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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十 ...

  •   他捂着胸口,不让血往外流。

      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这是将军令,将军将那枚令牌颤抖着手。加入他的手中,语气微弱:“不要让,为父失望。”

      想要摸他脸的手重重的跌落下去,鸾镜顿时哭的撕心裂肺:“父亲,不,不要。”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还会再有下一欢,鸾镜拿到将军令后便成为了真正的将军,往后他要统领军队。

      也就不能时常回府了,当他回到将军府的第一件事,便将前任将军的墓碑放在将军的卧房里,待在里面整整三日不出来。

      花枝知道他回来了还很高兴,结果见不到面就有些失落了。

      等到三日,鸾镜出来了,花枝开心的跑在他面前献殷勤,可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一句话:“哥哥,别跟着我。”

      花枝只能离开了,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可当听到府里的下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在忽然明白原来是将军战死沙场,他从这阴影里走不出来,这好办,如果让他开心,那酒精能麻痹。

      他立刻跑到酒馆里买了上好的两壶烈酒想着要灌醉他。

      夜间之时,正是好时候花枝这样想着,他走进去看见正在擦试剑的鸾镜,这把剑被他擦的极为白亮。

      花枝笑眯眯的坐过去拿出两壶烈酒,递到鸾镜眼前大咧咧的笑:“将军,别愁眉不展的了,来看我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鸾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哥哥这么晚了就不喝酒了,你要早些休息啊!”

      “不嘛不嘛,就喝一小口呗!”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鸾镜最终还是妥协了两人坐在烛光中饮着酒。

      这酒刀挺烈的,花枝才喝了没一会儿脸颊泛起薄薄的一层红软绵着声音道:“这酒可真烈呢?我才喝了一小口,为什么感觉嗓子这般的疼痛难忍,嗝,嗯嗯,我好难受。”

      鸾镜扶额,想不通怎么他自己喝酒没事儿,看着面前人脸颊红完了的样子,心下陡然一顿。

      这家伙倒是蛮可爱的,他倒是没发现自己的兔耳朵露出来了。

      小兔子不能喝酒,他这又忘了。

      花枝抱着就忽悠猛烈的灌了两口,喋喋不休道:“好难受,嗝,你别愁眉不展的了,看着你伤心难过,我也好难过,能不能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说着花枝伸出自己的食指就朝着鸾镜的脸上比画。

      鸾镜无奈着捏住他两只手腕,眉头微挑:“哥哥,你喝醉了。”

      花枝试着挣脱他:“我我才没醉呢?”

      “你怎么不喝呀,快点儿喝!”

      “哥哥别说胡话了。”

      “我哪儿说胡话了倒是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的。”

      鸾镜心想:原来他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才这样,这小家伙当真是讨人喜欢呐。

      说着弯腰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将鞋子脱去后,把他轻轻放在床上。

      砰的一声,花枝再次变成小兔子。

      这次小兔子的脸蛋红彤彤,眼睛眯着,慢悠悠的睡着了。

      “当真是可爱呢?”

      鸾镜不自觉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花枝揉着发昏的头慵懒的睁开眼睛,本想转过身继续睡,却没想到转过身之后睁开眼睛,登时吓了一跳。

      鸾镜睡颜温和,像是冬日里雪中的梅花一样纯净洁白,睫毛很长眼眸浅浅的闭着,花枝内心不断乱颤,内心戏十足:这,他竟然抱着自己。

      的确现在他的腰上很沉,那人两只手都抱着自己,转过身后自己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有意无意的下滑。

      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花枝撑着手腕坐了起来,望向窗外天快亮了。

      本想再睡一会儿,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二日一早。

      鸾镜身旁空荡荡,他摸着还有些温热的余温。

      叹了口气,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便看到在外浇花的花枝。

      花枝手里拎着水壶正在给上好的白兰地叫着,听见身后的开门声,回头望去。

      “将军醒了。”

      鸾镜点头:“哥哥起这么早,昨夜睡得如何。”

      花枝忽然想起昨夜那只搭在自己腰上不老实的手微微羞红了脸顿道:“挺,挺好的。”

      鸾镜笑道:“哥哥,花?”

