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的我穿了火影？》归海妙义

25、第 25 章 实验

　　几天前。

　　“有一点用，黑泥侵蚀的速度变慢，相比它吃我查克拉的速度，抗性微乎其微。如果之前是无防护可以随意让人啃的状态，现在就是让老夫的查克拉变韧，难以嚼动。”

　　九尾端坐在桌几上，看着闭眼的鸣人，尾巴伸长敲了敲鸣人胳膊，让他把注意力分一点出来。

　　鸣人睁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至少比之前好，我们做过这么多次实验，除了这一次，之前都失败，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减缓它侵蚀的速度，对我们是有益的。”

　　鸣人从桌上拿起茶杯把玩，他可以在自己的所属空间内自制自己想要的物品。又想起那个被他丢在外缘的家伙，心情抑郁的很，不爽快：“算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慢慢磨吧。”

　　“想好出去要怎么面对木叶那群人了吗？”

　　“该做什么做什么，按照计划来，他们应该也不想跟我撕破脸吧，虽然我也不太确定。再者，如果他们真的要搞死我，那我只能提前跑路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当被实验者或者其他。”可惜了，九尾教的招式还得实验实验，他的进度又要拖慢了，现在这个时机可真不好，外面估计都是排队等着审讯他的人。

　　监视会比之前更多更密集了吧。

　　烦。

　　“那你可得时刻保持清醒，你那个黑发黑眼的状态进来，可真是吓了老夫一跳，差点把你扔出去。”

　　鸣人抬手往外挥，让九尾离开：“是吗，吓你一跳？真的假的。我现在头发还是黑色的，眼睛变回蓝色，眉毛变回黄色，说实在话，我也不喜欢那个黑发黑眼的状态，脑子里面有无尽的负面情绪，让我特别讨厌，目之所及都想破坏。我不喜欢那种状态，活着也挺好的，现在不想死了。”

　　九尾推了个喷嚏：“没有人会轻易想死，你也是，谁都不能小看黑泥，都得时刻警惕。”

　　“我也没有放松啊，这段时间天天跟它打架，你不也在一旁看着协助吗？我出去后就靠你在里面时刻看守它了，注意它的动静，要是有什么不可控的，喊我。”

　　“哼，少废话，怎么监测我自有办法，还用你说？目前来看你跟黑泥对打是最有效的，最能对它造成有效伤害，问题是你的查克拉跟不上黑泥壮大的速度，查克拉太少了。”

　　“我已经很努力的去修行了，我才6岁，你要怎么用很高的要求来要求我呢。”

　　“6岁怎么了，忍界真是青黄不接，放在以前，6岁就能上战场杀敌了，以一敌百也是有的。”

　　“我不喜欢杀人。”鸣人皱眉，他很认真的说这句话的。

　　“你觉得你这话有可信度吗？那男人的尸体都被收殓走了。”

　　“那是黑发黑眼状态下的我，现在我理智回归了，才发现那种状态的我很邪恶，对人命很轻贱，看所有人都像看树枝看垃圾一样的心态，被火烧后，只想折断那根扎我脚的树枝。不过也是那男的活该，谁让他想先杀我的，我什么都没做，就看了个训练场的忍者是怎么训练的。杀人者仁恒杀之，他又不听我的话就想置我于死地，自作孽嘛。”

　　“哼，狡辩，你听听你自己的用词。”九尾甩了下尾巴。

　　“是不是狡辩你感受得到我的情绪，首先我觉得那男的该死，这是一个基准前提，他想杀我诶，如果我没有你或者黑泥，我就真死了。其次我是不能被黑泥控制的，无法哪方面都不可以。”

　　“切。”

　　九尾轻盈落地，尾巴一甩，扭头走狐。

　　“要不是那麻烦的黑泥阻碍了老夫，老夫才懒得理你这个小屁孩。”人性什么的，它看得太多了。

　　“大耳朵狐狸你也得听听不是。”

　　“老夫不要你来说教！”九尾逐步远去。

　　它什么都不怕，死了也可以在其他地方重生，但这个黑泥实在诡异，每天都狂吃它的查克拉，尤其在鸣人黑发黑眼的时候，吞噬它的查克拉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最开始是头发丝那么细的食量，日夜不停地贪食。

