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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篇3 我滴个落祖 ...

  •   “小孩,小孩?你怎么睡在了我家的大缸里啊?”
      一声老和的声音响起,那位大爷拍了拍落月的肩,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天气很凉,你怎么在这睡啊?这、这……怎么不回家睡去?泡在这里是怎么了啊?”
      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我……”
      大爷道:“快起来,我拿毛巾给你擦擦。你等着啊,别乱走。”
      落岳乖巧的点了点头。
      当下的环境他回过神来,竟是一脸疑惑。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全身的衣冠不整,湿了透。
      他眉头一皱,看了看左边的一棵大树,以及面前离得不远的院子,还有自己身后的一口大水缸。
      疑惑的表情像是怀疑人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泡在水里?更不明白自己穿的为什么这么乱?
      他脑中一片空白,能记住的只有自己的名字,他叫——落岳。
      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到处望着四周,想努力回忆起之前的记忆。
      但好像没用,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一双桃花眸显出了疑惑,懵逼。
      我在哪里?
      他心是乱的,他不知道家在哪里,自己又是谁?自己又是干什么的?
      他完全不知道,只记得名字。
      那大爷从院内走了出来,递给他一条毛巾,问道:“你家在哪啊?这附近我怎么没见过你?”
      落岳摇摇头,很是沉默:“爷爷,我不知道……”
      “哦……这样啊。”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
      落岳眨了眨眼,胡乱的擦了一下脸,半响过后,他抬起头道:“落岳……”
      大爷:“落岳……好名字。”
      少年没再说什么,他现在看谁都像他妈,他站在原地低下头去,只觉得口中干渴,像是大病初愈的样,那俊美的脸庞又写满了悲伤。
      一声响,他身子一震,听见远处的呐喊。
      那妇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桂儿,你在哪儿?”
      落岳的眼睛像是有光闪过,他耳朵机灵,迅速的看了过去。
      正是一位在找孩子的老妈妈。
      他来不及想,显然是慌了,快速的丢下毛巾后,风一般的跑了过去。
      跑到半路,快跑到了,落岳刚想扑上前去抱住“他妈”,可是从巷子边又跑出来个小姑娘,她嘴里一直喊着娘亲娘亲,最后抱住了那个女人。
      落岳手上的动作一停,不由的又呆住了,他没有听清楚就跑了过来,大概是太兴奋了,所以认错了人。
      落岳轻声喃喃道:“我不叫桂儿,我不是桂儿……”
      一时间,落岳觉得很尴尬,面前正是一对母女,他不由的嘴唇紧抿,小脸蛋上泛起了微微的红。
      是的,他失忆了。
      他有点想哭,怎么他娘没来寻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是泡了一个晚上了,那一晚上没回家,有妈的孩子妈总会来找啊。
      “我娘怎么没来找我啊?……”落岳有些腼腆,压低了音量道。
      那老妈妈像是感知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旁边的伤心少年,问:“你是谁啊?”
      小姑娘还在她怀里吵着,一句一个娘,喊着要回家吃饭。
      落岳的脸色一红一白,被人看着他心就急了,他连忙的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我认错人了。对不起!”
