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生》望山栀

14、珍珠泪下 哭了

　　司怿眼睛眨了眨，手指在他面上、发间轻撩：“是吗？”

　　突然，她眸色变得深邃，威胁地说：“陈衡笙！我再也不理你了！”

　　“别呀！”陈衡笙猛然起身顺便拉起司怿。

　　“司怿。”陈衡笙眉色温润。

　　司怿侧头看他：“嗯？”

　　“你刚刚那句话真的假的？”

　　司怿一笑：“什么话？”

　　“就那句。”陈衡笙冁然而笑。

　　“哪句？”司怿嘴上与他周旋。

　　陈衡笙一步跨到她身前，手负在身后倒退着走。

　　他眯着眼笑:“就是再也不理我那句话！”

　　司怿垂头沉吟片刻，抬眸正欲与他说话却冒出一句：“唉！”

　　陈衡笙脚步未停，怔愣一下：“怎么了？啊——”原来他的后脑直直撞向树干。而目睹了全过程的司怿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一片金色的树叶缓缓落在陈衡笙头顶，遮蔽他前方视线。

　　司怿笑得更加大声。

　　陈衡笙拿掉树叶随手扔掉，而后一脸宠溺的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笑吗？”陈衡笙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司怿的笑声一刻都未停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哈哈哈哈哈衡笙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怿好像真的不一样，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开朗的笑过。也许在生前，没有经历苦难之前，她也是一个开朗的女孩。

　　瞧见司怿笑得这般激烈，陈衡笙不由得勾起笑唇：“我可不想要你死。”司怿缓了缓，慢吞吞走到他身前捡起叶子。

　　陈衡笙舌舔着唇将头凑了过来，慢吞吞地问：“你在看什么？”

　　司怿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理我。”陈衡笙笑嘻嘻地问她。

　　这会儿，司怿说话了：“你不也在看嘛，问我做什么？”

　　“我没在看。”

　　司怿抬眸，问：“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陈衡笙弯唇一笑，显得清浅而乖巧：“我在看你。”

　　“你……”一时间，司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陈衡笙这个人没皮没脸的。

　　她扔掉手中的叶子。

　　“我什么？”陈衡笙笑着问她。

　　司怿盯了他好一会儿，在想自己是不是给他的笑脸太多了让他变得肆无忌惮。突然，有一个大的想法在她脑中浮现。

　　司怿笑了，换了脸上神色，声音娇软还带着甜：“陈衡笙。”

　　她糯糯的喊一声，陈衡笙热血顷刻间沸腾。司怿拿下手，双臂环住他的颈。陈衡笙哑着嗓问她：“干……干什么！”

　　司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娇嗔一声：“陈衡笙。”她的声线多了丝与她那张清纯的脸十分不符的妩媚。

　　“嗯。”陈衡笙嗓音发紧，努力压制着心中悸动。

　　“我……”司怿笑眼对上他炽热的眸。

　　“……想吻你。”她压着声音把后半句话说完。陈衡笙瞳孔猛地一缩，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心里正疑惑着就见司怿赫然踮起脚，向他凑近。陈衡笙的心跳怦然加速，葱白似的手指紧紧贴着她的背。

　　清风徐过，带着似有似无的燥意，司怿的唇逐渐向他靠拢。

　　“好近。”陈衡笙心说，他激动快要听不到任何声响。

　　就在二人的唇瓣仅差毫厘之时，司怿却突然停止动作，她将唇转移到了他的耳畔，勾起嘴角轻轻地道：“我骗你的。”

　　她骗他的，她是在耍他。

　　陈衡笙的脑子一阵轰鸣，理智的弦倏然崩断。

　　他的语气多了些不痛快：“司怿。”司怿却全然不知，依旧在他耳边肆意欢笑。旋即陈衡笙捏住司怿下颌将唇瓣霸道的贴上……

　　只觉一阵柔软的相触，再之后的只有恍惚与讶然。

　　司怿的美眸瞬间睁大，惊愕填满她的眼眶。于是抬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但陈衡笙就如泰山一般未动分毫。

　　于是，她的眼中渐渐涌上酸涩，鼻子也有些发堵。

　　她开始拍打他，可他久久不愿松口。陈衡笙知道她生气了可并没有理会毕竟是她先招惹自己的，继而手上搂得更紧。

　　唇微微松开，就当司怿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下一刻唇瓣再次落下……

　　这次的吻可不再是蜻蜓点水那样式的了。

　　啪嗒——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陈衡笙终于肯松开她。当松开她的唇瓣，眼中落入她的哭颜的时候，陈衡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把她弄哭了。

　　陈衡笙暗掐自己一把，心中泛起苦闷：“我怎么把她弄哭了？！陈衡笙啊陈衡笙你可真有本事。”

　　陈衡笙看着抽泣的她，指腹在她脸上轻抹，温声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司怿只顾着抽泣却不理他。

