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的我穿了火影？》归海妙义

24、第 24 章 “我才是火

　　“火影大人，这是整理出来的报告，请查收。”

　　暗部拉开门，把文件放在三代桌上，距离上次的冲突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收集梳理了当时在场所有参与者的见闻，将这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他面前。

　　“放在那里，你下去吧。”

　　暗部进来时注意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传统和服、半边脸缠着绷带的男人。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气氛如冰碴般寒冷，看起来很不妙。

　　他暗自咂舌，可不想遭殃，送完文件，快速溜了出去，悄无声息关上门。

　　气氛凝滞。

　　三代背对办公桌，站在窗边，吧嗒抽了口烟，把村内景象尽收眼底，安宁......这一切，很好。

　　“团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的提议让他去根部，鸣人才六岁，他是四代拼了命留下的孩子，应该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当木叶的忍者、村民，而不是去做一个无人知晓的根成员。”

　　“你走吧，此事不必再议。”

　　他把文件拿到窗边细细翻看，书页折翻的声音响起。

　　室内一时无声。

　　团藏心里很是恼火，恨他太心软，一大早吃了个闭门羹：“让漩涡去根部，对村子对他自己都是好事，看看他对九尾的掌握速度，简直是天才般的控制力，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最好的时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村里有几个会木遁的忍者？这么光明正大放出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三代怒火上浮，烟斗大幅抖了几下，烟灰洒落大半在窗台，被风卷了下去。

　　团藏沉默半响，确实不好解释他的动机：“......那只是......意外！你小瞧了漩涡！！！......半年前他性情大变，难道你就一点没有怀疑？你作为火影的判断力呢？！”

　　“再不听我的，趁这个时机把他控制下来，将来你会后悔的！”

　　该死的猿飞！他心里直骂自大的蠢货，要是他来当火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老师，你错了！我才是最适合当火影的那个啊！

　　三代手抖了一瞬，松开紧咬的牙，压着不耐烦，转身打断：“是不是意外我还不知道？那么精准的识别并锁定鸣人？非要去逼问，还动手？根部已经可以这么随意对待村民了吗？没有你的命令，他无缘无故去找鸣人做什么？鸣人只是个小孩，即便他身上有九尾！不要在这里说什么意外，关于鸣人的一切，你不要想插手！”

　　“不需要你来指导！我才是火影！！”

　　三代把烟斗在窗台重重一磕，发出嘭的一声，喷出一口烟。

　　团藏面色难看至极，他最讨厌猿飞拿这句话来压他，也明白没办法让他松口，那小子就躺在医院人事不知，这么好的时机......可惜了！臭着脸摔门而去。

　　门猛的弹了一下，烟雾流淌出去又被截断。

　　听见渐离的脚步声，三代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斗，怒意逐渐转为愁闷，合上文件。

　　山中亥一用了心转身之后昏迷至今，医疗人员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现在的状态类似植物人，给出的猜测是：亥一的精神体可能被困在鸣人体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好说，只能从理论上推测是这样，也可能是遭受九尾反噬使精神体受到重伤，太虚弱以致检测不出来。

　　鸣人一直没醒的原因，或许是当时透支了体力和精神力，太疲惫，导致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这也不够解释睡这么久的原因，专项负责鸣人的医忍惊讶于鸣人身体的自我修复速度，没两天，他身体的外伤全好，内伤也没有。

　　但就一直没醒。

　　看完鸣人情况的三代吩咐关于鸣人的事要保密。

　　封印是完好的，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三代陷入沉思，若说变数，只有九尾的查克拉和他记忆中的大不同，不是暗红色么，怎么成了黑红。

　　是九尾出了问题？医疗班那边一直在研究讨论。

　　但也没人选在这时去刺探鸣人的精神空间，连木叶最有名的解析班班长都折在里面，谁能说自己的能力超越亥一？

　　除非，把纲手请回来。

　　如果鸣人继续昏迷下去。

　　在和暗部赶过去的途中，他以为会损失惨重，甚至做好了鸣人释放九尾、牺牲结界班的准备，最终却不过毁坏了一些房子，死了几人，重伤十几人，损失比预估的少多了。

　　唉。

　　还是让人把纲手找回来吧，她行踪不定，找回来还不知道花多久。

　　等鸣人自行清醒，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不能让他无限制的沉睡下去，这样亥一也才有醒来的可能。

　　木叶要尽量减少人才的损失啊！

　　至于那具被根以内部事件的名义带走尸体，插手要回来真的很麻烦也很难，团藏必不可能点头。罢了，随他去吧，身体被破坏到那种程度，还能研究出什么，不如那几个死亡的忍者完整。

　　——

　　一片漆黑，不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黏稠。

　　脚下不知名的黑色泥泞缓缓流动，像要把整个人陷进去。

　　山中亥一刚进来踩上就发觉地面的特异性，连忙往上抬脚，却怎么都分不开，仅能抬起一点高度，就被粘了回去。

　　他感觉到脚底有超强黏性的拉丝，不光黏、稠，拉不开距离，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光让他抬脚就废了很大力气，差点重心不稳跌倒。

　　只能把脚放了回去，稳住了。

　　他静心听，感知着，不仅是地面有粘稠的胶质流动，空气也在流动，只是朝着地面相反的方向，让他有种自己整个灵魂被四面八方拉扯分裂的呕吐感。

　　鸣人的心灵空间和别人的很不一样，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是一个奇大无比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极限。

　　滋滋簌簌极其微妙的小动静让他头皮发麻，他忍下那一点惊怖的恐惧感，凝心静神，侧耳倾听，响声消失了。

　　可他一旦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那细小的动静又遍布整个空间，扰的人心烦意乱，甚至穿透他的脑海，让他整个脑子里都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动静。