      花枝这才突然注意到自己将那朵花快要浇的散架了,连忙将水壶放在一旁。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赶紧去忙。”

      “哥哥要赶我走。”

      “哎呀,别废话了,快走。”

      花枝推着鸾镜出了院门,“可哥哥,这是我的屋子。”

      花枝将门关好后,脖颈间红成了桃子。

      他这是,发情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花枝抱着换洗的衣物,去到后山温泉泡澡。

      他舒服的闭着眸子。

      银色长发,有一些落入水中,胸前耷拉着两缕,花枝此刻被热气熏的双颊微红,睁开眼眸,白皙的手指挑逗着水。

      身后突然想起稀疏声,花枝有些愣神,似乎是有人来了。

      花枝把身体往水里埋了埋,低声询问:“谁。”

      鸾镜嗤笑一声从青石后面走了出来,脚步轻盈。

      花枝在看见来人之后,脸更红了:“将军?你来这儿做什么。”

      “哥哥将我赶出屋,我还能去哪儿,再者,我为何不能来此,嗯?”最后一声似有疑问。

      花枝不再看他,“你转过身去。”

      鸾镜便乖乖的转过身。

      花枝从水中走了出来,快速将衣服裹在身上穿好,这才走到他身旁步伐匆忙:“走吧!”

      鸾镜觉得他这是害羞了,上前两步将他一把拦腰抱起,笑道:“哥哥,路滑。”

      花枝羞恼的将脸捂住两腿胡乱蹬在对上他的双目,忙偏开眼微咬着下唇:“你你这是。青天白日的,这这路也不怎么滑,放我下来。”

      鸾镜确实将他搂得更紧,“这有何,哥哥都是我夫人了,怎么还害羞。”

      花枝迟疑开口:“你为何与旁人所描述的不太一样,我们不过才相识了一日你就对我如此好。”

      鸾镜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他对他的感情又是怎么样的呢?是那日的初遇,亦或是起了逗弄他的想法,这令他也有些深思。

      “哥哥为何这么问。”

      花枝薄唇紧抿:“你对我…”

      想起自己那不堪的诅咒,神色恍惚。

      “哥哥多虑了,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花枝才听到这话却有些失落,但还是表现出满不在乎的神色:“那就好。”

      鸾镜将他抱回了房中,从窗户出飞进来一只大雁手中叼着信。

      鸾镜接过信打开看了两眼,表情却严肃了几分,周身气压微冷,被他压制下去。

      花枝明显察觉不对劲坐在床上望着他:“将军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鸾镜摇头:“哥哥这几日暂时不要出府。”

      还没待花枝反应过来,鸾镜便步履匆忙离开了。

      边境,此刻战争爆发,这几日连续炸毁了多处地界,大概还有三二月就会杀到城中。

      荒草杂生,了无人烟。

      灰暗的苍穹下漂浮着一朵朵浓重的乌云,几只秃鹫从参差的云层后悄然飞来,在低空盘旋,阵阵高亢刺耳的叫声,时而俯冲而下,落在半腐的尸骸之间,时而又受惊飞起,伴随着渐渐远去的鸣叫声,眨眼消失在了云霄深处。

      鸾镜到时,已然过去两三天,抵达军营,妖死伤惨重,一旁的暗卫禀报伤亡人数:“将军,五千大军压境,身亡两千,身负重伤一千,如今那些道士满打满算八千人,恐怕希望渺茫,若是…”

      本打算再说上两句,鸾镜轻呵道:“妖非比寻常,要你们都是饭桶。”

      声音不算大,但也让在场的众妖全都听到,哆嗦了下脖子,有个不怕死的上前:“将,将军,人本就多,他们想压制住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将军,不如我们就。”

      鸾镜看向说话的那人眼眸中含着杀意:“嗯!?”

      那人立马捂住嘴,不再多言。

      营帐外,一人急忙跑了过来,半途中,竟是摔倒在地,灰头土脸脸上写满了惊恐,进来后赶忙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言语不清:“将,将军,不好,不好了,他他们杀杀过来了,咳咳…”

      鸾镜神色凛然,在场众人都是吓得胆战心惊,“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鸾镜只道:“迎战。”

      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手握蛟龙般长剑,

      在铁盾般的重田骑兵中来回冲杀。冷芒到处,灿然夺目。

      纵铁甲如山,亦能开山裂石,无人可阻。

      战场上血光四溅,人族修士,在看清头领后都纷纷朝他发起进攻,“取那人首级。”

      鸾镜一人抵挡着多人的进攻,人影与剑光,同时飞来,他踩着马的后背,轻跃而下。

      面对众人的袭击,轻快化解。

      众人纷纷朝他一拥而上,他只是冷笑下一瞬灵力徒然爆发,浩瀚的灵力不断在周身翻涌。

      衣袍飘扬间,手中长剑一舞凌例的剑气伴随肃杀之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来人心口。

      鸾镜成功以一己之力杀出了条血路,这场战明显是成功。

      可往后呢?

