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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夜的蛊惑 缘分总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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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三月,温度却直接爬到了29度。
人们不禁感叹天气变化莫测,令人捉摸不透。最近这几年的天气愈发不秩序,像是被打乱了,然后被不知名的人随意絮絮安进来。
江初拿着抹布,进了教室。突然一个男生急冲冲地跑了过来,趴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像是江初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初的瞳孔骤然放大,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要呕了……”那个男生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一边嘴巴拉长,喉结不停滚动,隐隐侧漏着喉咙里面的汹涌奔涛,难以阻挡。
江初刚想扶起他去外面……
“唉唉唉!都打上课铃了!站在这里傻愣着干嘛?”历史老师挥了挥手,怀里捧着个保温杯。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挡在教室门口的两人。
他见其中一人是江初,眨了眨眼,伸手一把拉开了趴在江初身上的男生。
江初刚想提醒老师,结果历史老师开口训斥道,使他插不了口:“黄晓宇,你说说你,怎么趴在人家身上,成何体统……”
——话还没说完。
一股不以掩饰的暖流涌在了历史老师的胸前,毫无防备,来势汹汹。
刹那,全班的惊呼声差点掀翻整栋教学楼。
历史老师明显察觉到了,他缓缓低头,猛然看到身上略呈颗粒状的白色呕吐物正流着,像是要霸占他的每个皮肤表层。
这把他今天精心准备的毛织衬衫给弄得一塌糊涂。
而那位男生,像是解脱般地露出舒畅的神情,随即顺着这股劲儿坐在了地上,眼睛半眯,似睡似昏。
全班有的看戏,有的小声地鼓掌,还有的眼睛瞪大。
~
“快给严老师擦擦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江初顿时拿起手中的抹布,冲到老师面前。
眩晕般恶心的臭味刺鼻至极,冲击着江初的嗅觉。甚至飘散到了整个教室上空,历史老师紧缩眉头。教室里的学生也皱着眉,没了刚刚的兴奋劲,而是哀叫连篇,无不嫌弃着这气味。
但江初早已习惯这种难受的气味,他微微俯身,在老师的胸前那块被玷污的衣服表面迅速地擦起来。
没过一会,蓝色的抹布上全沾满了呕吐物。
历史老师没有说话,看着自己身上没了恶心的玩意儿。他舒了一口气,只不过是衣服湿了,总比刚刚那惨不忍睹的情况好。
随即,严老师看了看江初,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抹布。脸上掠过一撇嫌弃。
“那老师,我去洗抹布了。”江初说道。
“行,快去快回。”严老师说着,走上了讲台。
在全班的注视里,江初离开了教室。
江初漫步走在走廊之中,路过一班。他发现一班的所有窗户全部拉上了绿色的窗帘,前后门也紧锁着。
直接是封闭式的学习知识!
“不知道他们班班主任是谁……”江初想着,突然回想起那天办公室看到的场景。
傅则淮站在一位戴着眼镜、披着刚好齐肩的乌黑头发的女老师面前。
他眼神认真,那位女老师说的话忽轻忽重,声音大小和气息把控很好,江初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那天。
傅则淮微微感到有人进来,于是从余光里面瞟到了一位瞳孔里写满震惊的孱弱男生,看到了这个将来的朋友。
在那一刻,他也觉得眼前的男生很吸引着人。
缘分总是很奇妙。
没想到后面在走廊上,他和他又遇见了。因为一次的意外,江初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毛毛躁躁、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傅则淮打量着面前惊慌捡拾资料的少年,记了一晚上,都忘不掉。他对江初的好奇也日益加重。
他总觉得江初的身上埋藏着什么事情,或是家庭,或是经历,他都想拨开这些阻碍的迷雾,去追寻真正的江初——这位他刚结识的新朋友。
~
高三1班。
电风扇的嗡嗡声衬得空气更为燥热和烦闷。即便关上窗,拉上窗帘,外面春蝉的叫声隐隐约约,还是传到了班上。
傅则淮用右手撑着下巴,脸边的轮廓在灯光之下清晰且明朗。
老师漫步从后面走来,傅则淮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微微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试卷。
他们在进行班级考。
班主任走来,低眸看了看傅则淮的试卷,整洁干净,字迹秀丽刚劲有个性,在一片学生之中很为出众。
她微微侧下身来,问道:“写完了?”