　　“可恶！什么东西...！”

　　他吼了一句，那一声有些声嘶力竭，带着点干巴的转音，没有回声传递到远处，这里的空间有种怪异的扭曲，明明感知无限大，在声音喊出口的那一刻变哑变小，他的耳朵没接收到从嘴巴发出的音响，颅骨耳鬓的声音却最清楚。

　　声音被吞噬了。

　　有点不妙。

　　沉默的，无边寂静。

　　刻意去听，他自己的骨传导呼吸声反而成了最大的声响。

　　山中亥一打了个冷噤，脑海里回想起很久之前和家人一起看的恐怖电影，那些在他看来很可笑的装神弄鬼糊弄人的情节，此刻忽然有了些别的意味。

　　他不自觉长呼一口气，双臂环抱上身，这里好冷。

　　“冷静! 我要想想怎么办......”他的膝盖左右摇晃了几圈，双脚失去了知觉。

　　累了，怎么这么快？！

　　亥一震惊，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他的查克拉量和精神力量来说，不应该啊！他从没遇见过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战对手。

　　亥一想起外面的战斗，苦笑了下，也对，就连鹿久刚控制上鸣人，都大喊撑不了太久，他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进了这里就能撑很久呢？

　　进来后不仅无法使用查克拉，和身体的联系也切断了，来自心底的危险警报不断响起，他冷汗狂落，有种隐约的糟糕预感：他可能回不去了。

　　亥一拼命按下那个即将浮出水面的结论。

　　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危险战斗，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聪明头脑，多次把自己从死亡关口拉了回来。

　　哈，哈哈，怎么可能？

　　只是一次压制，一次内部任务而已，为了保护村子，即便他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也不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才没进来多久！

　　尽管他知道，在战场，有些忍者就是会不明不白的死亡，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但他怎么都算得上经验十分丰富的忍者了。

　　就这么死在年仅五六岁的漩涡鸣人手里，曾经的不为人所知的四代火影之子手下，众目睽睽，会成为耻辱的吧......?

　　随随便便的死掉了，而他连自己到底怎么死的原因都摸不清楚，心转身之术被彻底压制，根本翻不了身。

　　亥一绝望极了，要怎么破局？！！

　　这里除了黑暗、阴冷，还有无边流动的恶意充斥着他整个感官，恶意来自周围的空间，到处都是，又一片漆黑，像是暗地猎手的视线隐晦的穿透他，随时给他致命一击，他却无法防护，让他寒毛直竖，不敢放松丝毫，可也根本没办法找到任何突破点去攻击。

　　对他这样感知敏锐的忍者来说，到处都是，盯着他的针刺般的恶意。

　　别说控制鸣人了，他都感应不到鸣人在哪里。

　　无边静谧，涌动的黑色虚无，和脚下流动的黑泥。

　　亥一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每一秒都在割裂他的意识。

　　会死在这里吗？

　　这股不知名的、阴邪的强大力量，似乎，是在吞噬他？

　　呆的时间越久，与黑暗接触的最外层的精神力量在逐步消失，轻轻松松像水分一样挥发，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在汽化，恨不得马上速死，却无能为力。

　　这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他审讯过的人发出的极端惨叫，很近，就在耳边回荡，冲击着他的耳膜。

　　亥一猛的扭头看向身侧，他眼珠暴突，充满血丝，饱满的面颊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干枯憔悴，冷汗连成瀑布，一串串从面部滴落，扭曲又怪异。

　　他无法挣脱，又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洋葱一样被迫剥离，一层又一层的融化。

　　辽阔的、永无止境的黢黑，没有边际的恶意，来自灵魂的剧痛让他无法思考，自我意识在消散，像有人用轻韧尖利的钢线片他的肉，但他没有真实的□□，于被片下的便是他的灵魂......抑或是其他什么力量，那份痛苦放大了十倍，二十倍，三十倍。

　　每过一秒，他的痛苦就在与时俱增的叠加。

　　他甚至不敢大幅挣扎，害怕跌落在地被黏住，死得更快。他的大腿和膝盖也没了知觉，往下摸跟石头一样硬。

　　加上那些被莫名融掉的精神力量，简直，简直比他曾经被俘虏时遭受过的最残忍的酷刑还要痛不欲生。

　　发不出呐喊，喊出来声音也会被吞噬，更表达不了痛苦。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如此脆弱，这无限浩瀚的暗黑空间里细密流动的涌声让他的精神摇摇欲坠，而那些声音随着他的脆弱越加富有穿透力，在他脑海来回扫荡，像在无尽狂风中被吹着摇摆的坠腰蒲草，数不清的呢喃细语往他精神中钻，无孔不入。

　　亥一在一瞬间意识到，他真的要死了，死在这个家伙身体里。

　　好不甘心啊！

　　他的生活才安定没几年，女儿刚上学，活泼伶俐，妻子也温柔坚韧，熬过了三战，当上了班长，有了不错的成就，一切都在向更好的生活走去，偏偏栽在这里，一个小鬼头，连人的面都没见到。

　　怀着种种不甘和痛苦，他思维逐渐凝滞、模糊，越来越弱，无法思考，如电影的最后一帧合上帷幕，在快消失的最后刹那，感知界限的远处出现一个发光的朦胧白点，直接在他大脑内部成像。

　　白色的......什么......

　　瞳孔碧色被黑色占据，没了神智，他的世界彻底沉寂。

　　一道白色发着微光的朦胧人影从远处慢吞吞走来，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白色脚印，在几步后淡去，周围的黑泥覆盖了痕迹。

　　人影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带着不明显的嫌弃和浓浓倦累，打着连续不断的哈欠，在定格在弯腰双手抱头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他融化了的半个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