      他不敢多想,保卫妖界是他的职责,所有人都觉得他冷漠刻薄想尽办法疏远他,直至有那么一个,不嫌弃他与他说的那句话:“不要担心,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

      从来都是他保护别人,都没有人会保护他。

      冥冥之中便是天意。

      城中,将军府。

      花枝依靠在座椅上,如此悠闲的环境下他的内心却紧张的不行,将军已经半月未归。

      每日忧心忡忡,却只能守在这偌大的将军府中。

      空中翱翔的云雀,日落西山,地平线模糊不清,慢慢迎来了傍晚。

      黑夜与白昼相互交织,空中忽明忽暗,淡紫色与黑色相缠在一起。

      花枝眺望远方,却在那浓浓的大火中,恍了神。

      城中管制严格,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起火,他冲出院门,朝着那浓烟的方向跑去去。

      一路上遇见不少仆从手中拿着水桶,慌里慌张的冲过去,花枝连忙抓住对方手腕急切的询问:“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起火了。”

      那人口不择言:“城中不少地方都起火了,后院那些树木怕是保不住了。”

      说着挣脱他的束缚,急忙朝那处狂奔。

      花枝一瞬间呆愣原地,恍如隔世,不知从某年某月起。

      记得有那么一天,村子里起了大火,浓浓的烟雾缭绕,他被困于小小的柜子中。

      外界听不到他的呼叫,就在快要奄奄一息时。

      柜门下方那小口处,钻进来一条小蛇,那小蛇像是通灵性一般,用蛇尾轻轻的触碰他的额问。

      蛇尾轻松的扫到外面的锁,只听见那锁落地的声音,出去之后就朝外面跑去。

      自那天起,他好像对待活着充满了希望,不再像之前那般痴傻,变得开朗起来。

      那小神陪伴了他数十载,好像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充满希望。

      后来那小蛇逐渐变换成了人形,每日陪他游山玩,在河里钓鱼,摘果子吃。

      只不过每一次回到家中,都要遭受一次打骂。

      那小蛇叫他哥哥,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亲人的陪伴。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这可是幸福,来的太快,也去的快。

      就在不知,何年何月何时,他就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与他相伴的少年了。

      他最容易患得患失,也知道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累了自然就走了。

      回过神来,那火已经被尽数扑灭,只不过近乎一半的花花草草毁于一旦。

      花枝像失了魂般,回了房中。

      房内烛火通明,不知是什么时候点上的,他将头上的木簪取下,银色长发散落满肩,双目抬起的瞬间对上了温和的眸子。

      鸾镜已经等他多时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向往常那般开心。

      晃晃悠悠的从他身旁走过,坐到榻上将外袍脱下,就这样没脱鞋子,糊里糊涂的躺下。

      鸾镜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恍惚了神,于是走到榻边笑道:“哥哥,这是,不欢迎我,可这是我的房间,哥哥。”

      花枝在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睁大了双眸,朝旁边看去他以为是做梦想伸手去摸他的脸,结果下一刻手腕被抓住。

      疼痛感袭来,他这才稍稍清醒。

      花枝皱着眉,内心如浆糊一般:“弄疼我了。”

      鸾镜这才收了手,花枝收回手的刹那,迅速在他的头上摸了摸。

      鸾镜此刻是在榻边弯着腰同他讲话,所以轻而易举的便能摸到他的头。

      鸾镜眸子里瞬间闪出异样的神采挑眉道:“哥哥…”

      花枝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大概是许久未见到他情不自禁罢!

      心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花枝坐起身,将散落两侧的发丝撇在耳后,温和的笑了笑:“将军这是回来了,”

      鸾镜坐在他身侧,笑望向他。

      “是啊,早就回来了,刚还听说哥哥出去了,不过是起火了常有的事,哥哥别放在心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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