      说完,还没等妇女回话,就如烟般溜跑了出去。
      那妇女一脸疑惑,看着他跑远的身影。
      少年跑啊跑,他停不下来,他不想停,不是心中写满悲感,为何悲伤?只觉得有份情从他心中流失,最终要破碎的玻璃还是碎了,一直点亮的灯火也在这一刻耗尽熄灭去,花看虽美但是会散,他疯狂的跑着,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如一个在黑夜中的孩子寻找光明的出口,他找不到,他会哭,没有人帮助他,他柔弱无助。
      心智变的童化,就像找不到家,见不到娘。小时如果娘不见了,失娘的孩子总会哭,孩子会不顾一切的乱跑,直到认定了方向,去到家,找到娘。
      落岳不管自己多大,他没了依靠,失忆的人总会哭的。
      他心智变了,想什么事对待什么事也跟之前不一样了,现在就像一个稚气的孩子,在内心深处挣扎,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跑个不停。
      没错,他喝完酒后,睡完之后吐了酒后,再浸泡一夜后,已经丢失了记忆……
      不光是记忆丢失,就连心智也有很大改变。
      人山人海的城镇,楼边的江河还在日夜不停地滚滚流淌。
      他跑了很远的路,不仅迷失了方向,还差点被追来的野狗刮伤,他无助的跑到了那个不知名字的河边,弯下腰,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少年的眼眶蓦地热了,他抓住了自己的衣裳,最后坐下蜷缩着。
      大约是这种处境给他带来了恐惧。
      落岳吸了吸鼻子,擦掉眼眶中的泪水,像是孤寂的一只兔在盼望的远方在迎接温暖的春风。
      太阳已经冬挂,奔流不息的江河拍打着岸边,水光光华潋滟,流光溢彩,浪花飞溅。
      他盯着那片远方来的光芒,看着河流淌。不顾来往的行人,来往的船支。
      他看着看着,渐渐入了神,渐渐忘了时间……
      就当光芒暗去,太阳快下山了。
      他拖着饥饿的身体,想去买口饭吃。落岳仔细的掏了掏口袋,湿了的衣服已经干了,除了摸到了一个令牌,还有少到可怜的白银和花贝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拖着麻了的腿,看了看街边的店铺,又看了看手中的白银花贝,叹了口气。
      他觉得钱少了,也不知能买什么,少年咽了咽口水,来到一家馒头铺前,道:“我要一个馒头。”
      老板听闻,走了过来,收了他的银子,又找了不少回去。
      老板看他那样,也不像平常人,他收钱时瞧见了少年手中的花贝子,不由的一征,眼睛都微微睁大。
      落岳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做事也是谨慎,他不想一下子都花出去,怕被不良卖家觉得他傻吃了亏,当下就想垫饱肚子,哪怕一个馒头也好,省点花,也说不准剩下的钱都还能买多少东西。
      因为花贝子这种特有货币是上修天界才有的,凡间不用这些,不少凡人都想得到得到,因为花贝子作为上修天界的交流货币要比银子值钱,外形也是好看的很。只有修行之人用得到,也有不少没见过的人都感到好奇。
      那花的外形像是平躺的枝头落下的繁花,繁花形如栀子,金黄色中缀上灿灿的银白星河,颗粒光滑如润的附着在花蕊中,背面流淌着如梦幻般的天河流水,在河之下还刻着两只鹤,一鹤张嘴望天,形如飘渺,另一鹤低头觅食,仿佛叼住了望月的美景,繁花之中栀子花微微飘落。
      花贝子由顶级雕刻师雕刻而成,它体型虽小却很漂亮,迷了不少人心。
      老板也没打他什么主意,落岳吃了口馒头,顺便问:“这是什么地方啊?老板。”
      “浔洲。”
      浔洲……
      落岳点点头在心中默念。
      落岳又问:“那是什么河?”他的手还指了个方向。
      老板道:“浔洲河。”
      “哦……”
      浔洲河是浔江河的分支,少年肆意的跑竟跑到了这个离城中较偏僻的地方,但他不知的啃着馒头想想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落岳孤寂的漂泊着,就这么漂泊了三四天,他闲的没事就喜欢跑到河边打水漂,由于是“头一次”玩,所以手感并不熟练。
      他一挥又一挥,石头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点出扩散的波纹,而是很快的栽到跟前,沉了下去。
      就如他的心境,也跟着一起沉坠。不一会儿,那水中的影子就看不见了。
      打了有上十次,一次都没成功过。
      最多的也就只有三漂。
      他玩得有点不耐烦了,一气之下他便把攥在手中的石子狠狠的砸向水中去。
      这水花飞的高,咕咚一声!如漫天飞起的沉晶花瓣扑向黄昏的晕色中,水花炸起,似乎透着水影能看清少年心中的复杂心情,水珠如此深沉以至于没有像花那样飘渺芳菲,但花瓣易裂脆弱的可以去糟蹋,珠滴最终会融于水,似乎能把人们心中的不快在溅起之时展现,在落下后埋进去。
      水花溅了他一身,但他不在意,重要的是记忆的消散,怎能找回真实的自己?
