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姑奶奶 不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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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江初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最后眼里的光线愈发.缥缈，涣散，最终坠落，化为眼底的一飘淡云。
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怔得他一愣，瞳孔收缩。
江初回头看去，傅则淮的脸正好印进他的眼眸里，随即而来的，是光芒。
“嗯？你都睡了。”傅则淮说着，一边正喝着一瓶柠檬味气泡水。
随即，他的另一只手朝江初递来一瓶同样的饮料，黄色的饮料上面清新的气泡正发出淡淡的声音。
微弱的声音此刻是那么明显。
坐久了的江初感觉屁股酸疼，看到全图书馆就只剩下他和傅则淮两人，刚准备起身就被疼感劝退。
江初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一只手拿过那瓶柠檬气泡水，说了句：“谢谢。”
傅则淮笑笑，注意到他的不适，微微测了头问道，“需不需要我扶你？”
江初摇摇头，快速地起了身。强烈的起身使他有些头晕，刹那，脑细胞如潮水般涌动。
江初有些撑不住，扶住了桌子。
“不是，你睡个觉副作用这么多？”傅则淮说着，眼里有些关心。
“嗯……小事罢了。”江初抹上一层微笑，随后他带着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一圈整个图书馆——死一般的寂静。
江初问道，“你也是学习到现在吗？”
傅则淮又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什么叫也是，你学习到现在了？”
“……呃，你学习到现在？”江初挠了挠鼻尖，问道。
傅则淮点点头，“是的。”随后，他咬了咬下唇，把目光转移到别处，仿佛是在欣赏着某一处地方。
江初悻悻低下头，失意地抚摸着那瓶气泡水。气泡水还在传出一阵躁动声音，有些刺耳。
“江初，走吧。等会保安大哥直接进来抓我们了……”傅则淮说道，抓起一旁的棕色书包一把背起，随后一手上的气泡水饮料瓶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应该也不想体验，他发飙的样子吧。”
江初听闻，拿起自己的书包胡乱把本子塞进去，背好跟了上去，傅则淮正站在门口等着他，月光此刻很是淡薄。他裤子上的褶皱反射着光的体积。
两人走到校门口处，保安正盯着他们。“唉，我说，全校就你俩还在图书馆学习。”
“到时候考不上东麒大学，我可瞧不起你们。”他悠悠说道，开玩笑的语调。
江初刚准备回应就被傅则淮一把拉出校门，傅则淮留下一句话给保安——“谢谢祝福，我们会考上的。”
保安或许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回应，走进控制室，把全校熄灯。
他叹了口气，脚步窸窣地回到了保安室，“唉，现在的学生怎么嘴巴这么厉害……算了算了，我还是继续看那个剧吧……”
跑出了一段小距离。
眼见傅则淮终于停下来，江初看向他，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浪费时间。”傅则淮说道，掸了掸身上。
江初问道：“现在几点了？”
“北京时间——11点25分。”傅则淮说道，漫不经心，随后又补充，“如果我猜的没错。”
这么……晚了？！
江初不禁有些后怕，他还真有点希望父亲今晚还是夜不归宿的好。
傅则淮看出他脸上的震惊：“怕什么，不晚。”
“你要是怕被家长骂，你可以说，你和帅气逼人的全年级前三一起……”说到这里，他轻佻一笑。
江初就当个笑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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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看着手里冰凉的气泡水，手上顿时沾了冰的水渍。
突然，他感到腹部一阵刺痛，肚子里翻涛汹涌。
江初不禁冒出涔涔冷汗，没一会就布上了他的额间，他的嗓子有些虚弱。
“我的兄弟邓澄嘛，他曾经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我至今都没法忘怀……”傅则淮走在前面，滔滔不绝。
他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就像是看到江初。
他的念念叨叨传来，江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的大脑去清醒。
