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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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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顿道:“那边境如何。”
鸾镜想了想:“哥哥不必操心此事,非要问起的话,稳定了不少,不必担心有我在。”
花枝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稍稍落下点,他想出去走走,待在这将军府里实在太闷了,本就是活泼的性子,若是憋久了,大概会憋出一身毛病。
鸾镜将头靠在他肩上,沉重的嗓音响起:“哥哥,等日后吧!处理好之后我会陪哥哥一起。”
花枝侧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我等你。”
鸾镜微愣,轻咬红唇,款款起身,将他压制身下,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
花枝征住,却还是未能抵挡住。
红帐被放下,鸾镜不知何将被褥拉了出来,刚好盖在二人身上,烛光扑灭。
鸾镜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的唇,便搂着花枝入眠。
耳畔响起低沉沙哑的嗓音:“哥哥,这次就先放过你。”
花枝,不明所以。
转身搂回抱住他,在鸾镜胸前蹭了蹭,沉沉的睡了过去。
鸾镜心想: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觉得不对,本就是妖,但他就是很磨人好吧!
“只能磨我。”
满鸳年期,妖界,城中。
乙丑月乙未日,大雪。
街上,被覆盖了一层雪霜,花枝披着洁白如雪的外袍,银白色长发散在背后,一身白给他的脸增添了几分病态,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把骨竹伞,另一只手上拎着刚从甜品铺子里买出来的糕点。
他倒是挺喜欢雪的,因为雪洁白,不掺杂一丝污染,永远都是最纯净的颜色。
本打算逛逛街,然后再回将军府的。
突从远处听到一优美的笛声,声音飘扬而又洒脱,这是江湖中有名的一首曲子,“扬川乐”花枝不明白但还是顺着那声音的来源处抬头相望。
便看到一处阁楼上,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那人的视线与他相对,隔着偌大的一条街和空中的雪花。
花枝点头笑,那人看着他呆愣片刻。
阁楼里的人站起身,红衣衬托着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头上的玉冠显得雍容华贵,三千墨发迎风吹起,脸颊两侧的碎发将视线遮挡住。
只见那人轻轻一跃,竟是从窗户处跃了下来,直直的落在了阁楼两侧的瓦片上。
花枝不明所愣愣的站在原地,几个跳跃翻转,不大会儿功夫便出现在花枝面前,那人脚尖轻点,稳住身形。
手中红扇一张一合在胸前扇着两下,垂首恭谨。
花枝票了一眼眼前的人,这人五官俊俏,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贵气感,可是他万万想不通的是这人为什么大冬天的拿扇子扇。
是为了展现他的魅力吗?还是贵气???
他真的是想不通!!
花枝将那股想不通的感觉压下去,看见对方站在雪里,有些于心不忍。
将手中的伞微微凑过去些,刚好挡住对方的头,不沾染上雪花。
那人有些意外微微挑眉,却一直注视着花枝,花枝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花枝率先开口:“这位?”
那人笑道:“君临沧。”
花枝:“…”
说实话,他并不是想问这人的名字,只是不明,所以这人为什么要下来还要一直盯着自己看。
花枝一时讷讷:“这位公子,为何要盯着?我看?”
君临沧唇角有一丝无意勾起一抹弧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花枝:“…”
花枝:“啊!”
心想:看着挺正常的,为什么有些不大正常。
君临沧抬手将他的一抹银发攥在手里促进闻了闻温和道:“真香,银发很适合你。”
花枝再次沉默。
君临沧将他的银发慢慢放下,直起腰,问他:“小公子,你是哪家的。”
花枝欲言又止。
花枝:“你是何人。”
君临沧笑眯眯的再度看向他:“嗯。”
花枝:“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花枝仓皇而逃,脚步加快。
君临沧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宫中的那些虽说都是艳品,但也比不上这个能让吾一见钟情的,这小公子吾要定了。”
打了个响指,身后便响起声音:“主。”
君临沧嗓音清冷:“去这小公子进了哪个府邸?告诉吾。”
“是。”
将军府。
花枝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他整整逛了一个上午,都不曾察觉。
鸾镜正夹着盘子里的青菜放入口中,就看见花枝将伞收好,靠在门槛上。
一进前厅,就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放在椅子上跑进来殷勤的将手上的糕点盒放到桌上,打开后浓郁的甜香味扑面而来。
鸾镜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哥哥,玩儿的可开心。”
花枝坐下后捞起一块儿塞进口甜香味让他享受无比,边嚼着糕点边说:“倘可,倘可。”
突然想起一件事后皱起了眉:“不过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虽说那人笛子吹的好,但有些奇怪了。”
鸾镜挑眉:“什么?”
花枝继续说道:“那人竟然说我漂亮,而且还说我香。”
闻言,鸾镜瞬间脸色骤变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眉头轻挑:“哥哥,看来下次不能叫你一人出去。”
花枝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去,摆摆手:“没事儿啊,你看那人不是。”
鸾镜放下筷子,说了声:“我吃饱了,先走了。”
便转身离去,偌大的前厅只剩下花枝一人。
他有些无辜!
他怎么说走就走,花枝拿起筷子还在吃着旁边的饭菜,一旁的丫鬟小声提醒他:“夫人,将军这是生气了,正吃醋呢?夫人不去哄哄。”
花枝一脸茫然:“这有什么好吃醋的,要哄也得我先吃完饭后,走了一上午了,很饿。”
丫鬟扶额:“夫人怎么就不开窍呢?那也好,记得去哄。”
花枝吃完饭后,提着糕点盒就往鸾镜房内钻,雪越下越大,他过去时忘记打伞淋了一头的雪。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食指弯曲,轻轻的敲了下房门。
房屋内没有半点动静,花枝诧异,喊了声:“将军。”
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鸾镜披散着墨色长发,双目晦暗,黑色里衣穿在身上尽显身材。
“哥哥怎么来了。”
花枝有一些委屈巴巴:“将军,你是…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吃醋了吗?”
