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生》望山栀

22、灵魂互换 你不是她！

　　一睁眼，白色玫瑰花便映入他的眼帘。陈衡笙的脸上顿生笑意。清风徐徐扰乱他额前的发，陈衡笙的笑容一览无余。

　　司怿看他醒来眼光往他身上一瞟。司怿淡淡问:“醒了？”

　　“嗯。”陈衡笙整个人神清气爽，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好奇怪？”陈衡笙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由的发出一句疑问。

　　司怿垂下眼睫于眼睑投下淡淡的暗影：“怎么了？”语气听起来很是关心。

　　陈衡笙一边思考一边问：“我昨天晚上没有做噩梦。这是为什么？”

　　她笑了笑，思绪在脑中一阵回旋：“因为你已经找到了门，有了向生的希望所以才会这样。”

　　陈衡笙半信半疑：“真的吗？”

　　“嗯。”她心中一阵心虚，面上却没什么波动。

　　其实是她不忍心所以给他开了一次后门。

　　她也只是为了她而已！

　　仅此而已。

　　司怿顺手将他扯起：“起来！”

　　她着急着去完成任务。

　　陈衡笙着急忙慌地爬起：“起来去干嘛？”

　　“当然是把你弄出去。”司怿双手负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

　　他眉头微微一蹙，抠她的字眼：“把我弄出去，你不出去吗？”

　　太阳穴突突直跳，司怿被他问得有些烦躁。她按住激动的穴位：“我和你一起出去。”

　　二人的氛围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

　　昨天，陈衡笙从昨天就觉得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司怿，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半晌，陈衡笙问出藏在心里许有的疑问。

　　听他这么问，司怿脸上并未掀起波澜反而异常淡定。她笑着，话语如春风过耳：“你说说我哪不一样了。”

　　“这个嘛……”其实他自己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而已。

　　瞧他含含糊糊答不上话，司怿笑颜更深：“好了，我们走吧。”

　　“嗯。”

　　他们又来到绯色之地，白雪依旧在下但始终没将低矮的双生玫瑰埋没。还是薄薄一层。

　　很远陈衡笙就望见门屹立于风雪之中……

　　竟觉得它有些可怜。

　　随着离它越来越近陈衡笙心底的恐惧如丝缕般冒出。越往前走他的双腿抖得越加厉害。见状，司怿牵住他被风雪冻得冰凉的手。

　　她关切道：“你……还好吧。”

　　陈衡笙假装镇定，嘴硬道：“我没事。”但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司怿心里暗笑却没有揭穿他，她就静静看着他离门越来越近，脸色也越来越白。

　　她的脸色也愈加疑重。

　　他怎么这么惧怕。

　　司怿快步走到他身后。手动作很快，她一把握起陈衡笙的手往门上一按，死死不放。

　　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点犹豫。

　　往事如白驹过隙在脑海中擦过。明明很快却痛得刺骨，令人发癫。

　　“啊啊啊——”他在发泄也亦是怒吼。

　　见情况不妙司怿赶忙出声安慰：“陈衡笙，别害怕！去对抗它！”

　　去对抗那些不好的过去……

　　可陈衡笙现在的精神状态压根就听不进去这些话，他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

　　他手上用力一甩，司怿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皮肤与白雪相触阵阵凉意侵入她的身体。陈衡笙的状态愈加疯狂，无边无尽的痛苦刺入他的双目。

　　“司怿！司怿！司怿——”他一遍又一遍呼喊她的名字。

　　司怿倏然站起身，她不停摇晃陈衡笙的胳膊：“陈衡笙！你冷静些！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不曾想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再次被他一甩，司怿整个人被他推了好远。他的力气很大，她重重跌倒，玫瑰的刺扎在她身上。

　　“嘶——”

　　司怿面色痛苦，一双眸子染上怒意。

　　幸亏这副躯体不会流血，不然这白裙定要“焕然一新”。

　　她带着火气撑起身体，隐隐约约的疼痛使她愠意又窜了三丈。

　　司怿一步一步走向癫狂的陈衡笙，眸中尽是戾气。

　　“啪——”

　　她一巴掌打到他脸上，陈衡笙瞬间顿住。

　　他的脸火辣辣的疼，嘴上却说：“谢谢。”

　　司怿的思绪顿了一下：“不客气。”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刚刚太过激动了于是低下头。

　　“你……没……事吧”司怿磕磕绊绊地问。

　　陈衡笙骨节分明的手捂着红扑扑的脸蛋，语气泛着委屈：“好疼。”

　　他好像是在对她撒娇。

　　司怿脑子有些发懵，许久她决定表示些什么。她笑着抬起手揉了揉陈衡笙的脸庞，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他笑得很粲然。

