长了出来，一缕漆黑如墨的诅咒本源从西娅手臂剥离，悬浮在半空不断扭曲挣扎，直到彻底销毁诅咒。

　　西娅微微一颤，垂眸看向完好如初、肌肤光洁的手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布雷好久没有一次性启动这么多模块了，做完这些后它抓着谢长时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西娅藏住疑惑，轻轻呼出一口气：“多谢你，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用客气。”谢长时伸出手：“启源该给我了。”
　　“好的。”西娅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出了一块启源，递给谢长时：
　　“我可以继续雇佣你吗？我想查出是谁给我下的诅咒。”

　　谢长时接过启源摇头拒绝：“不了女士，我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
　　“真的不考虑吗？”西娅笑了一下：“我能提供的，不止是启源。”

　　“不用。”谢长时拒绝了她，抱起布雷开口：“那容我告辞了。”
　　西娅看着他离开这个房间，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掌，这个人到底是谁？
　　两次了，自己的异能对他完全没有作用，是有超A级的异能给他打掩护吗？而且还能治愈诅咒留下的伤口，到底是那个势力的人？
　　西娅吐出一口气，下次把这个汇报上去。

　　谢长时抱着布雷走出从庄园，他才不傻呢，这个庄园怎么豪华，看上去她的来头就不小，万一又摊上一个律诗这样的人，哭都没地方哭。
　　“很累吗？布雷。”

　　“还好。”布雷回答。
　　“一块启源够吗？”谢长时把启源喂到它嘴里。
　　布雷咽下这块闪着蓝光的启源：“足够了，谢长时，我只是有些却能源而已，谢长时不喜欢和他们往来吧。”

　　“你怎么知道。”谢长时问。
　　“因为你以前就很讨厌贵族啊。”布雷说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讨厌贵族啊，谢长时捏着它的脸颊，他还以为布雷能想到自己会被利用呢，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谢长时讨厌贵族。

　　“怎么了？”布雷伸手贴在他的手上，毛茸茸的软乎乎。
　　“没什么。”谢长时冷哼一声，他才不会和一个小孩计较呢，这可不是大人该做的事。

　　“谢长时，你和以前一样好。”布雷蹭了蹭他的肩膀。
　　“怎么说？”夜晚的风有些冷，谢长时抱着它，怀里暖意更胜。
　　“明明讨厌贵族还是帮我找启源。”布雷的抓子勾着他的衣服，真诚的声音让人心软。

　　“我在这个异世界可是要一直依靠你的，而且诅咒是你发现的是你解决的，我根本没派上用处啊。”谢长时回答，
　　蔷薇公馆，他在得到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西娅和米勒斯兰家族有关，很大的可能她就是这个家族的人，但谢长时还是去了这个公馆，因为布雷需要启源。
　　他在赌律诗和这件事无关，毕竟他都把东西丢掉了，律诗没可能知道他在那里在做什么。
　　要是真碰上律诗也只是麻烦一点。

　　“不对。”布雷反驳：“谢长时才不是没有用呢。”
　　“那我哪里派上用场了？”谢长时反问。
　　布雷安静了一会，谢长时觉得它应该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谢长时。”
　　“嗯。”他感受到布雷在勾他的衣领。
　　谢长时低下头，和那双蓝宝石眼睛对上视线。
　　“谢长时不用有用，布雷会为你做任何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啊……
　　谢长时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世界的谢长时做了什么啊，能让布雷说出这种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干嘛要抛下这样乖巧的布雷呢，估计已经死了吧。

　　“嗯。”谢长时笑着揉了揉布雷的头发，“我知道了，我们回家吧。”

　　打车费太贵了，最近又没赚到什么钱，布雷从赌场赢来的钱被他存起来了，当作应急用的钱，虽然谢长时不知道它是怎么赢来的这么多钱。
　　那天他回到家就看见一堆钞票放在桌面上，他都以为布雷去强银行了，询问之后才知道它是去了赌场，谢长时松了半口气，告诉布雷不能再单独行动，做什么事要和他报备。

　　今天谢长时是走路回的家，还好路不是很远。
　　谢长时抱着布雷，布雷可以调整自己的体重，现在的它就只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关于布雷的用法和本质谢长时不是很清楚，但是布雷对他的心意谢长时知道。
　　“布雷，你数过天上的星星吗？”
　　“没有。”
　　“居然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会做这种事呢。”
　　“我可以现在去数。”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长时被它逗笑了，“我只是想问，谢长时不在的时间你在做什么？”

　　布雷趴在他的肩膀上。
　　谢长时以为它不想说，轻轻拂过它的后背。

　　“谢长时，我在那个房间里等你，我在那里一直等你。”
　　一直吗，谢长时看着漆黑的天空。
　　“我等了你很多天，我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布雷的声音很轻。

　　今夜是个阴天，夜空中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谢长时没有说话，他得到了这个世界谢长时的信息，他死了。

　　“但是你回来了，你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布雷蓝宝石的眼眸映着街边微弱灯火。
　　“我很高兴，谢长时，你终于回来了。”

　　那瞬间，谢长时以为它要落下眼泪了，但那只是一道光。
　　“即使我不是他？我不是你认识的谢长时。”

　　“你是谢长时，你就是谢长时，没人能改变这一点。”布雷回答。
　　“嗯。”谢长时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布雷。”
　　“我来了。”

　　布雷在等谢长时，即使那个和他经历过一切的谢长时已经死了。
　　它还在原地等待，它知道谢长时已经死去。
　　它还是在等待，没有人和它约定过，没有人要求它。
　　它就那样等下去，等待一个不会到来的人。

　　在那小小的房间里，它就像个真正的玩偶，坐在门口，等待能源耗尽，迎接属于他的结局。
　　谢长时说过人死之后没有灵魂，但布雷希望自己拥有灵魂，至少‘死亡’后他们能再次相见，它能继续呆在谢长时的身边。

　　但是幸运的是它等到谢长时了，虽然不是同一个，但他们的性格样貌名字都一模一样，缺少的只不过是和它一起经历的事情而已。
　　布雷很高兴，它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