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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简凡 周五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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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陈谨棠下班之后被简凡劝着回家换了身衣服,七点半准时出现在楼下。
简凡今天开了一辆布加迪跑车,好像还是全球限量款。
陈谨棠不懂车,她向来是觉得哪辆好看买哪辆,简凡的这辆酷似外星战斗机的座驾她一点不感冒。
“今天这场合你开跑车?”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挑着眉毛问对面的女人。
简凡正倚着车门,她身高腿长,气势很强。标准的妖艳脸,表情写满“我很拽”,一幅御姐样貌,习的却是中医。
她自觉给陈谨棠拉开副驾的位置,手腕上齐齐的一排银针露出一角。
“你懂什么,这是布加迪Bolide!”
“宴会结束我还约了比赛呢,而且今天可是要给红秦那个老东西找茬,看我们从出场开始就碾压他!”
陈谨棠懒得理她,头靠在椅背上,然后闭眼,睡觉,动作一气呵成。
简凡关上驾驶位的车门,一转头就看到她闭上了眼睛。
“这个位置有多少妹妹抢着要坐,你倒好,上车就睡。”她嚷嚷了一句,见旁边的人不搭理她,也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尽职尽责地充当司机的角色。
陈谨棠头痛的不行,昨晚做了噩梦,凌晨醒来之后怎么都睡不着,起床吃了一次安眠药,早上又是提前到岗,这会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最近一个月她频频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那栋破败的烂尾楼。
跑车行驶的时候推背感很强烈,车窗没开,车里有点闷。
陈谨棠睡不着,也不敢睡。
“简凡。”
女人耳机里还放着摇滚乐,乍一听有人叫她,还以为是幻觉。
陈谨棠没得到回应,又叫了一声。
“啊,嗯?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反应过来,是好友在叫她的名字,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陈谨棠没睁眼,让她把窗户开条缝。
简凡应了一声,贴心地把车窗降了一半。
风有些凉,拍在脸上很舒服。
烂尾楼的影子在眼前散了几分,陈谨棠微微抬眸,目光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北垠啊……
今晚的晚宴在市中心的别墅区,那里向来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小区环境更是不必说。
跑车缓缓驶过那湾人工湖,这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简凡兴奋的说这里白天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天鹅。
陈谨棠没什么兴趣,这里她是来过的,陈訢北近些年来一直在红曜发展,他在这里有一栋别墅,陈谨棠闲暇也会来这里骚扰她哥。
简凡的布加迪Bolide停在其中一扇铁门前,车道两侧已经有不少豪车停放着,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
于是简凡的外星战斗机出现在这里就显得很突兀,几位身着正装的大人物从那些车上下来,在经过她们的时候都多少露出了惊讶或是鄙夷的神情。
不过她本人倒是不以为意,甚至内心还有点愉悦。
于是众人就看到,那辆炸眼的跑车驾驶位上走下一个穿着机车服的女孩。
心中的嗤笑还没收回去,他们就看到这个女孩绕到另一边给副驾驶上的人开门。
原来只是个司机么,周围的人摇摇头,失了兴趣,估计就是哪个跟着大人出来见世面的二世祖吧。
真是没有眼力见,这样的场合如此招摇,也不怕招惹了哪位大人物。
陈谨棠今日身着墨蓝色礼服裙,肩带后垂下两缕丝绸,一绺蜷着她的腰,一绺直接散开,垂在地上。
前胸精致的宝石项链更显得她脖颈纤细,视线向下,深蓝的布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裙摆微微开叉,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前段时间她把头发染成了金色,金色的发丝盘在脑后,左耳垂上夺目的六芒星日轮耳坠与项链上硕大的墨色宝石呼应着,更衬得她仪态万方。
仅仅是一个侧脸,就已经让刚才还未来得及偏过头去的人们目瞪口呆。
这也……太美了吧!
简凡手臂上搭着陈谨棠的披肩,把车钥匙扔给泊车的门童,嘱咐他停车的时候要小心一些,随后追上陈谨棠的脚步,赶在她前面把手中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服务生。
她没给陈谨棠送邀请函,反正自己这个小弟也要来,这种琐碎的小事犯不着让陈谨棠操心。
陈谨棠淡淡地瞥了眼,见服务生把邀请函递回来,微微颔首,率先踏进别墅。
红毯一直铺到室内,陈谨棠有些乏力,这段路她走的很慢,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大佬目光始终跟随者前面那个女人,实在是那位的气质太夺目了,根本移不开视线。
短短几步路,陈谨棠硬生生走出了秀场的感觉。
简凡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注视,她也没管,只是一个劲的想吸引陈谨棠的注意力。
“啧啧,棠棠,这位宫先生手笔还真是夸张,恐怕来头不小啊。”
“不过从三级兵统总教官升到二级指挥副席,升职生了个寂寞,还白白被剥夺了兵权,你说她咋想的。”
宫?龚?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双眸微垂,陈谨棠嘴角扬了一下,那人的含蓄的笑颜从脑海中闪过。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距离宫九渡失踪已经过去了五年零两个月,一千八百多天。
陈谨棠已经从伤痛中走出,如今的她事业有成,家庭和睦,宫九渡这个名字已经从亲友们口中的禁忌变成了“那个谁”。
都过去了。
陈谨棠抬眼,两人已经走到宴会厅内,周围豪华的装潢有些刺目。
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额角微微钝痛,秀丽的眉毛不自觉地蹙起。
简凡一直关注着她,和陈谨棠成为朋友的时间够长的了,也知道陈谨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劲,只是她没想到,环境对陈谨棠的影响也会这么大。
“哎哎哎,棠棠,没事吧?”她虚扶着对方,担忧的问道,“头是不是很痛?”
陈谨棠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没事,缓缓就好了。”
简凡面上的担心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你的药是不是喝完了?我让童童抓紧配一点,明天给你送过去。”
陈谨棠回头瞪了她一眼,“我说了,我不喝中药。”
少女已经提着裙摆走开了,简凡脸皱成一团,快步跟紧她的步伐。
“不是诶,祖宗!算我求你呗,良药苦口,捏着鼻子喝下去晚上立马睡个好觉。”
“你自己就是医生,不知道爱惜身体吗?”
陈谨棠不想搭理对方,她最讨厌别人管自己吃药,都说过多少遍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根本没人信。
烦躁的情绪到了嘴边,一想到简凡也是为她好,陈谨棠还是生生止住骂人的话。
“你话太多了,医者不自医,我的健康我心里比你有数。”
“再聒噪就把你丢去雪山里自生自灭。”
简凡闭嘴了,不是害怕陈谨棠的威胁,是因为她意识到陈谨棠已经开始生气了。
继续在她的底线上跳跃,对她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好处。
她悄悄叹气,视线在陈谨棠的身上停留,见她开始在长桌上挑选甜品,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也就只好苦笑一声,沉默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