      少年默默的看着那片快静了的水面,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的望一望天,触一触那河中的水,他要记住这个地方、记住这里的样子、记住手中的触感、记住他曾来过这个地方。
      又是一次夕阳西下,河边风吹也吹得更大了……
      不知看了多久,落岳准备转身离去,只转过了半边身子,他的眼睛无意间一瞟就看到了身后正盯着他看的几个人影。
      落岳的心都跟着跳了下,他走几步身后的那群人也就跟着往前来几步,他感知了危险却不敢当场抱头痛哭,落岳的心态是好的,起码能有抗压的能力。
      少年迈一步左脚,后面那群人就走三步,由于这地方离岸边有点距离,须穿过后边一个小丛林才能来到这里。
      若想回去也得原路返回,这无径道可走,在夜间很容易遇到人贩子。
      那群人贩子看落岳一人来到此处,加上看他脸色不好,衣着也不差,想着想着打算把他先捆了。
      由于落岳身穿白衣袍,插银簪,奸人们想想他人不简单,所以就多派了几个弟兄好一起去解决。
      不知是否会丧命,大概是看落岳一脸小孩的样,武力也不高,便抓他入手大不了卖出去。
      落岳心急,看他们没怎么追上来,所以先逃为好,他抓准时机,清了清嗓,停顿之后猛地冲了出去,边跑边大喊道:“救命!救命啊!!有奸人啊!拐卖小孩了啊!!有一群人要拐卖我啊!!”
      奸人:“……”
      看他样也挺傻的。
      说时迟那时快,人贩子很快追了上来,落岳因为酒后虚弱,加上意识模糊不清,很快就被败了下风。
      少年踢出去一条腿却被那人抓住了。他斗不过那些人,笼统的数来,竟有四五个之多!
      落岳胳膊肘一翻,撞上了另一人的鼻子,凭借之前修行的肌肉记忆也是可以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他记得自己脸边还有伤,但此时也不管这流不流血了,吓了狠心的朝那人脖颈劈过去!
      那一人贩子遮了他视线,他一手把人劈晕,口中大喊:“救命啊!!!快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捂住了嘴。他们个个脸戴着黑布,只露出了一双杀人的眼睛。
      落岳口中说不出话,再怎么发声也没用。
      一双桃花眸子在怒意中狠狠的瞪着那群人,像是猛虎的爪子,仿佛要刺破困住他的布,挖伤伤害他的人。
      手腕被人捆住,他无法使出全力。少年的眼中像是写满了委屈,他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现在被搞得动弹不得了,他的怒气像是要冲破天际,把欺负他的人踩在脚底,无情的踏过去,好让他们吃点骨头。
      少年的喉咙未被堵死,他发怒的同时用力的咬了一口把他嘴唇困住了的手!
      那人吃痛的“啊”了一声。
      便把手缩了回来。
      落岳似乎快哭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沙哑的大叫道:“救命啊!!!”
      眼底有水光滑过,在浔洲河旁,风声似乎能吞噬一切,少年的叫声在风中摇荡,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悲催。
      忽地,他被人按倒在地,落岳吃痛,闷哼一声。
      那人不给他留情面,指着他道:“小样,你再敢叫唤,今天就先卖了你!”
      少年摇摇头,眼眶中浸满了泪水,那泪水一流下划过了他的耳鬓,最后没入耳中,竟是冰凉寒心的……
      落岳的意识也不再清晰,他只记得被他们拉上了车,然后丢进了一间箱子里,那箱子里有一股强烈的腥牛味儿,像是关家禽运输用的。
      那间箱子只有微光透入,脚下还铺了一层黄草,少年属实累了,无力的挣扎也是无能的,他默默的承受这一切,默默的去接受,默默的去安抚自己的心灵……
      至于是怎么下的车,他也记不清了……
      以为希望会出头,以为会有人来寻他,他盼着盼着,等啊又等,似乎四季不长,就算等到花开熟了又结果,那又如何?
      总之活着,那便心满意足了。他有活下去的欲望,但是当下……备给了他黄泉的路,不给那份活力,像是锁了他一生的死亡枷锁又紧紧的扣住他,逃脱不了,松懈不了。
      到头来还是被人拿捏的命运。
      很饿……
      也很困……
      无尽的长夜,漆黑漫长,明月又次高悬,虽皎洁,可阔大的天空之中,只有这一月。
      虽有星星陪伴,它却变不了星星与同一起闪烁。世人不明月亮的心意,有时还嫌月光太暗,它怎不想好好的发着光?照亮人间,点明画卷?
      落岳心已乱,他想有个懂他的人。
      如果把每个人比为天河的星星,那个懂他的人或许会在里面。
      至少那人不会不管他,不会让他感到孤寂,不会让他心泼凉水……
      落岳想睁大眼睛看着,去看那愿意为他闪光的星星。
      星星无处不在,他抬头便能看见,能为他而亮的那颗到底地处何方?
      自酒后那晚,少年的心境变了。
      他不记得什么。
      他变得贪玩好乐。
      那次凄凉的夜晚,落岳脑袋一沉,还是深深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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