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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昼山上 白玫瑰与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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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云是在陈衡笙疯狂得甩动下清醒的,逼于无奈驮着二人踏上旅程。
“你看,那是云喜花之渡。”
河流蜿蜒迂回在碧草之上,各色的鲜花将其整个簇拥。如此盛大的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
水面麟麟,那是光!它的尽头是光!
无边绚丽,像是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白昼山那处,仿佛一直拖到了天边。天还未亮透,白昼山的光就已经点燃半边天。白亮亮的山顶浮现在眼前。
这是她第二次来白昼山。
绵云乘风而下于缓坡降落,司怿施施然踩上地面。无数光点在她眼中晕开。
白透的草随风舞动,荧阳花在不禁意间冒出头。白亮的山上多出点点黄光。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这个地方。
“陈衡笙,我喜欢这里!”司怿眼含秋水。
现在的她与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如今,她眉宇之间的丧郁之气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生机。
陈衡笙发着呆,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回答:“我也喜欢你。”
“你……”
她的脸上换了神色变成茫然。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怎么了嘛?”陈衡笙看她的脸色有些奇怪。
司怿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她杏眼含春。声音既小又有一点怔:“我……也喜欢你。”
这和昨天的司怿完全不一样,昨天的她张扬又大胆的一遍一遍告诉他,她爱他!昨天的她会主动亲吻他!
此刻陈衡笙的脑子慢半拍的,把之前的话拼接成完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听错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解释。
这样错下去也挺好。
甚至他想,从一开始司怿脱口而出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一句“我喜欢你”。
可是他有些小期待,比起“我喜欢你”更想要听到的是“陈衡笙,我爱你”。
“你怎么了!”司怿瞧他有一点点恍惚。
陈衡笙笑了一下,突然毫无预兆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喜欢和爱是什么区别吗?”
“我知道。”
陈衡笙眸底颜色一转,亮了一个度。
“是什么区别?”
司怿笑得很开,就如同与白昼山融为一体。
“喜欢是先,爱是后。”
“我先是喜欢你,再爱你。”
陈衡笙的发被风吹的错乱、打结,最后全都化为心网的交织。
哪怕再杂乱无章,也是心动的序曲。无需整理,越乱越好。
越乱才能证明曾经心悸的疯狂!!!
“司怿,我想收回那句话。”陈衡笙说。
“巧了,”司怿挽起侧脸的长发,“我也想。”
“陈衡笙!”
“司怿!”
两个人异口同声,甚至连眼神交换都没有。或许这就是相爱的人的默契。
“我爱你!”
“我爱你!”
和煦的风带起司怿飘逸的长发,裙摆也随之摆动。巨大的心跳声后,把万物都抚平。
不知沉寂了多久,司怿说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吗?”她的手背在身后,腰轻轻一弯。
陈衡笙猜测:“你喜欢这里?”
“这是其中一点!”司怿直起身。
陈衡笙双手环在胸前,想了半天都没想个所以然来。他认输了:“为什么?”
“陈衡笙我想好了。”
司怿的眼中有光。
“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陈衡笙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道:“真的!”
“真的!”司怿很认真的告诉他。
“朝着白昼山的东边走有一颗树叫做‘生’,也许它可以帮我们离开这。”她的手遥指东边。
陈衡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也许吧!”司怿也没有那么肯定。
突然司怿开口:“它是一位向生之人化成的。”
“那……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出去。”
她摇头。
其实她是知道的,想要出去除了要找到门、推开门以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什么都不能留下。
而他是因为把执念留在了往生镜,所以没有出去。她心里也清楚,其实自己也出不去了。她有执念被吞噬了。
但司怿没有告诉他!只要他能出去就足够了。
“它在哪?”陈衡笙已经将绵云扛起。
司怿捂嘴轻笑:“你先把它放下来,我们地走去就可以了。”
闻言,陈衡笙松了手,不好意思地干笑:“哈哈。”
白昼山的微风吹响东方的万物,他们二人没有耽搁踏步前行。
翻过低山就已经能看见直破苍穹的粗壮树干,陈衡笙晃了晃司怿胳膊:“树在那!”
“嗯。”司怿心里并没掀起多大波澜,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陈衡笙,就好像她以后没有机会看他了一样。
陈衡笙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陈衡笙却被她盯得心中火星燃起,他吞了口口水,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我可以吻你吗?”他藏在心中很久的话一瞬间从口中脱出。
司怿愣在原地。
就当陈衡笙以为司怿不会同意的时候,一个温柔的触感贴在他的唇瓣。
司怿竟然在吻他!