　　司怿刚把手收回，不料，陈衡笙一把将其抓住再次放到脸上。

　　他一脸痞笑。

　　司怿心中却没什么波澜但却是笑颜相对。她一只手扶在他胸前带来酥酥麻麻的痒，另一只手在陈衡笙被打的那边脸上轻轻一捏，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司怿声音软软，笑却带着一丝坏意：“陈衡笙要不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

　　面对此情此景陈衡笙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但看着司怿单纯、嬉笑的脸。

　　他是不是想歪了？

　　“算了。”他心里莫名的蠢蠢欲动，嘴上却毫不犹豫把人给拒绝了。

　　“试试嘛！”司怿眉一挑带起上翘的杏眼。

　　陈衡笙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别开眼不去与她对视：“试什么？”

　　她轻笑出声，握起陈衡笙的手往门上一推。这一举动，陈衡笙差点被吓得魂魄离体。

　　“你干嘛！”他连忙抽出手，声音都在颤抖。

　　司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不是问我试什么吗？”

　　试这个！他是一百万个不同意！!

　　看他这副样子，她心中苦闷：“啧，还是不行。”

　　陈衡笙这边很快缓了情绪，突然他疑惑一问：“你为什么不试试？”

　　“我嘛……”司怿一时回不上话。

　　她开始战术性拖延：“因为……这个……呃……”

　　脑子在疯狂运转，但就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陈衡笙挑眉，笑容愈加淡出：“你到底要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冷。

　　司怿抬眼：“我不是推了吗。”

　　陈衡笙挠了挠后脑勺：“有吗？”

　　“当然有。”她一脸真诚。

　　陈衡笙也没再追问只是挽起她的手返回白昼山。毕竟这实在是太冷了。

　　踏入白昼山阵阵暖风熏得人醉。二人并肩往前漫无目的地游走，直到，映日湖闯入眼帘。

　　陈衡笙脚步朝着湖畔走去。

　　“你干嘛？”司怿问。

　　“湖边走走。”陈衡笙咧嘴一笑。

　　司怿随着他走，边走还不忘提醒：“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他咧咧一笑拉着她跑了起来：“我知道。”

　　湖畔的泥土有些湿却不沾鞋。岸边的风带着湿气密密匝匝扑面而来，司怿松开手慢悠悠散步。

　　她一脸思容，陈衡笙就在她眼前不远处。

　　“你别掉进去了。”司怿余光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湖可不一般。

　　话音刚落，陈衡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水里倾倒。司怿下意识去拉他却不料被带了下去。

　　她面上划过惊慌，心里暗自愤道：“完蛋！”

　　“扑通——”

　　湖面溅起水花荡起层层晕圈。司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灵魂被抽离的痛感传来将她淹没。

　　恍惚之中，她已然换了一副躯壳。

　　水不深，她慢吞吞爬山岸。站起身来视角倏地拔高，司怿看向水中陈衡笙的脸浮现在眼前。

　　她脸上并未有惊讶，这时候，一张绷着的司怿的脸也紧随着入了她的眼。

　　他们的灵魂互换了。

　　此时陈衡笙顶着司怿的脸，一双眼睛通红。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现在已经有了司怿身体的记忆。

　　他的手在紧攥，身体在不住的发抖。

　　“你不是她！”他气到发懵，喊出的声音却是司怿的。

　　他怒气很浓，陈衡笙一把抓住眼前自己的衣领，质问自己身体里的陌生灵魂：“司怿呢！我问你司怿呢！”

　　看着眼前司怿身体里的他，她心中不免浮上一抹烦躁：“真麻烦。”

　　“她在哪？！”陈衡笙语气咄咄逼人。

　　她眼神飘忽，没说。

　　陈衡笙的理智已经被火气燃点，他压制的怒意瞬间迸发接着一巴掌打向她。

　　反正打的是自己的脸也没什么！

　　挨了一巴掌她并没有生气，舌舔了舔嘴角。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说！你快说！快说司怿在哪？！”

　　她一把扣住陈衡笙那双疯狂摇晃她的手，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是陈衡笙的控制他还是相当容易。

　　“不要激动，我说。”她的语气很轻巧。

　　陈衡笙手上不再有动作，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她松了手，语气含着难以发现的寒凉：“她……已经消散了。”

　　霎时间陈衡笙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已经……消散了。

　　他摇头，他不相信，他也不敢相信。

　　“真的？”

　　“嗯。”

　　“这怎么可能！”陈衡笙的心在滴血，然后开始一阵一阵的绞痛。

　　突然，一朵白色玫瑰浮现在脑海。陈衡笙心一紧，抛下她离开。

　　她知道他要去哪？

　　他要去找司怿，那朵在盛光中盛开纯洁、静谧的高贵玫瑰……

　　他跑得很急，一路上摔了许多次。可他并没有停止脚下步伐。

　　心好痛，身体也痛。泪水酸涩而苦糊满他的脸。

　　终于他的脚步停下，白玫瑰依旧随着吹来的清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