他想了许久,才将刚刚那丫鬟说的话想到了。
鸾镜呆住,忽而笑了:“哥哥从哪里新学来的词。”
花枝支着下巴刚要思考,被揽住腰带进了房中。
门被关,外面的寒意逐渐消散,只听鸾镜道:“要想也是进屋想,外面这么冷,哥哥要是病了可怎么办。”
花枝双唇紧抿显然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他微点头:“没事,兔兔毛茸茸,不会冻感冒的。”
鸾镜捏了捏他通红的脸颊:“还说不会,脸蛋儿都冻红了。”
花枝嘟着嘴:“想不起来了。”
鸾镜温热的手在他的脸上暖着,轻笑:“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
花枝点头如捣蒜:“嗯嗯。”
紧接,他双脚脱离地面,鸾镜一把将他打横抱着,朝床榻走去:“冻得身体都是冰的,去床上暖暖。”
花枝任由他抱着不吭声。
手腕撑在榻上,鸾镜为他脱了鞋袜,床边放着个木桶里面装着温水,鸾镜将那冻得通红的脚放进去。
花枝舒服的:“呜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花枝开始依赖起鸾镜来了。
鸾镜将暖炉放进他手中,“哥哥,暖暖手。”
花枝接过暖炉,用鼻音轻“哼”了声。
入夜。
月色在乌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主城,大宫内。
一红衣男子坐在踏上,身旁各有着国色天香的美人,但无一例外都是男子,那两个美人穿着薄薄的纱衣端着手中的果盘儿喂给中间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极其享受,墨色长发披散在腰间一半的发丝垂在胸前两侧,双眸闭着,嘴唇张开吃着葡萄,吐着核。
两只大手,揉捏着身侧两个美人的肩膀。
嗓音低沉富有少年气息:“美人,今日我遇见了个银发美人,他与你们可是截然不同?”
其中一男子奇道:“竟还有如此的人儿。”
另一男子变沉稳许多:“瞧你那出息,主,你想要谁还怕得不到吗?抢过来便是。”
男人思索片刻:“他就像出淤泥而不染,只有将他脱离凡尘,摔在泥堆里才更显他的艳丽呢?”
“主,您的意思。”
那男子便是君临沧,他将手指放在嘴唇边:“嘘。”
“我会得到他的。”
大殿外,一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到踏边停下跪地:“主,那小公子进了将军府,属下特意查询了,那小公子原本是,前将军,为少将军买的妾。”
君临沧颇有些意外:“哦!竟还有这等事,吾此前不得知,如今的将军也开始重情重义了。”
“属下告退。”
“去吧!”
黑衣男子离开后,君临沧捏起一旁男子的下巴促进在那男子唇边亲了下低眉轻笑:“好把柄啊!”
“你说,我看上的东西有了主子,该如何是好。”
那男人轻蔑一笑:“主,给将军再赐一门婚姻,那小公子不受宠了,一气之下,必然是会离开将军府的,到那时把他抢过来不是一举两得,到时候也不会惹的将军怀疑。”
君临沧笑的更大声了些:“就你想的周全。”
说着抓起那男人的下巴深吻了起来,舌尖缓缓探入那人的齿中,一顿缠绵的纠缠后,混杂着口水的丝线拉的老长。
君临沧又将那丝线,拉入口中伸出舌尖这男子的唇缝上研磨。
半晌才离开。
将军府。
是夜,花枝盯着窗外的月发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鸾镜坐于,书案那翻看着文书,将最后一页写完,整理好。
花枝打了个哈欠:“将军,睡吧?”
鸾镜将烛光熄灭,借着月光走到花枝跟前将他抱起。
放进榻里边,躺上去后,将被子盖好,抱着他道了声:“哥哥,睡吧。”
两日,鸾镜起早。
清早,外面的雪渐渐小了下来,但仍旧下着。
鸾镜坐在亭子里擦拭着剑,暗卫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跪在他身后道:“将军,主,说三日后去大宫。”
鸾镜点头:“知道了。”
如今边境还算安稳,偶尔发生些小战乱,那些副将便就解决了。
鸾镜至少有两月时间,在府内休息。
花枝裹着外袍,打着哈欠,走到他身后将鸾镜轻轻环抱住投靠在他的背后喃喃自语:“将军,怎么起这么早,这天还阴沉沉的,没亮了。”
此刻,天空乌云密布。
鹅毛般的雪,降着空气中阴冷潮湿,看着倒像是后半夜一样。
鸾镜将剑自手中消散,转过身环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花枝肩上,闭了闭眸子语气温顺:“哥哥不也出来了。”
花枝紧紧的抱着他道:“我这不是看你出来了,这才跟出来了。”
“累的话回去睡个回笼觉。”
鸾镜:“嗯。”
连续两日,二人都窝在房中不出门,原因有且只有一个:太冷!