她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刚贴上去又瞬间松开。只留陈衡笙一人怔愣。
就这么过去了!他还没认真感受就没有了!有一瞬间,陈衡笙觉得这个吻竟是在惩罚他。
陈衡笙看着她的眼睛,样子明显是没有满足,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再来一次?刚刚没有感觉。”
他觉得自己脸皮可真够厚的,那么羞耻的一句话就被他没羞没臊地说了出来。
司怿羞涩地转过头,可陈衡笙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行将其掰回:“行不行!嗯?”
陈衡笙嘴角翘起的弧度是温柔的,但散发的气息却是霸道和不可拒绝的。
“行吗?”陈衡笙的声音温柔似水,他在努力征求她的同意。
终于,司怿还是松口了:“行!”
陈衡笙嘴角上扬至一个邪魅的弧度,他扣住她的手随即含住她柔软的唇。
容不得她抵抗和动弹分毫!只得乖乖接受他霸道而强势的吻。
许久之后,陈衡笙才依依不舍的与其分开,看着司怿被他亲到红肿的唇,心中的内疚油然而生。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视线悄咪咪的上移正好对上司怿委屈的视线。她的眼角泛红,明显气得不轻。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有够过分的。陈衡笙是这样想的。
“你……别哭。”陈衡笙轻声哄着。
不料司怿“噗嗤”轻笑出声。
“我没哭。”
“随便逗一逗他还真信了!”她暗中窃喜。
陈衡笙的手在她眼角一擦,果真没有泪水:“那你的眼角怎么红红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司怿故作生气。
“还不是被你气的。”
其实她刚刚是真的差点哭出来但一听陈衡笙僵硬的哄人方式,刚出来的泪水瞬间收回。
“我们快走吧!你忘了我们要干什么吗?”
陈衡笙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做,于是拉起她的手就跑,一路狂奔。
……
脚步逐渐变缓,他们站在树前渺小如蚂蚁。它是真的直冲云霄,抬头仰望根本看不到它的尽头。
“我们接下来干嘛!”
司怿的视线移到大树上:“爬。”
“爬……树……”陈衡笙手指着眼前参天巨树。
“真的假的?”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要他爬一辈子也爬不完。
“当然是……真的。”司怿笑吟吟看着他。
司怿:“怎么,你不敢了。”
陈衡笙手一挥:“那怎么会。”说完朝着大树走去。
他走到巨树跟前搓了搓手,心中倒念三个数:“三!二!一!”
陈衡笙爬了却手下一滑跌落在地。
“你没事吧!”司怿跑到他身旁将其扶起。
陈衡笙一边揉着后背一边嘴硬道:“没事。”
“这树非爬不可吗?”
司怿摇头:“当然不是。”
“那我们不爬了。”
“行。”
陈衡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站起身。
司怿拉起他温热的手,随后两个人在山间漫游,一路风景很美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霍然他们眼前一片开阔,湖泊水光粼粼呈现于眼前。
“好大的湖。”
“嗯,这是映日湖。”
司怿迈步到湖畔:“其实它和镜月湖差不多。镜月湖是白日有月,映日湖是夜晚有日。”
此时陈衡笙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湖而是在湖中那些散发暖暖黄光的莲与莲叶。
“那是什么。”他手一指。
“灼日莲。”
“诶?我记得镜月湖好像也有莲花,好像是淡蓝色的。”
“那是银月莲。”
……
黄昏时刻,白昼山的亮光更胜。二人坐在山顶,司怿依偎在他的怀中。
“陈衡笙,如果我要是消散了……你猜我想变成什么?”
“干嘛说丧气话。”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着玩的,你猜猜。”
陈衡笙思忖许久:“我猜是……白玫瑰。”
司怿腾地坐起,面容闪过惊愕:“你怎么知道。”
他“嘻嘻”一笑:“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夜风刮来一阵,白昼草的光将她的情绪晕亮。
恍惚间,陈衡笙觉得她的眼中闪过水光。但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司怿已然躺在自己怀中。
“陈衡笙。”陈衡笙看见她开口。
司怿的语调有些凉但说出的话却是灼热的,炙烤着他的耳膜:“你是我永远向往的太阳光。”
“你是我永远挚爱的白玫瑰。”他垂下波光荡漾的眼眸。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一切的声响都变得模糊。
……
周围的一切被光包裹,她眼前再次浮现一张女人的脸。
“你想好了吗?”她的声音淡淡。
司怿的嘴唇翕张。
最后,她点头。
……
藏匿的白日在东方升起,万物都溺于光芒中。在白昼山顶一朵纯洁、静谧的白玫瑰随风摇曳。
浪漫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