……
“所以，你觉得呢？”他微微瞥头询问江初。
江初问道这：“觉得什么？”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真的……很恶心吗？”傅则淮说道，转头看向他，“等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初惨白的脸引入他的视线，傅则淮有些急。
傅则淮朝他走了几步，语气关心：“怎么了？回答我。”
江初勉力一笑，站直了身板，“没事的，就是肚子疼。”
“要不要去医院？”他再度询问，眉头还是有些紧锁。
江初可不想去医院花几大百，他只好婉拒：“真不用，没事，回家待几天就好了。”
听完，傅则淮眼神凝了凝，淡淡道：“你要请假？”
“……也不是。”江初摇摇头。
“行了，继续走吧。”江初把傅则淮刚想蹦出来的话硬塞回去了。
“真的……没事？”傅则淮问道，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他附上江初的手，很冰很凉。
这是一个正常人类拥有的温度吗？
“你手好冰。”傅则淮说道，紧紧回扣住江初的手，立刻，他意识到有些不妥，微微松开了些手。
江初顿了顿，傅则淮的温暖通过手心传递过来，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有瑟瑟风声在耳边灌溉，传来丝丝凉意。街道上已经没几个人。
“喵呜~~”熟悉的猫叫声传来，江初有些惊喜地看向声音发源地，正是那只自己放学回家时遇见的黑猫。
它正侧躺在墙角边，举止悠闲。黑猫的瞳孔偶然瞥到江初，似乎是认出了他，开始无休止地撒娇般地叫着。
看着一人一猫的表情，傅则淮问道：“你家猫？”
江初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放学路上遇到的流浪猫。”
“是吗……”傅则淮好好打量起那只猫起来，最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江初松开手，朝那只猫走过去。
他蹲下身来，轻柔地摸了摸黑猫的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软。江初脸上再次露出罕见的笑意。
傅则淮看到江初如水般的柔性，有些意外，他也靠前去玩弄起小猫来。
“你喜欢动物？”傅则淮问道，语气轻轻飘飘，似是下一秒要被风吹散。
江初应了一声 ，“嗯。”
“为什么？”傅则淮停了下来，侧过身看着江初。黑猫见傅则淮没有继续抚摸自己，随后把头偏向江初这边的方向，还朝江初的手里轻轻地钻了钻。
江初被黑猫逗笑，他一边笑一边回答道，“我觉得它们很可爱啊，还有一点……”
、说到这里，江初顿了顿。
傅则淮问道，有点好奇和期待江初的回答：“还有什么？”
“它们不会像人类一样忘恩负义、蛮狠无理、伪装自己，只会好好地展现自己。”江初一边说一边看向傅则淮。
少年脸上像是被镀上了层银光，背影在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向远方奔去，去到一个不归属的余地，他的神情平淡。
傅则淮就这么痞地笑起来，月光轻轻洒在他脸边，此刻显得暧昧。他用手掸了掸江初的额头，说笑般道：“看我就看得这么入神啊……喜欢我？”
江初不做声，他猛地站起来，抱起黑猫离开了。
傅则淮跟上去，有些着急，刚刚自己也没说错……吧？
“唉，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傅则淮摸了摸江初的后裔。
江初咬咬唇，开口道：“这只猫，是唱片老板的。”他是在刚刚突然就想起来的。
幸好……并不是因为我的那句话……
傅则淮一边想着，一边随着他来到那家唱片店。江初推开门，熟悉的檀木香扑鼻而来，令人不自觉就松下肩膀，身心惬意。
老板看到来者抱着只自家小猫，也没有过多反应。他开口道：“在哪发现它的？”
“就在这条槐荫路上面。”江初低头看了看黑猫，黑猫舒适地在他怀里翻了个半圈。
老板点点头，随后朝那只猫喊了一声：“黑旋风！嘬嘬，过来。”
黑猫在江初怀里“喵”了几声，随后才跳下，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柜台上，随后静静地坐着。
江初见到这幅情景，随后转身离开。
外面有些冷，冷得钻进他骨子里，却又没有特别钻进，就像只是在边缘处摩擦着，折磨着。
傅则淮抚上他的手，轻言道：“冷吗？”
“有点。”江初说道。
傅则淮停了停，说：“那你下次可以多穿一点。”
江初乖戾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回握住傅则淮。
他的冰冷确确实实地传到了傅则淮身上，可傅则淮心是暖的。
晚风拂过，恰好胜意，宛似春光。
回到家。父亲今天夜不归宿。
也好，算是一种解脱……
江初洗了把脸，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下来。