三日后,雪停了。
大街小巷上,都是雪后的残留,整条街上白茫茫一片。
鸾镜靠着马车后座,闭目养神。
马车停后,外面传来声响:“将军,到了。”
鸾镜下了马车,他今日穿的是宫中朝服,因为这是朝会。
朝服分为三种:红,黑,棕。
红:上官,黑:中宫,棕:下宫。
鸾镜穿着红色朝官,外面的金色丝线秀成的蛇形做工精细,头上的红色抹额缠在额间,上面有着一些图案。
他的银白面具将一半儿的脸遮住。
腰间配着剑,唯独他一个特权。
不过今日,只有鸾镜一人前来。
紫云宫碧树琼林,玉宇瑶阶,珠宫贝阙,红色宫墙染上了时间的韵味。
一旁的柳树孤零零,摇晃着枝叶。
鸾镜朝宫门处走去,那一旁的侍恭敬道:“将军。”
一太监从别处走来恭敬的朝他行礼:“将军,随老奴前来。”
一路上,不少的奴才丫鬟都不敢朝这边看,瑟缩着脖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威名赫赫,杀人如麻的将军谁也不敢招惹,那面具更能凸显出他的冷漠与疏离。
没人见过将军的模样,也没人敢见。
太监一路上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只得找话题:“将军,还有不远就到大殿,今日主,只邀您一人前来。”
鸾镜淡漠开口:“知道。”
这一声过后,空气霎时又变回冰冷的状态。
今日的天气一直都处于阴冷的状态,空气中的冷风也透露出潮湿,乌云大块大块的压在天上,雪半下不下。
就连宫中的殿宇之上,也零散的落着雪块。
大殿门半掩着,内里金碧辉煌,地铺白玉,内镶金珠,水晶帘后红色纱蔓自后,交叠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声。
将即将踏入殿门的鸾镜征住,反而他轻蔑一笑,抬脚踏入大殿之中。
大殿,顾名思义是主的寝殿。
这是邀请他来欣赏□□之景?鸾镜在榻外站着,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身形顿了顿随后伸手探出去在一旁的桌上摸了摸酒壶,拿了进去。
很快便传来咕嘟咕嘟的饮酒声。
沙哑低沉的嗓音传出:“将军,来的可真够早。”
“主,这可是白日宣淫。”
君临沧身形微顿,很快便传出那身下的男子粗重低哑的喘息声,“唔,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干净清纯的声音响起:“不不要,啊,太快了,啊…”
声音逐渐懈怠,君临沧穿好衣物,将帘子打开,隐约瞧见被子下面那颤抖的男子,白嫩光滑的脚腕裸露在外。
君临沧唇角微勾,目光却停留在他的脸上似笑非笑道:“听说将军纳了个妾。”
鸾镜:“主,让我千万是有什么事儿,如若没有,就先走了。”
鸾镜笑着正准备转身走,不料却被叫住,“站住。”
君临沧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咳:“今日叫将军前来是有要事,如今边境战况不稳,等到下一次出征,恐怕定时要凶多吉少了。”
鸾镜挑眉笑道:“所以呢?”
“所以,吾为将军找了一门亲事在战况还没有来临之前,诞下子嗣,也有后继可承。”
鸾镜双眸微颤,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前倾,银白面具距离一尺,便挨在君临沧脸颊上。
君临沧顿时脸色苍白假装嗔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鸾镜看到此人只觉恶心,手指捏住那人下颔,君临沧双目紧紧盯着面前的银白面具和那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主,我的亲事何时轮到你做主。”
君临沧偏开头,“你!”
“行,这事儿就交由主办吧!”
突然换了个态度,任谁都觉得惊恐。
君临沧见他朝后退去,吓得慌了神,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鸾镜没等他开口,便转身离去。
他想看看,那个没心没肺的,会不会吃醋。
君临沧目光中紧紧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一时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抓起被褥,直接一把抛开,怒斥:“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被褥被掀开,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男子紧紧抓着剩下被子的一角盖住自己的部位。
浑身都在颤抖,“主,可不是成功了吗?”
君临沧忽然想到那人似乎答应了,但刚刚被折辱一番,很不是滋味,一定要找个人泄愤。
君临沧眸光沉了下去,“下来。”
那男子发着抖下了榻跪倒在地,墨色长发随着他跪下的动作从背后缓缓移到了胸前。
君临沧慵懒的坐在榻上一身红袍衬托着他皮肤白皙,伸出白净的脚勾住男子的下颔目光阴沉:“虽说成功了,但是吾还是不泄愤,那人似乎总能压吾一头,所以吾没处发泄。”
那男子不卑不亢的抬起头,“主,想怎么做。”
窗外外起了雪,冷风刮呼着。
亥时,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花枝坐在宅院中,木椅摇摇晃晃歪着脑袋打量着天上的明月,空气中冷风刮,他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银发有部分散落下来,他用食指缠住一小截发丝转着圈。
嘴里吐出的热气落在空气中,清晰可见,雪依旧在下不过小了很多,落到地上就消散不见。
旁边的木桌上放着糕点,他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沉的。
“哥哥,这么晚了,还不进去。”鸾镜走过来弯腰想将他抱起。
花枝偏开身子躲了躲,嘴里的糕点含糊的吞下肚,这才抬眸看向他,“将军,刚处理完公务,还是早些休息吧!我还不困。”
鸾镜似笑非笑道:“哥哥是想让我把你粗鲁的抱进去还是,自己乖乖站起来走进去,嗯!”
花枝知晓此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这才起身将桌上的糕点一块儿顺走,鸾镜走在后将门关上后,就已经看到刚刚还不想睡觉的人现在自觉的上了榻,不过既然将糕点也拿了上去。
鸾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看着门口半天不动的人有些恼火:“你你笑什么。”
鸾镜朝他走去:“哥哥这是没吃饱,晚上吃容易积食,要是肚子疼,可别怪我没提醒。”
花枝脸色一黑,弯腰将糕点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这才拉起被子,安安稳稳的躺了下去。
鸾镜见他是真生气了就没再说什么,上了榻,屋中烛火随着动作也尽数熄灭。
窗外的月光,悠悠的照了进来,以至于房间内不算太黑暗。
鸾镜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人儿,抬起手将花枝转了过来。
在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后,花枝的心情更加不美好了,耳尖微微泛红银白发丝笼罩着他的脸更加白皙,可他此刻从脖子到脸颊直接成了粉红色。
很明显是被气的。
不就是大晚上的吃个糕点吗?