　　随着黑泥壮大，一个月变成了水管粗，时间久了，吞噬它查克拉的量也越来越大，直至黑发鸣人出现，黑泥从碗口粗细坍缩成十几米的黑洞出现在九尾身后，把它吓了一跳。

　　用尾兽玉轰击它半点声响没有。

　　无论它攻击多少次，黑洞照吞不误，没见任何变化，还扩大了一圈，九尾急忙停下尾兽玉的炮轰，不能再给对面送力量了，那玩意能转化它的尾兽玉。

　　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很可能跟鸣人有关，鸣人眼睛变回蓝色后，黑泥从十几米缩回了水桶粗，九尾从安逸转为警惕，他早看到了鸣人被围攻的一切，前后结合，略一思索，明了了。

　　黑泥这种没有限制的吞噬查克拉，连带爆炸也没有效果。

　　不必浪费查克拉了，加上鸣人刚好昏迷，回了空间，把这想法跟鸣人一说，这才跟鸣人有了实验性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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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点，漆黑破败的人从头顶往下缓慢褪掉黑色，露出惨白干枯的脸、脖、肩膀，稀烂的身体。

　　一缕白色从鸣人脚底延伸，链接到亥一的脚，空旷无边的漆黑寂野燃起一亮一暗，一低一高的光团，低亮在左，高暗在右。

　　鸣人转身朝来时路走去，身后的亥一迈着僵硬的步伐，机械跟着。

　　他那些破损的伤口在缓慢前行中向外蠕动增殖，残缺部位向上吐着细碎泡沫，直至修复成完好无缺的模样，皮肤和其他部位没什么区别。

　　鸣人边走边打了个连续不断的哈欠，好困，更累了，还是继续回去睡觉好了。

　　亥一迷茫空白的脑海开始进入规律的声响，他被脚步声一点点敲醒，那些轻而缓的脚步声如雨落水面，波纹互相交织，逐步在他脑海中构出当下的场景。

　　周围一片沉默的黑，只有前方一个矮矮的发光的小孩，每走一步，留下一个洁白微光的脚印，渐远之后消失不见。

　　他下意识直起腰，双脚并不受他控制，整个人歪歪扭扭，他感觉到自己脊柱和背部都不能控制，以致上身失衡，即将歪倒在地。

　　鸣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疑惑地“嗯？”了一声，亥一立马成了放置容器中的胡萝卜，只有脑袋还属于自己，其他五感尽失，也不再能感知控制任何一个部位。

　　凝滞的思维缓慢的流动起来，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听见梭梭吱吱的声响，过了很久，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极大的恐惧从他心底浮起，这种不可控且无法捉摸的对手，一旦为敌，他阻止自己思考下去，不行，太绝望了！

　　亥一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或者说——弱。

　　不可撼动。

　　对手是个只有六岁的孩童，即便他们严厉监管了，九尾的力量也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异变。

　　或许......是他从来没真正直面过九尾，以至于对九尾并不熟悉，不熟悉它的力量，所以才轻易忽视了它的强大，是他高估了自己。

　　这样一想，当初的四代和控制九尾的宇智波，到底有多强？！

　　他轻而易举的成了囚奴。

　　这样的实力差距......

　　鸣人向前几步，距离缩短，亥一低头看他，在对视上的那一秒，他感到震惊，这并不是他所熟知的漩涡鸣人的模样。

　　从头到脚发出白色柔和光的人仰着小脸看他，还不到他腰部的高度，皮肤□□是白色，眉毛、眼睛、头发、皮肤，所有他的一切都是虚幻的白，发着微光。

　　亥一不仅能看清他的脸，甚至能看见他整个人外轮廓向外扩散的几厘米长的细密毫针般的光晕，随着他的呼吸连绵起伏。

　　这很奇怪，他感觉到面前的人走了很久，专门为他而来，也能感觉到对方在心灵和精神上的疲倦，好似在他们两人中间开了一个双向的情绪通道。

　　鸣人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笼照他周围一小圈亮色，亥一单膝跪地，与对面的人平视。

　　刚想问他，鸣人转身就走。

　　【跟我来】

　　背对他行走的白色人影没有张口，亥一心中自然而然明了是鸣人的声音和让他要做的事，就是跟着他走。

　　这种奇怪的链接感，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比查克拉更快速的链接，不过他很快感受不到了，还在回味刚刚对鸣人的印象。

　　鸣人的气质很“定”，柔和幽静，意慵心懒，亥一看见他后，恐慌绝望的心被强力安抚，稳定下来，不再恐慌无依，那些漂浮的恐惧和急剧增长的情绪就这样在缓慢的脚步中轻轻消弭，只余平静和缓。

　　他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蓦然想起以前家庭晚餐时井野说过她班上的八卦，漩涡鸣人......

