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夜时海棠凋零》東佰

39、红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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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星期二，医院的人格外多。
　　手术一直排到晚上八点左右，做完最后一台陈谨棠已经身心俱疲。
　　今天她的车限号，陈谨棠回办公室拿上包和外套，边走边叫网约车。
　　十月的红曜很凉爽，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秋风直往领子里钻。
　　高峰期正好过去，吹了会晚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陈谨棠面前，她抬手拢了拢大衣，然后利落地钻进去。
　　“诶！您好，手机尾号？”
　　陈谨棠说了自己的手机尾号，把包放在腿上，垂着眸子休息。
　　前面的司机师傅大概不是本地的，车里小声地放着老一辈儿的歌，歌手撕心裂肺地吼着，偶尔还能听见司机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几句哼唱。
　　好吵。
　　陈谨棠拧眉，她对声音太敏感了，司机耳朵里的小声，在她看来跟噪音没区别。
　　她下意识去拨手腕上的珠子，却摸了个空。
　　陈谨棠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那串念珠，做手术前随意摘下来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
　　下午手术连台，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现在处在黑暗的环境内，神经放松下来，好不容易消退的头痛愈发强烈。
　　空虚和疼痛接踵而至。
　　中午的饭是简凡给她带的，一大盒炸鸡，那油亮的色泽，陈谨棠立马被劝退，一口没动。
　　之后她被楚主任叫走，再回来就又要去赶手术。
　　肚子饿的发慌，胃部隐隐约约的痛更是让她面色苍白。
　　翠庭湖苑，陈谨棠在红曜的住所，离红曜二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进门脱了鞋，她径直扑倒在沙发上，深深吐了口气。
　　智能管家检测到她回家，将整个大平层的灯一个个打开。
　　“主人，主人，欢迎回家！”欢快的机械音响起，“如果主人困的话请直接上床，十分钟前小九已开启暖床模式！”
　　陈谨棠不想说话，今天实在累的不行。
　　身上黏黏糊糊的，于是她准备强撑着意志去洗个澡再睡。
　　从浴室出来陈谨棠也不困了，肚子叫嚣着，她转去厨房，拿了包方便面开始煮。
　　刚把调料倒进去，餐桌上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
　　“棠棠，你到家了吗？”
　　简凡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陈谨棠按下接听键以后又回厨房把自己的面端出来，放在饮水机上。
　　“刚到，”嗓音很冷，声线对比五年前已经成熟了太多，“怎么了？”
　　饮水机开始吐水，热气腾腾向上 。
　　“下午你不是连台嘛，我就没来得及和你说。”
　　“红秦那个老东西真不要脸，我给他秘术打电话，人家一听我是圣善堂的，直接给老娘电话拉黑了！”
　　“你说气不气人？要我说，他都贪了这么多了，总部那边也不管管吗？”
　　“逮着我们薅了三个月，到现在演都不演了，就是看我们圣善堂好欺负呗！”
　　巴拉巴拉巴拉，等泡面的这五分钟，陈谨棠被迫听了简凡的一大段吐槽。
　　“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公开行程，我亲自去一趟。”
　　简凡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等我找一下啊，我已经把那个老东西的行程摸的透透的了！”
　　“周五晚上，他会出席一个晚宴，就在红曜。”
　　陈谨棠把泡面桶的盖子撕掉，丢进垃圾桶，然后拿筷子搅了搅面。
　　“他的老巢不是在泽日么，你确定他一定会去？”
　　“百分之百，对方这两天也搞他呢，这不是升副席了嘛，升职庆功宴，他绝对会去给人家使绊子呢。”
　　她嗦了口面，感受一股暖流经过她的食管，胃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对方有没有给我发请柬？”
　　“有的有的，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嗯，没事儿挂了。”
　　“哎你等等，棠棠，你真要去啊。”简凡连忙阻止她，这祖宗怎么老想着挂人电话呢。
　　“不然呢，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我还能继续嗡嘛呢叭咪吽吗？
　　她“哎呀”一声，“这才对嘛，你再不出手，我就要给你改名叫忍者神棠了！”
　　“退下吧，我还要去写论文。”
　　“哎哎哎，再说一句，周五那天你带不带我？”
　　陈谨棠连吃好几大口，被烫的说不出来话，“哈”了两口气才回应对面：“随便你，我都可以。”
　　简凡义愤填膺，“那我要去，老娘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敢拉黑我简凡的电话！”
　　陈谨棠把电话挂了，聒噪的人，她不能共情。
　　三年前，在风雪和花月的邀请下，圣善堂强势并入皎月，在组织内迅速实现医疗资源全面垄断。
　　圣善堂的势头太猛了，本就实力强劲，在皎月的着重培养下，在业内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陈谨棠在皎月也是混的如鱼得水，只不过因为他们圣善堂不参与组织内的重大决策，即使她表面上是仅次于首席的副席，其实也就只是挂了名而已。
　　就算如此，其他几位副席见到她也都得给几分薄面，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得什么疾病呢，和神医打好交道总是没错的。
　　红秦是个例外，作为资源部的副席，他几乎掌管着皎月所有的资金和物资。
　　本就是个油水多的地方，仗着风雪花月近几年基本放权给他们这些副席，红秦没少中饱私囊，许多部门都因为他肆无忌惮的贪污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
　　圣善堂是个典型的例子，红秦有个情f家里有座私人医院，看上了皎月医疗部这块肥肉。
　　红秦答应她把这块肉咬下来，受苦的自然只有他们这群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医生。
　　最初红秦还客客气气派助手和她商量，看能不能让那家私人医院在医疗部分一杯羹。
　　陈谨棠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医疗部本就是为了他们圣善堂才设立的，如今圣善堂在组织中的地位更是她陈谨棠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江山。
　　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又怎会甘心？
　　接下来就是红秦长达三个月的资源倾斜。
　　圣善堂的资源一半进了红秦的口袋，一半分给了其他部门，一分都没留下。
　　最开始联系对方，还能得到类似“最近资源紧张，优先供给军务部”的理由，最近一个月，像简凡到电话被拉黑这种事频频在堂内发生。
　　陈谨棠自己倒是不急，她的员工她养得起，资源分配是风雪跟她签劳务合同时候强制加的一条，意思是双方要互惠互利，现在倒是便宜了红秦。
　　最开始陈谨棠不是没想过找姐妹俩帮忙解决，但是她陈谨棠向来没有生吞下马威的习惯，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威慑一下红秦，再让风雪花月出手也不迟。
　　皎月是宫九渡的心血，如今宫九渡失踪，双胞胎最近忙于学业，陈谨棠别的也做不了什么，但是让红秦吃个大亏，她还是能轻松办到的。

作者有话说

　　那天晚上写物理作业写愤怒了 没忍住抄起键盘写了好多 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