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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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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钧,这位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你可要用功,不可偷懒。”母后牵着我的手,将我引到外殿。
我恭手,未曾打量眼前的人,略略一鞠躬,“老师。”
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搀起,“臣。。。受不了如此大礼。”
略带磁性的嗓音,恳切而温和,又透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内阁阁臣张居正。
字叔大,号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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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对时常的陷入昏厥而感到习惯,这样的昏厥好似睡眠,梦而回忆着,甚至连自己也忘却过的东西也会记忆犹新。
而且,我十分清楚,说不定在下一次的“睡眠”中,我就会真的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王公公走了进来,命人关了窗子。他是太后身边的人。
他行了个礼道:“陛下,外面风大,关上窗子好生休养吧。太子殿下命奴才送了个手炉来。”
侍女递过手炉,我接过,拢在怀中,睥睨的笑,这个老宦臣倒是手眼通天,已经换了阵地了。
王公公一颤,垂首等着我的吩咐。
我微微叹了口气,“太子。。。是个好孩子啊。。。代朕向他问好,说朕无大碍。”
王公公如获大赦,急忙行礼并退下,“是。”
他走了。
我又重重地咳了几下,叫来侍女,“还是打开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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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朕的一点。。。小礼物。。。”13岁的我不禁有些扭捏,却还是在授课完毕后挽留了睿智的年长者,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个手法并不那么精致,甚至有些笨拙的香囊。
13岁的男孩花了整整一个月。他收集了在梅树最高端绽放的梅花,认真的筛选并加以分辨,寻出品质最上等,最清香的花瓣,一丝不苟的晒制,又向侍女们腼腆的学习如何用最上等织锦缎子织出最漂亮的锦绣绸面的精致香囊。
“花时间去干这种事。。。。陛下,又在偷懒了哦。”温和的声音隐约透着笑意,又略带一丝丝的不满。
我沮丧的垂下头,心中顿时如一团乱麻,“先生。。。”正要失望地将香囊收回,却看见那颀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香囊。
我便又看着那双漂亮的手灵巧地将香囊系在他华贵的玉带上。
我惊喜也有些疑惑地抬头,看见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满满的笑意与宠溺。
他漂亮的手指放在了我头上,轻轻揉了几下,带有磁性的嗓音淡然,却依然是掩不住的笑意,“但是。。。还是谢谢陛下的心意了。”
“嗯。”我的脸有点红,微微垂下头。
“不过。。。陛下得答应臣,切莫再偷懒。明日待臣再来时,需背出《出师表》,臣才肯禀报太后,放陛下出去玩的。”张居正微微躬身,看着身前小小的君主,不禁莞尔。
“是,先生。”我不禁有点垂头丧气,却微微仰起头。
男子俊美的面容融化在室内氤氲的梅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