　　或许他可以在出去后向三代申请收养鸣人，鸣人就不用再一个人继续生活了。

　　也可以让鸣人改姓山中，有了山中一族的庇佑，鸣人未来做什么都行，他们家的财力足以支撑鸣人想要的生活，而且他的实力还不错，不会轻易在战争中死亡。

　　不知道鸣人平时一个人都是怎么生活的呢？算了，不用多说，他也都知道。

　　肯定很辛苦吧？没有父母，没有朋友，能长到现在的年岁也很不容易了，他在执行任务中看过太多孤儿，很多都没能活太久。

　　对视只是一个瞬间，亥一眼里流露出同情，继而被逐渐增长的狂热和畅想取代。

　　鸣人皱眉移开视线，摇摇头，感觉有些排斥，把距离拉得更远。

　　果然不行，和九尾做的实验失败了无数次，结果还是这样，被黑泥同化的太快。

　　之前没在人身上试验过，动物很快死亡，除了他，根本没人能承受得住，九尾查克拉会成为黑泥的养料，这家伙更不行。

　　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进来这个空间，以身入局亲身验证了他的想法。

　　他长叹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前行，留下一串白脚印。

　　【别说话 不需要 收起你的想法就保持在这个距离】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他们之间拉开了百米距离，明明一齐往前走，他的步伐比鸣人大，鸣人却在短短几步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两人中间的白色连线被拉的极细长，被怪异地面扭的弯弯曲曲。

　　亥一还想张嘴询问，发现自己嘴巴不能开合发声了。

　　鸣人加快了脚步，他颈侧长发下探出一个毛茸茸的红狐狸头，“你居然还管他？真是富有同情心，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死的悄无声息也没人知道，毕竟你昏迷也是有这家伙掺了一脚的。”

　　鸣人懒得理它，他有自己的考量，现在只想赶紧带着那人回去睡大觉，每天跟黑泥大战，还要用心力构建自己的领地，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亥一被迫接受视网膜景象的摄入，浑浑噩噩不只过了多久，看见了一个黑色半圆形的结界，鸣人带着他径直朝那里走去。

　　他很想大喊：不要再靠近了！那里很危险！

　　无奈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离那个黑球越来越近，红色查克拉从地面溢出铺满地面，越靠近亥一的警报响的越快，他大惊失色。

　　黑球露出一扇红色的门，离近了，亥一才知道原来外层的黑色是被里面的红查克拉强行卷开的。

　　鸣人带他进了圆球里，身后的门消失无踪，浑然一体。

　　这是一个巨大的查克拉结界，本身并无任何术式，纯用查克拉撑起。

　　两人一前一后穿越漫长的地下通道，行走的脚步声清脆回响，黏着湿润的水线，甬道寂静无声。

　　亥一睡着了。

　　他猛然惊醒仰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入睡，简直把他多年忍者生涯的尊严甩在地上狠狠践踏。

　　阴森的凉风从身后吹来，整个人又湿又冷，寒遍全身，他的心也沉重到极点。

　　好在身体不被控制了，他僵硬地牵动大腿，想活动一下。

　　这是一个红与白的交界处，甬道是暗红色，墙角有红色的查克拉气泡堆叠，破裂又重聚。

　　滔滔白雾翻涌，遮掩了前面的景象，地面外沿长着一圈白色荆棘，超过他身高的一米再往上就看不清。

　　下方是形状各异的白色小花，错落参差，被荆棘拢着，往里一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被留在红色那一边，只需一步就可踏入对面的白色世界，亥一犹豫了下，还是停在原来的位置上。

　　那孩子消失了，鸣人的内心世界这么奇异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

　　亥一找了个墙角坐下来，远离那些让他感觉头皮发麻的红色邪恶查克拉，现在他大概能猜到红色是属于九尾的查克拉，白色可能是鸣人的，但黑色的是什么呢？

　　也是鸣人的吗？

　　那些白色大雾让他感到略有心安，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物，处于谨慎的考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理智也恢复了不少，再回头看他之前的言行，什么收养，什么改姓夸赞，简直，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超级傻蛋！

　　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没有之一！

　　太蠢了！简直丢人。

　　亥一无法直视，把头疲惫的埋进双膝。

　　不想面对。

　　-

　　【进来】

　　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亥一抬头，外围的白色荆棘扩出供一人穿行的通道，他犹豫了下，扶墙站起身，朝通道里面走去。