肚子虽疼，但是抵挡不住翻涌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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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回来啦~”听到钥匙串的声音，一个女生立即凑上前。
傅则淮有些意外，但是没说什么，他把门关上，换了双拖鞋。
坐到了沙发上，女孩又凑了过来。
“哥哥好冷漠，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还一句话都不说……”傅则淮直接打断她道：“你考试考完了？”
女孩笑着回应，“嗯对，刚好考完。”
他懒懒地陷入沙发之中，吐出三个字：“怎么样？”
“这不是……成绩还没出嘛。”女孩挠了挠脸。
傅则淮听闻，笑了笑：“那你还真有胆量。”
“嗯？什么意思……”女孩有些不解。
“你成绩还没出就敢回来，不怕爸妈知道后打死你？”傅则淮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似要取一块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包饼干伸去。
“不行！”傅佳叙赶紧打掉这个“恶手”，随后她转头朝厨房大喊：“妈！哥哥抢我饼干吃！”
傅则淮不但不恼，反而笑起来，调侃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小气。”
“什么叫这么多年……我现在才13岁。”
“13年还不多吗？”傅则淮反问道。
傅佳叙：“……”
沉默了一会，傅佳叙撇了撇嘴，对他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哎呀，你快走吧！别烦我。”
“哟，上一秒‘哥哥怎么不理我’，下一秒就是直接让我快走了。”傅则淮笑着说道。
话未毕，一个枕头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砸来，傅则淮轻松躲过。
随后他从地毯上捡起枕头，扔给了妹妹，淡淡开口道：“别这么粗暴嘛，我亲爱的好妹妹~”
“谁是你好妹妹了，滚滚滚。”傅佳叙骂完他，随后低头看手机了。
傅则淮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他朝厨房走去。
一阵香味飘来，他不禁涌上好心情来。
母亲从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身影，开口询问：“去哪了11点了才回来。”
傅则淮回答道，很轻松自如：“学校图书馆。”
母亲依旧在忙碌着：“自己一个人？”
“不是。”傅则淮朝母亲那边好奇地探了个头，舔了舔嘴角。
母亲好像在煮着什么东西：“还有谁？”
“二班一个好兄弟，”傅则淮说道，随后补充：“成绩也特别好。”
母亲微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不少，“嗯，下次早点回来。”
“收到。”傅则淮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随后，他回到了房间里。
“行了，把这碗面吃了，吃完……”母亲给他端来一碗面，热气腾腾。
“吃完就洗脸刷牙，好好休息，千万别熬坏了身子，努力学习，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再回想一遍今天上课内容。”傅则淮捡了“漏”，很自然就接下这个话语。
“嘿，你跟我唱反调是吧？”母亲歪了歪头，又气又笑，说不出真切的感情。
但看到傅则淮那挂满墙壁的奖状和证件，她气顿时消了大半，随后离开了，留下一句：“吃完摆厨房桌上。”
傅则淮看了看那碗面，现在还正不断地冒出热气。
正想吃上那么一口满足满足，结果房门被“唰”地推开了，他有些无奈，看到傅佳叙瘦小的身影，轻声开口：“干嘛？”
“没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傅佳叙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傅则淮耸了耸肩，站起身说道：“你哪次来主动找我不是因为出事了？”
“这次真不是……！”“不是？那好啊，请你离开。”傅则淮打断她的话，作势要把她推出房门。
“唉等等等等等！有事有事。”
“有事？那你更应该出去，现在不是你老哥营业时间！”
“哐！”门被关上了。傅佳叙就这样被拒之门外，还有些懵。
没事不行，有事更不行……
傅佳叙有些无奈，随后她朝房门喊到：“你游戏ghisp充了34680元……”
还没报完他的所有游戏充值总额，傅则淮拉开门，笑眼盈盈地说道：“小姑奶奶，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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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