花枝觉得没错,可就在下一秒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肚子由内到外开始痛,是那种抽的痛,突然间脸色白了许多,但他还是强撑着。
花枝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唇瓣紧抿着。
鸾镜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意识到不对劲询问:“哥哥,这是…”
花枝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疼痛开始扩散蔓延以至于全身麻了,他都不太清楚。
微弱的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花枝下意识松开手,抹了自己的眼睛,自己被疼哭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鸾镜伸手将他的脸捏变形,假装怒道:“现在肚子疼了吧!以后晚上不准吃东西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肚子,开始一点点细微的揉捏着。
温热的气流开始一点点融入他的体内,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合适,以至于花枝都感觉到疼痛这一点点消散。
脸色也变好了许多,鸾镜继续揉了一会儿后。
这才收回手,“哥哥,可有好些。”
花枝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确实不该晚上吃东西,容易积到胃里,虽说自己之前晚上吃过东西也会疼,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嘴,兔子的胃明显小很多。
“好些了,嗯。”
鸾镜碰着他的脸,靠近了些,在他的嫣红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随后是鼻尖,额头,往下嘴唇上细细密密的落下吻。
花枝被吻的面红耳赤,脑子嗡嗡的。
鸾镜柔声说:“哥哥,转过去我抱着你睡。”
花枝本不想这么听话,奈何自己身体不听使唤,腾的一下就转了过去。
鸾镜唇角微弯,抬起手臂搂在了他的细腰上,紧紧的搂着他。
花枝却觉得这样子非常的舒服,自己身后的人就像个小火炉一样。
在这温暖的小火炉里,比往日睡得更加沉了些,以至于卯时他都还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鸾镜踩着院子里的积雪,面无表情的练着剑。
一旁的松树,被雄厚的剑气靠近的刹那,树上的雪不多时全都落了下来。
鸾镜手中的剑随着灵气消散后,他转身进了屋。
花枝打着哈气半靠在榻上,银发全都挂在腰后,有那么一两缕,在胸前耷拉着。
花枝虽然每天都在吃吃吃,但是他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些营养不良,因为非常瘦,腰,手腕腿都特别的细。
捏了捏脸上仅剩的那么一小块肉肉,花枝这才解了起床气,起身开始穿衣。
鸾镜进屋后立刻将门关了起来,害怕凉风吹进来,将他冻感冒了。
花枝这边还在找衣服,那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他的衣服,一应俱全。
花枝接过衣服,这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
鸾镜今日穿了套黑白色长袍,内衬白色,外衣黑色,趁着他皮肤白皙,墨色长发高高挽起。
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姿态,黑衣上挂着些许银色装饰走起路来猎猎作响。
他就站在一旁,等花枝穿好衣服。
又将热毛巾递了过去,花枝刚要伸手去接,那人直接将毛巾往自己脸上呼。
冰冷的脸瞬间暖和了起来,花枝抓着鸾镜的手脸蹭了蹭。
洗漱好之后,二人十指相扣出了门。
在旁人看来,一黑一白,二人亲密无间。
花枝看着府内仆从忙的不可开交,红灯笼鞭炮还有一些蔬菜之类的。
便随口问了句:“将军,这么忙,可是近日府中出了什么喜事。”
鸾镜笑道:“可不是,哥哥莫不失望了,还有一月有余便是年了,哥哥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咱们过几日就出府置办。”
人界与妖界的新年,相隔两个多月,一般人界过完年后才轮到妖精。
也就是即将入春的时候。
花枝眨了眨眼,嗓音软绵道:“原来如此,将军,我们出去逛逛吧!我记得新出了道菜品,去尝尝。”
鸾镜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好。”
几乎是同时雪又开始下了,刚开始小点儿,到后来若下越大。
街道上,就算是下着雪也依旧望不到头。
鸾镜撑着骨竹伞,花枝再伞下东张西望,瞧着街上的摊位,叫卖,闲聊声不绝于耳。
花枝在看到名栈后,便急匆匆的跑了进去,鸾镜脸上依旧带着那银白面具。
花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看着进来了客人就过去询问要点儿什么,花枝摆了摆手。
鸾镜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除了酒不要,剩下的每样来点儿。”
店小二激动的弯腰:“是是是,那小的先去准备了,客人您坐。”
花枝把椅子朝他挪了挪,离得更近了些若有所思道:“会不会太多了,吃不完怎么办。”
鸾镜十分大气的回应:“没事儿,哥哥,若是吃不完,那便打包带回去。”
花枝点头觉得说的在理。
一旁有些妖小声讨论着话题,却还是传入了花枝耳中。
“你说,主,会将什么样的货色看上。”
“你说呢?肤白貌美大长腿。”
“不过近几日,主,似乎看上了一个极品。”
“就连那麒麟族的大公子,都失宠了。”
“不会吧!那大公子那长相,那身子没得说,怎么可能叫比下去了。”
“你是不知道,我可是听大宫里的人传的,说是主对一个小公子一见钟情了。”
“啧,啧啧!”
花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虽说这话题有些耳熟,不过和他可没有关系。
鸾镜在听到这些话后眉头微挑。
冬日里,店门很早就关了。
两人吃完饭后,花枝跟在鸾镜身后慢吞吞的走着,许是吃的太撑了些。
鸾镜停下脚步,花枝:“将军?”
“哥哥,上来。”
花枝思考片刻,自己却主动的上了背,鸾镜背着他却不觉得丝毫沉重。
看来还是得再加把劲,喂的白白胖胖的。
花枝接过鸾镜手中的伞,撑在二人头顶。
走了不知多久,恍眼瞧去枝头朵朵梅花,已然沾染纯白的颜料。少年摇摇树桩,朵朵白花洒落肩头,回眸迎暖阳笑,冬媚百花开。
花枝笑着伸手捏了捏鸾镜冻得有些泛红的耳,低头在他耳边吹气笑盈盈道:“将军,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鸾镜摇了摇头:“哥哥,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我们永远这样。”
“我也希望。”
“哥哥,相信我吗?”
“相信。”
“可哥哥一定要等到我。”
花枝低头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轻轻啄了一口,“将军,无论往后如何,至少现在我还在你身边,你也在我身边,我们就不会分开。”
鸾镜任他亲,“哥哥,如果我娶了别人,哥哥会如何作想。”
花枝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就是娶别人吗,什么娶别人。
花枝一时半会儿没有说出话过了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的说:“将军,要娶谁呀!我吗?不会介意。”
鸾镜听到这话,脸顿时沉了下来,“哥哥难道就不吃醋。”
“吃什么醋呀?我不喜欢吃醋,醋太酸了。”
鸾镜:“…”
“打道回府。”
花枝进去是趴在鸾镜肩上进去的,鸾镜将他放在床上,花枝抓住他的衣袖问道:“将军去哪?”