“嗯,我想去上个厕所。”傅则淮说道。
她让开身,“行,快去快回。”
傅则淮离开了座位,后面的同学看向他,眼里带着些许疑惑,又夹杂着震惊。
“好好写,不要交头接耳。”班主任站直身板,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很是严厉。
傅则淮迈着又轻又快的步伐,绕到教室后门,打开了门,他尽量把声音压小。
在此之前,他看到一位男同学正往后传着小纸条,动作幅度很小,特意在班主任转身时做的。后面的同学很快便接住,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传纸条了。
两人都心惊肉跳,时不时看看班主任的动向,眼里写满惊惶。
看完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作弊”,傅则淮泛起不明的笑意。
刚出教室门,他就听到哗哗的水声。
一班是最靠二楼角落的班级,起初他只是认为有人在用洗手台洗东西,也就没在意。
直至他悠散的目光览到站在洗手台的人,傅则淮才定睛,是江初。
他朝江初走去,此刻的江初已经把抹布清洗干净。
江初掸了掸手,他很容易燥热出汗,此刻额上沁出丝丝细密的汗水,很难察觉,只有他自己感到了难受。
正准备拧抹布时,一双手附上他的额头,轻轻擦拭着汗水,难受随之消逝,变为了温柔的跳动。
江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了怔,他看去,傅则淮的眼眸赫然在目。
他近在咫尺,本来江初应该会察觉到他走来的声响,只是蝉的鸣叫声混淆了听觉。
~
“洗抹布?”傅则淮问道,看了看他的手。
江初点点头,随即,他眨了眨眼,把湿漉漉的抹布递给他。傅则淮看到这一举动。
他领会,拧干了抹布:“我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些报答?”
“先欠着。”江初说道,接过傅则淮手里的抹布,淡淡开口。
傅则淮笑了笑:“行啊,到时候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请求吧。
“好。”江初顿了顿,回应,随即他问道:
“你们教室怎么密不透风啊?窗帘都拉上了,门也关了。”
傅则淮听完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开口问道:“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还特意看了我们班?”
江初只觉得喉咙被扼住,“……”
见江初没回应,傅则淮只好开口。
傅则淮吐出这两个字,音调被拖长,显出无奈的松弛感:“考试。”
江初眨巴眨巴眼,再度看了看一班的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接着问道:“那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我写完了,嫌无聊,就和老师说了。”傅则淮回答得简约。他用手摸了摸洗手台边上的瓷砖,冰凉的触感传来,傅则淮有些颤栗。
“据我所知,离这节课开始才过去10几分钟,你写一张试卷这么点时间就够了?”江初问道。
“我没说过,我们是从这一节课开始考的吧。”傅则淮眨了眨眼。
奇怪,可明明上节课下课,傅则淮还和他说话呢……难不成他那会儿也在请假?怪不得当时上课铃响没看到一班门口人群涌动。
说完,傅则淮眼角突然泛溢出蛊惑般的笑意,他微微低头,凑到江初面前,低声询问:“要不,咱们出去溜溜?呆在这聊天很容易被监控拍到。”
江初抬头看了眼他,低下头心想:“我们又不是在聊什么国家机密和见不得人的事。”
见江初并没有回应,他又继续道,语气略微携带着引诱的磁性:“你成绩好,历史老师不会怪你的。”
江初猛然看向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节历史课?”
“我有神力,怎么样,厉害吧。”傅则淮应接不暇地说道,笑意逍遥风情,更为动人。
“哦。”江初没有什么大波澜。
傅则淮看他这样,有些无语,但心里的欲.动使他还没放弃:“回答我最初的问题。”
出去溜溜?怎么可能。
“不去。”说罢,江初迈步欲走。
傅则淮轻咳一声,讨好般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不要记心里。”语气大有反差,很是温柔悦耳。
“期待下次见面。”傅则淮继续说道,随后想了想,补充道:“希望下次你没在洗抹布。”
江初“嗯”了一声,气息微弱而飘渺,很快便被外面的蝉鸣所掩盖住。
傅则淮拍了拍身上,用洗手台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上关节处余留着的水渍。
这里没安灯,被光芒所遗忘的角落里,昏暗之中,傅则淮那双宛若童话般美好的蓝眸此刻也显得如毒般蛊惑。
他侧头看了看江初的身影,眯了眯眼,嘴边不自觉地渗出浅浅笑意。
是的,
缘分总是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