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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灰末日 何愁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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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失血过多,意识昏昏沉沉,付蝉的话还未听完便昏迷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模糊又清晰。
何愁再次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强而有力地撞击着胸膛。
眼前一片漆黑,她躺在一间狭窄的小卖部里,货架上堆满零食和饮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
角落里一盏灯泛着昏黄的光,付蝉靠着墙闭着眼睛坐在一张小木凳上。
何愁摸身上那处伤口,竟全好了,跟周围皮肤没有一丝差别。
她挣扎起身时才发觉自己是躺在海绵垫上,难怪没感觉浑身酸痛。
“醒了?”
她闻声望向付蝉那边,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
何愁没回答,而是道: “杀我又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付蝉起身走到她身旁,笑道:“还能是想做什么?无非报复和利用。”
“你倒是坦率。”
付蝉的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那句“坦率”像根刺,扎在她精心维持的疯癫假面边缘。
她俯视着何愁,眼神复杂,混杂着怨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坦率?”付蝉蹲下身,与何愁平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对我‘坦率’过吗?是把我当成可以真诚相待的朋友,还是……一个路边随手救的有些价值的狗?”
何愁撑着身体坐起,背靠着冰冷的货架。付蝉不知道用什么修复了伤口,但失血的虚弱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
她正要开口反驳,或者至少问清楚“有价值的狗”这刻薄评价从何而来——
砰!砰!砰!
剧烈的、毫无章法的撞击声猛地从紧闭的卷帘门方向传来。那声音沉闷而疯狂,带着一种要将门板彻底撕裂的蛮力,瞬间打破了小卖部内凝滞压抑的气氛。
两人同时一凛,目光转向门口。
“谁?”付蝉瞬间起身,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被冰冷的警惕取代,她像一只理智又充满攻击性的兽,身体微微弓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并非刺伤何愁的那把。
何愁也强撑着站起来,背靠货架稳住身形,打狗棍滑入掌心,木头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全感。
她侧耳倾听,门外除了疯狂的撞门声,还夹杂着人的交谈声。
“砰!砰!砰——!”撞击声更加密集猛烈,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接处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吃的!给老子吃的!”一个沙哑癫狂的男声嘶吼着,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附和:
“给我一口吃的吧,要饿死了!”
“我孩子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们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们进去。”
“开门!不开门老子弄死你们!”
付蝉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快速移动到门边,透过卷帘门下方一道微小的缝隙向外窥视。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只看了一眼,她立刻退了回来,眼神凝重。
“外面……人很多。”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至少有四五个,样子不对劲……眼睛发红。”
何愁心中一沉。
“中间我睡了多长时间?”
付蝉:“两天。”
何愁皱起眉来:“每个家庭里多少会有些存粮,两天,不该发展到如此……。”
她猛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阴沉。
灰雾会加速食物的腐烂。普通家庭里一般水果蔬菜较多,零食之类保质期较长的食物偏少。
两天,腐败慢这一类的食物确实也该吃完了。
二人将货架一类的东西抵在门口。
何愁明白现在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她的任务的解释丧尸危机,也就是灰雾带来的危险是丧尸病毒。
她不可能一直躲在小卖铺里,只是当下身体还处在失血过多的情况里,浑身发软不说,连脑袋也一阵发晕。
何愁用身体抵着货架,撞击卷帘门的震动顺着一系列东西让身体也跟着颤动。
门外的人眼见来硬的不行,便剩下力气开始大哭。
“我上有老下有小,只能凭力气去工地赚点辛苦钱,生活不容易啊,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老天爷呀,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老母亲和孩子把所有吃的都让给我了,再拿不回去吃的,我们一家就都要饿死了,还不如让丧尸咬了,走的时候也不那么痛苦。”
中年男人手上布满老茧,皮肤黑且粗糙,口中说的是方言,脸上写满心酸和痛苦。
付蝉不发一言。
外面的人没听到声响,也晓得里面的人没被打动,不会开门。
门外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小孩,哭着道:“我孩子已经快不行了,他发烧了,吃了药也不管用,而且已经很久没进食了,求求你们看在孩子的面上给点吃的吧。”
两天,却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两人皆没出声
女人将孩子放在一旁,直接跪了下来,声音绝望凄厉:“我跪下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何愁听到门外的砰砰的声响,心里飘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愿不愿意打开门?”付蝉出声询问。
付蝉并非不知道门外的女人是站在道德上逼迫自己,末世已经来临,这个时间节点开门,等于是将以后的保障白白让人。
毕竟她的任务是七天后便可以通关副本。
何愁低垂眼眸,正在回味刚刚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听到付蝉的询问,无所谓道:“你心里已经有选择了,不是吗?”
付蝉走到门边搬开货架:“别自以为很了解我。”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善良。”
付蝉准备插钥匙的手顿了一下,才有条不紊解开门锁。
打开的后,外面的人立刻涌进这间狭小的房间。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袋子,扫货丝毫无阻碍。
何愁看到那带着孩子的女人,她的额头上已经血红一片,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眼中却是异常开心。
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分析不出到底是什么,便将头扭向一旁,闭眼不看。
“啊,你干什么?”
那额头流血的女人和一个西装男发生了争执。
西装男在抢女人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