鸾镜只是说:“没事,哥哥,你先休息,我过会儿再来陪你。”
说着出了门,花枝坐在床上望向四周,一股无聊蔓延心头。
他当真是坐久了,脑子都有点不太灵性了。
花枝一躺就躺到了第二天早上,听到一阵动静。
将他给吵醒了,但睁开眼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果然,昨天将军没有回来。
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花枝变回原形,跳出窗子想找点儿乐子。
刚跑出府,不要迎面撞上来个人。
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这不就是自己上次遇见的那人吗?
叫什么来着?君什么来着?
花枝被抓着他想逃离,却逃离不出这人的手掌心。
君临沧轻笑本想来将军府同鸾镜商议军事,谁让他捡了这么个大宝贝。
他将花枝揣进怀里大笑着进去。
天灰蒙蒙的,君临沧一路进入主堂。
下人,来禀报说是将军不在府中。
君临沧表示自己不着急,一等便等到了下午,期间还将花枝毛发摸的乱糟糟的。
花枝呲着牙齿,君临沧逗弄着他毛茸茸的下巴。
引得花枝极为不舒服。
鸾镜过来时已经临近傍晚,他进入主堂看到花枝竟在他手中趴着。
怒火一下子涌上来,他过去坐下手指敲着桌面:“主,过来是有何事。”
君临沧直接进入主题:“最近战乱爆发,外城不太安全,一月后搬到主城。”
“还有大婚,就定在两月后的妖元节。”
说着便想起身离开。
鸾镜直接叫住:“主,将他放下你可以走了。”
君临沧有些不解指了指手中的兔子,“这个。”
“嗯!”
“这东西还挺对我胃口的,不能给我。”
“不能。”
说着他将花枝放了下去。
花枝一落地便找了个桌子的拐角处将自己藏了起来,等到人走后。
鸾镜挑眉道:“哥哥这是做什么,见不得人了还是。”
花枝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幻化成人形后,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这种姿势就差坐在他身上了。
鸾镜目光阴冷但对他还是极其温柔,“哥哥,你让别人摸了你一整天,是不懂反抗还是特别舒服。”
“就让你一动也不动的。”
花枝立马认怂,他自认为那人摸的十分不舒服,还不如鸾镜呢,毕竟他是很轻很轻的摸自己,并且连抱着他都是极尽温柔。
可这样的温柔给到他身上,他不明所以。
花枝:“…”
“我才没有呢,我想反抗的,但是他把我抓的太紧了,弄疼我了,我就动弹不了呀,你也是知道的。”
“你是不是吃醋了。”
鸾镜:“我才不喜欢吃醋呢?醋很酸的。”
“所以呢?你打算。”
花枝知道他是生气了,现在做什么也弥补不了,他看着鸾镜紧绷的脸。
微微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白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也缓缓落下,刚好将二人的脸遮住。
鸾镜呆愣原地,温热的触感还在嘴上残留着。
花枝抬起头摸了摸他的头顶,“好了,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下次不会了,我只让你一个人摸,好不好。”
鸾镜看着他一时失了神,大手将他的头扣住往下附了上去。
两唇再次相撞,花枝这次牙齿被撞到了,有些发痛,他呜了声。
鸾镜立马松开他,将他拦腰抱住,花枝这下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花枝体量本就瘦小,所以也没有什么重量。
“弄疼你了,抱歉我失控了。”
鸾镜本就被下了诅咒,无情无爱,只要有了情,对方便会沾染上诅咒。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处于危险当中。
这次失控给予了教训,鸾镜抱了一会儿。
便将他打横抱起,走回房间,给他裹好被子,自己出去冷静了片刻。
在书房度过了一夜。
如今战火频频爆发,唯有主城才是最安全的。
人族修士,以及其千人。
次日,一早。
小雪。
花枝睁开眼睛,身旁空荡荡的他内心及为焦躁不安。
鸾镜此刻并不在外城,花枝闲来无事,溜出去在街上闲逛。
他天生喜欢白绒绒的东西,就比如自己的爪子,毛发也都是白绒绒的。
但他此刻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只见一家店铺前,几十只笼子里关着兔子。
它们的毛发为白色,有几个是灰白色的。
只听那商家说:“今日将这些低等族放出来供大家挑选,想要拿回去当宠或妾的都可以,如今为幼崽期,养上一段时日或者说可以购买特殊药物就会成年,姿色尚且不论都是品质尤为出众的,先到先得。”
周围围满了人,有说有笑。
“给我来一只,特殊药物也一并购买。”
“没错,也给我来一只。”
“我家那娘们儿不能生育,给我也来一只。”
“对对对,我们都要。”
商家:“别抢一个一个来。”
花枝在一旁看的拳头邦邦硬,他们为同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挂着的空间袋,想到了个好计策。
看着正在争先恐后购买的众人,花枝走上前提起一个笼子施展了法术。
像那笼子里的兔子变为了块石头。
“大家不要相信他,这些都是假的,不过都是石头,你们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商家看着自己笼子里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现下变为了冷冰冰的石头,怒火中烧,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一下子抓住花枝的衣领大吼道:“你是什么货色,竟敢故弄玄虚。”
众人看着商家火急火燎的样子,误以为是假的。
骂了几句一拥而散。
商家看着自己的银票打水漂了,赶忙叫出来几个打手。
恼羞成怒的大喊:“将这东西抓住,看他这发色,倒也是个伺候人的,抓去卖了。”
花枝看着他们人多势众,有些惊恐道:“众位等等,有话好商量。”
他们竟真的停下了,商家气的大吼:“他让你们停下,你们就停下了,这个月的月钱还想不想要了。”
见着他们,向他缓缓靠近花枝施了点法术可此刻法术竟然不灵了。
退无可退撞到后面的柳树时,他吓得用胳膊将脑袋挡住。
谁料一想到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身前有一人替他挡住了。
并且那些人全都被打倒在地。
嘴里咳着鲜血,落荒而逃,那商家见此情形,也赶忙哆哆嗦嗦的逃离店铺将门关紧了。
花枝在看清来人时也微微愣神,君临沧面色温和看着他笑容更甚。
花枝走到他面前道:“多谢公子相救。”
君临沧道:“小公子怎么每次都会遇到危险。”
花枝挠头笑道:“哈哈哈,说来话长等会儿再和你说。”
他赶忙跑到笼子前将空间袋取下来就那些幼崽兔子装进空间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君临沧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笑而不语。
花枝将空间袋收好后,双目微抬:“公子?”