　　陈衡笙心叫一声：“完蛋！哄不好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风娃娃又过来捣乱，陈衡笙帮她擦泪帮她捋发。风娃娃不知抽了什么风，左一阵，右一阵。时不时把头凑在陈衡笙肩膀处看看陈衡笙在做什么。

　　终于陈衡笙忍无可忍，他把身旁的风娃娃推过去了一些，声音带着怒气：“你离我远些！”

　　却不料就这一下把风娃娃弄哭了，可陈衡笙压根就不关心这些。他的眼光从来就只在司怿一个人身上，不离开过。

　　风娃娃哭了，司怿却不哭了。

　　司怿看着陈衡笙愁色的眉眼：“陈衡笙我不哭了。”

　　陈衡笙捏了她脸蛋一下，淡淡“嗯”一声。

　　司怿抬手，指风娃娃，好心提醒：“你不哄一下它吗，它哭了。”

　　陈衡笙果断摇头：“我不想哄，好烦。”

　　紧接着他又问一句：“你原谅我了？”

　　司怿点头，忽地她神色一暗：“哄我……你会不会也觉得很烦。”

　　“不会。”陈衡笙爽快回答。

　　“为什么？”

　　他侧眸看她，慢吞吞地回答：“因为你是被我弄哭的。”

　　其实他原来是想说“你是被我亲哭的”这句话，但仔细考量后觉得不妥才换了刚刚说出口的那句。

　　司怿“哦”了一声。

　　突然，陈衡笙又改口：“不对不对！我其实特别喜欢哄你。”

　　司怿不相信：“真的吗?”

　　陈衡笙：“真的。”

　　她笑了一下正好戳在他的心上，瞬间他的心就软塌塌成了一堆稀巴烂的烂泥。

　　“真的？”司怿的脸往他那里凑了凑。

　　陈衡笙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他食指和中指并拢，义正言辞的说：“我，陈衡笙发誓对司怿说得都是真的！”

　　司怿柔声扬唇:“我信了！”

　　陈衡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映着他的眼眸。她眼波潋滟闪着淡淡的光，似有无数繁星点缀。司怿原地坐下，手一伸再次拿起叶子，嘴里念念有词：“风娃娃。”

　　陈衡笙看过来，问：“你喊它干嘛。”

　　听到自己的名字风娃娃倏然停止哭泣，转头望向这边。

　　司怿看着陈衡笙的神情有些好笑：“我没想喊它，我是想说这叶子上写的是风娃娃。”

　　“是吗？”陈衡笙把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

　　“你瞧。”司怿手一指。

　　陈衡笙目光扫视，读出一行字叶上仅有的一行字:“风娃娃——往生镜所造的一个调皮而令人琢磨不透的生物。”

　　他眼睫眨了眨随即盯着风娃娃上下打量一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司怿问他。

　　陈衡笙手指在发间挠了两下：“你不是说往生镜造出来的生物身上会有金色条纹吗？那它为什么没有？”

　　他刚说完话司怿“噗哧”轻笑出声，她笑盈盈地说：“谁说没有，它明明有啊。”

　　她声音如环佩叮当，笑得似春花烂漫。

　　“哪有呀。”陈衡笙揉了揉眼睛，目光又重新回到风娃娃身上。

　　“我确定没有。”陈衡笙笃定。

　　司怿眸光闪烁，冲他招了招手，轻声将风娃娃唤过来：“风娃娃你过来。”

　　风娃娃听到呼唤立马朝司怿飞过去，小小的的身躯扑在她怀中。司怿险些仰跌在地上，幸亏陈衡笙一把扶住她。

　　陈衡笙面上划过难以捕捉的愠色，他不耐地瞥了风娃娃一眼。

　　察觉陈衡笙狠色的眼光，风娃娃不禁往司怿怀里缩了缩。

　　司怿有些不解，目光微转映入陈衡笙的一张悄眼。见她看过来，陈衡笙立马收敛面容，神色改为无辜。他抿着唇，淡粉的唇线上翘增添了淡淡生气。

　　司怿面带微笑，心想：“他……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丧气反而透着丝蓬勃。

　　陈衡笙看着笑得如向日葵一般的。司怿，心跳快了许多。

　　“你看。”司怿一手托着风娃娃，一只手握住它又短又粗的胳膊往上轻抬将它胳肢窝露出来。

　　陈衡笙转眸望去，赫然看见三条短的金纹横在他胳肢窝里。

　　他惊讶地唇瓣微张，不可置信地握住另一只胳膊将其抬起瞄了一眼。

　　陈衡笙轻叹一声，笑道：“笑死我了。”

　　“很好笑吗？”司怿问。

　　陈衡笙摇了摇头，碎发跟着他一同晃动：“不好笑，我只是没想到它的金纹会在这个地方。”

　　二人说笑着，像受刑一样被二人抓着不放的风娃娃不爽的晃动着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

　　感到动静，司怿把手松开，陈衡笙则一脸笑意的将它拎起。

　　风娃娃与他平视，陈衡笙一脸柔和地盯他好久，直到它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