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限定》卧石深井

39、没有如果 我代替你的

　　暑假的补习，比我想象的过得快。每天早上九点，门铃准时响起。林雨时站在门口，有时候背着双肩包，有时候手里提着那个帆布袋。
　　她来的时候，有时候带一盒切好的水果，有时候带两杯奶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里的A4纸一天比一天薄，因为她写给我的例题我一天比一天做得快。
　　也不是因为我懂了多少。
　　实际上，我这个暑假也只搞懂了数列，三角函数，向量这三个大类，只能勉勉强强应付前面的小问，最后一个小问根本写不出来。
　　不过也比我高一高二的时候好太多太多了。由衷感谢林雨时牺牲自己的放松时间来抓我。
　　“你开窍了。”她有一天这么说。
　　我突然就动了坏心思，故意笑着凑近她，近到我们俩鼻子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你说我开窍了，是指哪一方面的开窍？”
　　林雨时罕见地面红耳赤，把头扭向一边：“都有，都有行了吧？快做题。”
　　林雨时竟然这么不经逗，之前怎么没发现。
　　还怪可爱的呢。
　　许淮云依旧是隔三差五来蹭饭。而且频率明显有所提升。
　　她每次来都要先“检查”我的数学进度，然后发出“就这？”的嘲讽，最后被我妈一句“难道你当时能考满分”呛的说不出话。
　　看得出来，来自老姐的血脉压制还是在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做饭，林雨时会在旁边给我打打下手，时不时突击检查问我数学公式。
　　我只是学数学的思维不太行好吧，记忆力还是比大部分人好，所以我每次都能顺利的答出来。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我妈带出去再见到林雨时，我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应对高三呢？萎靡不振，还是放飞自我？反正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好状态。
　　可看到身边哼着歌洗着菜的人儿，没有完整的词，只有调调。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一扫而空。
　　没有如果，我们两个注定走不散。
　　今天是8月14日，宁川一中返校的日子。
　　我也真是搞不懂了，林雨时学校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返校，就不能明天再走凑个顺耳点的日期吗？
　　林雨时没来我家，也没教我数学题，因为我今天一早就爬起来去了她家跟她一起收拾行李。
　　此刻，我正在把林雨时的蚕丝被叠起来，放进被袋里，她想来插手，我一个眼疾手快，把她摁回到书桌旁的椅子上。
　　“得了得了，你今天返校了，趁这个时候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林雨时破天荒对我翻了一个白眼，“平时已经跟陀螺一样旋转了，还要这点休息时间？”
　　她站起来去拿放在行李箱上的枕套。
　　好巧不巧，我的手也正好伸向那个枕套。
　　感受到林雨时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温度，她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我们两个迅速抽回手，林雨时默默的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我则是飞速抓起枕头底，装进袋子。
　　幸好我没有带心率手环，不然肯定会发出警报声。
　　之前也不是没牵过，但是这次竟产生了些微妙的感觉，我们两个人都是。
　　接下来林雨时就彻底老实了，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我把东西全部放到了行李箱上，她才开口：“谢了。”
　　林雨时的口吻怎么又这么生疏了？我……抬头本来想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然后看到了她通红的脸，选择了闭嘴。
　　这个人一定是即将返校气的红温了，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好。
　　林阿姨不出意外的“强”留我吃午饭。
　　我本来想着吃完中饭后还能和林雨时再聊聊天之类的，看到她吃完饭打了个哈欠后，突然想起来林雨时每天都会午睡。
　　我和林雨时又坐到房间里面面相觑，林雨时坐在床上，我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你打算怎么回学校？”我还是问出口了，我想争取一下能不能送她回去。
　　“ 我想让你送我。”林雨时表情平淡，语气自然。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不应该先说坐公交或者爸妈送，然后我再顺势表明我的需求？
　　此时我的牙齿有点热，想出来透透气，我就这样没出息。
　　“好啊。”
　　“嗯，那我想睡午觉，你要一起来吗？”
　　“好啊。”
　　等等，我刚刚答应了个什么？
　　还未细细思考，我就已经被拽到了床上。
　　我试图露出挽回的微笑：“林雨时，你知道的，我很少午睡，我精力挺旺盛的。”
　　林雨时翻了个身：“现在不睡，高三没得睡了。”
　　然后她不理我，酣然入梦，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凌乱。
　　这个人何意味？
　　算了，不管了，睡！
　　我躺下的时候，林雨时又翻身翻了回来，紧紧抱着我。
　　我听见她轻声说：“不想这么快分开。”
　　我也不想。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们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中的校门口，周围有一大堆学生，但全部都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同是高三沦落人啊。
　　林雨时的行李不多，就一套床单和一个行李箱，很轻松就能拎起来，为了避免浪费人力，所以这些东西全部由我一人拿着比较好。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林雨时突然来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李瑞杰？”
　　？？？？？？？？？？？？？？？？？
　　死去的记忆开始不断攻击我。
　　我很警觉的问：“他来骚扰你了。”
　　“不是。”林雨时轻笑，“之前忘记跟你说了，他被别人干进医院了。”
　　其实我感觉是李瑞杰把别人干进医院了还差不多，他那么莽撞一个人。
　　其实我当年想过，如果李瑞杰是个很温柔很细心的男生，我真的会希望林雨时和他在一起。
　　“他干嘛了？”我问。
　　林雨时回答：“他被我拒绝，上高中之后就开始孔雀乱开屏，抢别人女朋友，被人家的表弟揍了一顿。”
　　我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也就是说，他和这个女生把女生的男朋友给绿了。”
　　林雨时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是男朋友，被绿的也是个女生。”
　　嗯……这个李瑞杰很喜欢当女生的情敌了。
　　不过也很过分啊，女生的女朋友也下得去手。
　　我有些尴尬的摸头笑笑：“确实，如果被绿的是个男生的话，都不用表弟动手，人家亲自就把他Ko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雨时轻轻捏捏我的手，“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永远不会被绿。”
　　“你在说些什么呢？”我耳朵爆红，“我们俩现在都还没有对象吧。”
　　林雨时的手往下移动，又蹭了一下我的手指。
　　“那我代替你的初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