君临沧:“小公子,我帮了你这么个大忙,是不是要请我吃顿饭。”
花枝点头觉得说的有理:“那好,公子想吃什么呢?这里嗯,菜时也是非常有名的,不如我给你推荐推荐。”
君临沧此时却道:“不如这样吧,小公子,你去我家里,我家里有人做给你吃,也不用买这顿饭钱,而且有个人你似乎很想见。”
花枝:“!”
“你知道我是谁,你要带我见的人是?”
君临沧:“我与他们不同,我并不会歧视种族的,反之,我对你很好奇。”
花枝道:“你好奇我什么?我一个男子,况且我与你并不熟,你几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到底寓意何为。”
君临沧轻笑伸手将他手腕抓住:“我喜欢你,想要你,所以,你能跟我回去吗?”
花枝惊恐,“可是我。”
“不用,可是,我不在乎。”
“你要带我见的人是…”
君临沧:“自然是你想见之人。”
花枝:“我不去。”
“可他就快要死了。”
花枝:“!”
最终他还是跟去了,君临沧带他来到了郊外的荒废宅院中。
冷风吹过,踏进荒凉的宅院,但见房屋破败,窗棂半朽,泛黄的枝叶,和漫天的尘土一起席卷而下,在地上翻滚不止,零落满地。
花枝瑟缩着身子进去,这里冷到令人发指,君临沧抓着他的手腕越发用力。
花枝跟着他踏进房屋中,尘土席卷而来。
只见,破败不堪的床榻上赫然躺着个人。
花枝见那人眼熟,等走近才知道那是他兄长,前几年他兄长被卖到了主城中赵首富的二公子做妾时,花枝就知道他与他兄长此后便不会再相见了。
没想到今日再见时,兄长成了如此模样。
白衣如今已经微微泛黄,脸颊上冻的千疮百孔,花南蜷缩着身子。
花枝丝毫不顾及形象,冲了过去,手腕赫然被挣脱开,他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嫁去主城了吗?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
花南声音微颤,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花枝的头,微微抬头白色长发大半部分掉落在地,他双目湿润开口略艰难:“阿枝,是哥哥没用害得你也。”
“哥,我没事儿,你。”
花枝瞪大双眼,他摸着花南的胸口赫然是个大窟窿,他的心脏被挖去了。
里面填满了棉布,能撑到如今已经算是奇迹。
花枝不知他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强忍着哭声喉咙硬的生疼嗓子也在刹那间干哑起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哥?我不信,我不信你出去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何种痛苦。”
花南再也抑制不住身体上的疼痛,从床上跌落他伸手想去抓花枝,可惜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阿枝,你要好好的一辈子,好好的活着。哥没用,为了一个男人,甘愿牺牲自己,谁料他却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牺牲品,转头却爱上了一个女子。”
他说的越急鲜血顺着嘴角流的越多,花枝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给他擦着鲜血。
都急哭了:“哥,你慢点儿说,求你慢点儿说。”
“他,把我的心,我去给那女子煲汤喝,说是这样,那女子的心急之证才能得以痊愈,我与他相处了两年,也不急他在塞外。带回来的人族女子两个月之久。”
“这是我此生最痛恨什么,我便是最痛恨人族。”
花枝点头:“哥,我知道了,你不该爱这样的人,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他哽咽着,而花南拼着最后一股力气:“阿枝,哥哥永远爱你,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身体软了下来。
眼睛沉沉的闭了下去。
花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他大吼着:“不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拜托不要。不要啊!”
可他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花南死了,死在了她丈夫正在迎娶人族女子的这一天。
海誓山盟在这一刻起不到任何作用。
花南:“你只会心爱我一个人,对吗?”
“我只爱你一人,从此便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
“那他是谁,你不要告诉我,她是你带回来的。”
“你是个下等妖族,我们在宠幸玩,杀了你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关怀了。”
“你要为了她挖我的心脏。”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啊,啊你明明说不疼的,可为什么这么疼!啊,好疼啊,你就不能快一点。啊…”
几个年轻的壮士将她拖了出去,抛之荒野。
花枝紧紧的抱着花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滴滑落,君临沧没告诉他,此刻这个只不过是个幻影罢了。
这都是花南生前想要告诉他的。
下一刻,花枝怀里的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大堆银色蝴蝶围绕着他转圈。
花枝朝着空中捞什么却怎么也捞不到哑着嗓音道:“哥,哥…”
君临沧见他仿佛魔怔了般,赶忙将他抓住,一把按进怀里。
“别伤心了,我来带你见他最后一面,人也见着了是不是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花枝仿若提现木偶般点了点头:“好。”
君临沧只为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他觉得此刻的花枝太美,是那种飞上高头,插入谷底的那种美。
君临沧微笑:“你好美啊!果然我说过银发最适合你,若是你这双眼睛没了岂不是更美。”
花枝不知他要做什么,下一瞬他的眼睛传来刺痛,花枝捂着眼睛失声尖叫:“啊,唔,你你要做什么。”
“不过是觉得适合你罢了,我帮了你这么个大忙,不得回馈一下我。”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过是个最下等的种族,你看不上我的,所有人都看不上我,我就是一个废物,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君临沧用灵力将他的眼膜摘了下来,鲜血顺着他的眼睛往下直流,君临沧的手也沾染上了鲜血,他丝毫不在意,直接用衣服抹了一把。
大笑道:“只要你现在同意,跟我回去,不对,你自愿对你自愿的,你自愿和我回去,让我要了你。我现在便替你把眼睛治好。”
花枝怒吼:“滚,你给我滚。”
君临沧在他的眼睛上用灵力重重袭击,花枝痛得大叫。
君临沧不让他脚用手把他的嘴堵上了,花枝鲜血混着泪水往下直流。
他现在不单单只是生理上的疼痛,恐惧心理夹杂着刚刚失去亲人的那种悲哀感。
让他渐渐的失去了意识,不懂得反击。
君临沧见他不反抗,直接使用法阵转移回了主城,大殿内。
水晶帘红色纱布后,花枝眼睛上被蒙上了白布,一身白色衣袍上沾染着鲜血,白色长发散落。
面颊上到处都是泪痕,血痕。
他此刻已经昏睡过去,君临沧想念了将近大半个月的人,终于到手了。
一侍卫慌忙的跑了进来,额上大汗淋漓一进来就赶忙下跪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主,不好了,不好了,得赶紧将这小公子藏起来,将军来了,不由分说,一进来就大大出手啊!这可不舍得呀!”