　　荆棘层很薄，只有两三米厚，穿过荆棘层，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连绵不断地缘广阔的白色丘陵，草丛迷人的白色微光流淌，铺满整个草原，哗啦啦，像星河一呼一吸，有规律地缓缓收缩，柔风，草浪和缓起伏。

　　脚边的狗尾巴草摇荡，天空是喑哑的蓝紫色，星罗棋布，满天繁星，他拨开垂下的枝绦，往远处唯一的小竹楼走去。

　　刚踏出一步，地面自动分开一条路，形成不规律的白色石板，叮叮当当往前铺，石板缝儿里还夹着小草，弯曲折叠，一直铺到小院面前停止。

　　大概是夜晚来临，这里所有的植物从茎身到叶片自然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踩上石板，整片原本只是草丛的辽阔丘陵不时窜出七高八低形状奇异的植物，那些植物有的叶片宽大，有的结着花苞，唯一相同的是都有淡淡的白色光芒。

　　好柔软、宁静。

　　亥一想起他执行任务期间经过的一个小镇，不大，热闹，比价安全，因为靠近首都，有不少武士巡逻。

　　街两旁开着各式吃食店铺，香味交织浓郁，混合到分不出来是哪家的味道。

　　当时急着交任务，只能匆匆从房顶跳过，喧闹声很快被抛下，连带着食物的气味一并远离。

　　他很喜欢这种温暖和平的小镇，没人不喜欢和平的生活，这个白色世界勾起了他过去感受过的一些温暖的感觉。

　　忍者脚程很快，剩几十米了，铺到院门口的石板突然消失，亥一注意到脚下的变化，迟疑了下，停在这里，没有前进。

　　鸣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往外推开竹门的瞬间，那些远处的近处的白色植物噗通噗通变色，植物的脉络和叶片有了强烈的色彩反差，整株植物转化成饱和度很高的色彩斑斓的夜光植物。

　　天地倒转，安宁静谧的白色世界陡然变得危险。

　　【你站那儿，别动】

　　鸣人远远看着他，亥一感觉周遭景色迅速往前倒去，所有景色连成模糊的背景，只有面前的漩涡鸣人和他相对静止。

　　这种景色他很熟悉，通常发生在赶路的途中。

　　两人移动到白色荆棘后面，他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这里延伸出一小块白色区域覆盖在石板甬道里。

　　鸣人身下出现一个躺椅，他放松躺在躺椅上，抱着胸，神情淡漠：“你也闭嘴，不用说话。”

　　鸣人看见了他的记忆。

　　亥一没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奇怪，一边认为自己必须听面前人的话，一边理智在力挽狂澜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情报，应该把漩涡鸣人的事上报。

　　刚有这个念头，他如遭重击，像泥一样顺滑的瘫软在地，浑身剧痛到被人一寸寸碾碎骨头，生磨重锤，又不能发声，所有的痛苦深埋在脆弱的精神薄壳下。

　　他感觉自己被碾成一张无限延展的脆纸，成了扁扁的、难以形容的不知名的东西，意识消失殆尽，毫无知觉。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没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只是存在着，存在着。

　　“啧。还没说完呢，这么急。”

　　鸣人看见他即将融化，打了个响指，把那些黑泥从亥一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亥一如获新生，整个人像刚从海里捞出来，汗如雨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那些断掉的骨头在黑泥被拉出后自然愈合，毫无痕迹。

　　鸣人慊弃地“噫——”了一声，连忙把自己的领域撤了回来，让他躺九尾那边好了。

　　虽说都是自己的精神空间，但他不想最后这块儿还要被染上奇怪的气味。

　　“我还没说我的要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向村子里说这件事了。算了，你是忍者，但我不会体谅你。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有想泄密的心，就要承担起相应的后果。以后你也别再想这件事，刚刚的体验会让你终身难忘，再有下次，你就彻底消失了，我也不会救你。”

　　鸣人说完，抬脚转身离开。

　　亥一用尽气力大喊，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微弱：“等....等!咳——！我，你！怎么......回事？”

　　他呼呼喘气，肺里汲取空气喘的跟拉风箱似的，脸紧贴在地面，软在地。

　　他想问的是：我跟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想替听你的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忍术？

　　他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鄙弃自己的想法，可那些被影响的行为和心理都是真实存在的，作为审讯班班长，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也见过很多特异事例，有些人就是有特殊的能力。

　　鸣人没有停下，远远的声音传递过来，近的仿佛在他耳边。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把它深埋心底，埋死。你要不听，想死你就做，救你一次不代表还要再救你一次，浪费我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