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黑灰末日 通风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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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
何愁手脚并用，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金属管道内壁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骨髓，手上粗砾的感觉让人十分不适。
前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付蝉和岁岁没有走远。
“这边！”何愁压低声音呼唤，同时警惕地回头张望。清道夫的机械声已经消失，但管道深处仍不时传来建筑结构扭曲的声音。
岁岁的小脸从拐角处探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姐姐……”她虚弱地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
何愁一把抓住那只小手，触感滚烫得吓人。“她烧得更厉害了。”何愁对付蝉说，后者靠在管道壁上，腹部暗色的污渍已经扩散到腰侧。
付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前面有个岔路，左边通向B区，但被封锁了。右边……”她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右边怎么了？”何愁追问。
“我不知道右边通向哪里。”付蝉擦掉嘴角的血，“但那是唯一的路了。”
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何愁本能地护住岁岁，感觉到整个地下城都在颤抖。
“他们在炸毁通道。”付蝉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封锁C区。”
何愁咬紧牙关：“那就走右边。”
三人艰难地爬行，岁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小的身体不时抽搐。何愁知道，小女孩撑不了多久了。
拐过弯道，前方出现一道微光，是真正的自然光，从通风口栅栏外透进来的日光。
“出口！”岁岁虚弱地欢呼。
何愁加快速度，却在距离出口几米处猛地停住。通风口下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
她示意其他人安静，小心翼翼地爬到栅栏边向下窥视。
她眯起眼，适应着久违的阳光。
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
通风管道的缺口外，是一片荒芜的废土，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几座高耸的金属建筑，像是某种军事设施。
天空灰蓝，却比地下城那永恒的昏暗要明亮得多。
“怎么会是通向地面？”付蝉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岁岁虚弱地靠在何愁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烧得通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她微微睁开眼，看向外面的世界，喃喃道：“好亮……”
何愁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地下城那股潮湿腐朽的味道，而是带着风的干燥。
何愁和付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复杂。
两日思考再三，认为这里的出口是秘密，现在回去很可能被察觉然后还是死路一条，所以只能离开地下城。
至于现在先进入远方的建筑里找找有没有食物和药，支持三人去下一个避难点。
“走，去那边。”何愁低声说道，目光锁定远处那些高耸的金属建筑。
它们像高大的巨人，俯视荒芜的地面，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付蝉捂着腹部的伤口，咬牙跟上。她的脸色比在地下城时还要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那些建筑……不像是地下城的风格。”
她喘息着说道，“可能是之前的军事基地。”
岁岁被何愁半抱半扶着，小小的身体烫得吓人。
她的呼吸急促，嘴唇干裂，却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望着陌生的天空。“姐姐……天好蓝，好久没见过这么蓝的天空了。”她微弱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惊叹。
何愁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保持清醒，不可以睡觉，岁岁。”
沙土在脚下飞扬，风吹过旷野，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远处偶尔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但比起地下城的嘈杂，这里显得异常空旷而寂静。
随着距离的缩短，金属建筑的轮廓逐渐清晰。它们由厚重的合金构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管道和装置。
建筑周围有一圈低矮的围墙，但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任何守卫或巡逻的人影。
“不太对劲……”付蝉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何愁点点头，但眼下她们别无选择。岁岁的状况越来越糟，必须尽快进入寻找药物和水。
三人靠近围墙，发现一扇半掩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屏已经熄灭，似乎电力供应并不稳定。
何愁准备上前查看，身旁的人却拦住了她。
付蝉蹲下随意拾起一枚石子，扔了过去。
然后。
无事发生……
何愁有些许无语，道:“你以为演电视呢？”
付蝉讪笑:“只是试试，万一真的有炸呢？”
何愁笑笑不语，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何愁未曾想到竟真的轻轻一推便开了。
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天花板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诡异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小心点。”何愁低声提醒，一只手扶着岁岁，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谨慎观察四周。
建筑结构跟她大学的宿舍楼很是相似，一条走廊两旁规矩排列着许多房间。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楼层不止一条走廊。
何愁觉得更像是迷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黑灰末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