君临沧听闻此话,大怒:“将他拦住。”
当然此话还没说完,殿外一声音贯彻进来:“将谁拦住。”
鸾镜一袭玄衣,墨色长发披散开右侧扎着个小辫子他目光阴沉,视线触及到踏上的身影时变得愈发阴狠。
“主,这是何意,将我夫人带到这儿都不给我通传一声!”
君临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不由分说就进来,不怕我给你治罪。”
“罪。”
鸾镜手上赫然出现长剑,几个来回,剑架到了君临沧脖子,“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就有几个人能给我治罪。他们那些大臣巴不得现在你死了,他们好继承统治这里。”
“你以为没有你,他们就不能活了吗?”
“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威胁到我。”
君临沧:“你把剑放下,他你带走。”
鸾镜施了一道屏障,将君临沧困在其中。
他走到床榻前,当看清花枝的样子,心顿时一疼。
鸾镜小心翼翼的将他揽在怀中,花枝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眼泪不自主的流了出来。
白布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鸾镜声音冰冷:“哥哥,是谁,是谁碰了你!”
花枝伸手揽住他的腰腹将他抱紧似是害怕道:“哥,不要,你不要死好不好!求求你了,不要死好不好,我以后认真听你的话,再也不胡闹了,求求你了。”
“求求你不要,啊,不要。”
花枝又开始捂住眼睛,忍不住发抖。
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后,鸾镜:“你去死。”
屏障中的,君临沧道:“你不要杀我,你会后悔的,你不要杀我。”
屏障中惨叫连连,血肉模糊。
鸾镜将花枝温柔的抱起。
花枝在他怀中,总算安稳了下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离开我。”
鸾镜道:“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的。”
不过杀害,主,便会在每日凌时三刻忍受刺骨之痛,诅咒更加严重。
将军府。
花枝手紧攥着被子,额上冷汗直流,鸾镜找了麒麟族要到灵药,可是往后他的眼睛不能再见光亮,否则将会刺痛不已。
自那以后,花枝眼睛上便覆上了白绫,虽说遮住眼睛,但如若取下,视线便会模糊不清。
永候王爷继位,并加以修改政策。称呼“君主”“满鸳”改为“永宁”自此不再出现妖族贩卖妖族的罪行,但与人族修饰的战争依旧持续。
永宁,二十五年,癸酉月,戊戊日。
初冬,气候干燥寒冷。
这天夜里,花枝坐在院落里,吹着冷风,如今战争爆发频率比以往都要频繁,自从搬到主城之后,他就整天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
这身软骨头都快呆出病来了。
银色长发披散深厚一阵晚风刮过,吹起他额前几缕银发。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花枝侧身查看,不知鸾镜何时回来身上穿着战甲,脸上有道道血印。
花枝心疼不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将那残留的血迹擦干抹净,心疼道:“可有受伤。”
鸾镜不甚在意:“哥哥,天气转凉就不要在院子里逗留,回屋吧!”
花枝点头刚想起身便被抱了起来,他已经习惯了。
靠在鸾镜冰冷坚硬的铠甲上,他道:“将军,你的伤。”
鸾镜轻笑摇了摇头:“无碍,哥哥早些歇息。”
“你不陪我一起吗?”
花枝问道,自从那日过后他们二人从未同寝过,不知是何原因。
花枝并没有太过依赖他,只是,这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鸾镜将花枝抱回屋中后,给他盖好被子,柔声道:“哥哥歇息吧!”
刚踏出一步,手便被握住了,鸾镜一愣,回望向他:“哥哥?”
花枝:“留下来陪我,好吗?”
“哥哥说笑了,早些歇息吧!”
最终房门还是被关上了,花枝搞不明白,他蜷缩在被褥里,不知为何,总感觉很冷。身体一天比一天凉,明明之前是炎热的夏天而他却感觉意外寒冷,如今确实比以往更冷。
鸾镜回到书房,他强撑着胸口的刺痛,将门关紧,靠在门上,诅咒生效了,胸口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不比战场上一件刺进去那样,像是被凌迟一样,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嗬!”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出流,用手捂着也不济于事,鲜血流满了整个手掌。
他慢慢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凌晨三刻。
那股刺痛再次袭来,这次比以往更加凶猛,他动情了,心脏剧烈跳动,鸾镜手指牢牢抓着胸口。指甲陷进肉里也没半点知觉,铠甲被挠出洞,忍受不了疼痛,慢慢晕了过去。
这几年他一直忍受着如此的非人折磨,鸾镜第二日天不亮就带兵打仗去了。
人族修士侵犯领土,不过半月,便就要打到主城来了。
每次回府,鸾镜身上总会带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次比以往更加严重。
他回来的时候,左边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已经刺破□□横穿左半个肩膀,鲜血顺着剑尖往下流。
花枝看着他如此不要命的打仗,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他先是跑到悬崖边采摘灵药,险些掉下去,幸好抓住了左边的藤条。
再是,去外面买到了迷魂散,此药可让重伤之人昏睡半月,给鸾镜的伤口上好药后,便给他喂下了迷魂散。
花枝在一众人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穿上那厚重的铠甲,其他人纷纷反对:“夫人,您如何带兵打仗。”
“将军伤的如此之重您理应照顾才是。”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下阶妖奴!”
“这可是夫人你不要命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底层奴人,难不成咱们还得听他的。”
“对呀,是啊!”
“…”
“您还是回去吧,夫人,等将军伤好了后咱们再做判决。”
花枝冷声道:“你们若在如此拖沓,恐怕妖族也便不复存在了。”
“此去泉合招就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自那日起,众将士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将军如今卧病在他没有人能更好的出战迎敌,说实在不前进,恐怕妖族今后也要覆没了。
战场之上横跨万里血土,花枝骑上高头大马,手中拿着弓箭对着人族道士,那箭恍如一头句型雄鹰般,朝着那道士飞了过去直直的没了那人胸口。
战争持续爆发,激烈不断。
打了两天两夜。
漫天飞舞的雪片,像是战败的三百万玉龙落下的败鳞残甲。
明明才十月,雪花漫天飞舞战场之上浓烟四起,将士们的激烈叫声和惨叫声绵绵不绝。
第二次战争爆发。
整个旷野间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震天的声浪里掺杂着哭喊惨嚎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四野肃杀,血染大地。
短暂瞬间,剑气犹如星光般炸开,伴随着声响,两人如同鹰集般擦肩而过。
这场战争足足打了五日有余,就在所有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花枝体内爆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像是洪水猛兽从他体内涌出一样,方圆几百里的修士全都被这股力量震飞了出去,五脏六腑剧烈滚动,鲜血弥漫整个喉间。
他手拿长剑,脚尖轻点,停留在半空中,身体外爆发出一股白光,像是由内而外散发,直冲人族道士首领,那常见直接没入道士体内 ,主心骨死了,其他人族纷纷慌乱了阵脚。
这才给了妖族的缓冲时间,花枝在战场上厮杀成性,所有怪都为之震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柔弱的夫人吗?
花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一想到踏上躺着的鸾镜体内就抑制不住的涌出一股神秘力量。
这一刻他在战场之上,仿若一个真正的将军,似乎他生来就是为将军之名而生。
花枝就算再怎么厉害,也难敌四手,他被包围了,左右夹击,不远处五米开外,一人手握弓箭正瞄准花枝,将弓箭拉满。直直的射了出去。
花枝背后没长眼,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那箭已经没入他的体内,花枝嘴角溢出鲜血,打的更加卖力了,手中灵光乍现,将身边的那些人全都打飞了出去。
他的眼睛散发着怪异的红光,有人操控了他的主导权,手指轻轻一勾,射箭的那人,立刻引到了他的面前。
手掌紧紧攥住,那人直接爆了,对,没错,爆了。血浆肉块儿喷洒一地,有些血溅在了他的脸上,花枝不以为意,轻轻拿手被擦拭。
有个自不量力的小孩儿,手中拿着剑。直直的插入了他的体内,那小孩儿身上穿着道士服,眼睛里冒着凶光:“是你杀了我爹爹你去死。”
“啊!!!!”
“你怎么不去死啊!”
“就是个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怪物”这两个字。
花枝嘴角的鲜血涌出的更多了,其他怪见情况不对,连忙大喊:“夫人,小心背后。”
有个道士。飞了过来,脚下踩着箭直接没入了他的体内,他的身上已经存在了三个血窟窿,那倒是抱着那小孩,在地上吹了口唾沫。
于是更多的道士全都涌了过来,花枝此刻趴在地上,银白长发被染成红色,身上的铠甲也被那些道士一个个的扒拉下来,白色衣袍,沾染了血。
不染尘埃的白莲,终究是涌入了泥土。
花枝趴在地上,手指被那道士踩在脚下,“这妖族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如今俯趴在地下?求情啊!”
“赶快杀了他。”
“快,咱们时间不多了,那些妖,快要过来了。”
“杀了他岂不是太可惜了。”
那些人见状,纷纷握紧自己手中的剑,朝着他的后背猛的刺了进去,一柄柄长剑入体,他口中的鲜血滔滔不绝的流了出来后背已经被刺的不成样子了。几柄长剑插在他的体内。
有人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拉,直接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那些人合起伙来将他的身体用力压了下去,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往更加冰凉。好似深潭中那刺骨的冷水一般。
刀尖划破□□的刺痛,他历历在目,惨叫声不绝于耳。
花枝用被踩的破烂不堪的手捂着嘴中的鲜血不让流出,几乎大半口血都被他咽进了肚子里,就算咽进了肚子里,也会从肚子里流出来,他的叫声引得周围的妖更加卖力的朝他这边赶来。
花枝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他尖叫着,周围历历在目的惨叫声都比不过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啊!!!!!好痛啊!!!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听的有些慎得慌,直接从衣服土撕了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花枝眼角流着泪水,终于,结束了这痛苦的折磨。
他的魂魄离体,看着自己破败不堪的身躯,直直的飘向了远方。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场战争妖族大获全胜,他们拖着花枝的身体回去了。
战争结束了,人族恐怕得休养生息三年,又或者终生都不敢进攻妖族。
次日一早。
一缕光照射了进来,鸾镜眼皮动了动,缓慢睁开眼睛,捂着头从榻上坐了起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先询问花枝去哪儿了。
鸾镜便看见房屋大开,妖族士兵齐刷刷的跪在院落里等候差遣。
鸾镜缓步走出院子,暗卫跪在他的身侧沙哑着嗓音告诉他:“夫人…殁了。”
鸾镜捂着头有些站不稳:“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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