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初吻 这一觉我睡 ...
-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踏实。迷迷糊糊中好像有双胳膊紧紧圈住了我,一股温暖的气息四处游走,将寒意一点点祛尽。鼻端捕到了麝香的味道。奇怪,我平素最讨厌这种野性或者说野蛮的香的,但是此时却觉得无比诱人无比好闻,不禁抽了抽鼻子略略向香气迎了一些。
唇,忽然触到了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我猛得睁开双眼!
天已经亮了,洞内的光线明亮了不少,于是我清楚地看到了眼前好像放大了几倍的惑羽的脸,我甚至能在他惊讶的眸中看到同样写满了惊讶的我的眼。片刻之后,他飞速地抬起头,将脸转向另外一边,连脖颈都变的通红。
我有些茫然地抚上了嘴唇,指尖依稀能够感受到刚刚的温热,又一个片刻之后,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柔软的东西就是惑羽的唇,又反应过来我正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双手都贴在我赤裸的背上!
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推开他,可是他的双手将我紧紧箍住,不管我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都逃不脱他的怀抱。惑羽有点无奈,“我不过是渡些内力给你祛寒,怎么好像我轻薄了你?”我这才发现,刚刚游走在体内的气息正是来自于他双手的掌心。
“可是刚才,你——”刚才你明明就轻薄了我!
他神色略有尴尬,轻咳了一下,立马换成了玩世不恭的少爷眉眼,“是你亲我的。”
“你!——”可是仔细想想最后一下的确是我迎上去的,可怜我的初吻啊,被人夺走不算,还要落个登徒子的罪名,真是气得要疯掉了。用力一拳捶在他未受伤的那侧肩膀上,“那你凑那么近干嘛?!”
他无视我的怒火及尴尬,反而笑眯眯地更用力的箍紧我,把下巴凑到我耳垂边轻轻摩擦着,抢在我发作之前低低说,“再忍一会儿,他们,应该快来了。”
“他们?追兵?”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飘进来一阵和声,“属下来迟,请主人恕罪!”说话之人都是男子,听起来,应该相差些年纪,而且都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才能发出如此雄浑的声音。惑羽淡淡吩咐道,“把我那件狐裘大氅拿进来。”
“是!”一个中年男子回答道。忽然洞□□进来的光线被挡住了些许,我心里一惊,他,不是就这么进来了吧?看着我衣着裸露暧昧地躺在惑羽怀里?这场面,太春色了点吧!
于是我几乎以尖叫的姿态喊出来,“别进来!”
但是洞口的黑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把所有光线遮住了,我一急,余光瞥到惑羽腰间的铜棒,想也没想,抽出来就向洞口丢了出去。
“哎?——”惑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加上双手都圈着我,除了讶了一声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形影不离的宝贝划了个优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洞口之人急速侧身,轻轻松松躲开了我的攻击。不过好在他没有继续前进,可能是看清楚了刚刚袭击他的东西,有些疑惑地轻声问了一句,“主人?”
惑羽抬起头,满脸无奈地看着我,“真是没有想到,如梦杵竟然也可当暗器使用。”他侧头看向洞口,“那你外面候着吧。”
“是。”说话间,一件白花花的衣服从洞口平平飞向了我们的位置,惑羽抬手接住,我只觉身子一轻,下一刻就已经严严实实裹着大氅站在了地上。惑羽捡起石台上的铁盒和凤簪塞进我怀里,轻轻拉起我的手,笑靥如花,“我们出去。”
临出洞口的时候,他体贴举起手遮住我的双眼,让我不致面对骤然强烈的阳光。当他的手放下来时,面前悄无声息半跪的几个人吓了我一跳。他们穿着和惑羽同样款式的玄色服装,只是没有领口下摆的繁复花纹,看起来朴素了不少。两个跪在前面的一个人近中年,看起来比爹爹年纪略大,脸上挂着邻家叔叔般温柔的笑容;另一个看起来和惑羽差不多大,面无表情,不是很和善的样子。另外四个小童跪在后面轿子边,低低地垂着头,应该是抬轿的轿夫。
惑羽看也不看地上的人,拉着我径直走向轿子,弯下腰就要钻进去,我连忙拉住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回头挑了挑眉毛,“当然是回庄啊!”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我身上扫了几扫,“不然你打算穿成这个样子去逛市集?”
“不妥!”“不行!”身旁跪着的少年和我同时喊出了声,无视我惊奇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直视惑羽的脸,“主人切不可忘记义父订下的规矩:寻常女子不得进入出鸾山庄!”
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张扬地绽放在惑羽的嘴角,他从我怀中抽出那支凤簪,随意插进我的发髻,“你可看清楚了,她,是寻常女子吗?”
我刚要恼他干嘛动我东西随便地好像动他自己的东西一样,“哎”了半个字还没完全说完,却发现面前两个人齐齐变了颜色,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哦,看着我头上的簪子。嗯,有眼光,我也觉得这簪很漂亮,比卯卯那支强多了。我还沉浸在自我满足中,惑羽已经钻进了软轿,顺手将宽大的狐裘一带,我便跟在他身后结结实实地跌了进来。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倾身撩开轿帘想要钻出去,却被迎面扑来的风吹乱了额发,就那么一瞬间,四个小童已经扛起轿子,运着轻功急速前行。惑羽拉着狐裘后领把我拎回到位子上,不耐烦地对着轿外吩咐,“惑徵,去陆南镇客栈看看惑角死了没有。”斜瞥了我一眼,“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你老老实实地坐着。”然后以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姿势倚在一边,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作罢,不服气地裹了裹身上的大氅,麝香的味道又冲了出来,这一次却没有了那种好闻的感觉。哼,麝香,我最讨厌麝香了!
轿外的人走得悄无声息,四周忽然的寂静让我觉得有点烦躁,不经意间瞥到惑羽的肩膀,伤了他的那只镖可是淬过毒的啊!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你的伤,没事吧?”
他眼也不睁,“有事。”
我一下子很紧张,“有事?”那毒力果然很猛么?
他这次倒是懒洋洋地张开了眼,笑得像只终于偷到鸡的小狐狸,“嗯,有事——好疼啊~”边说边换了个方向,将重心压在了我身上,头就靠在我的肩膀。我急忙向旁边躲,可是轿子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根本躲不过他,“哎?你靠过来干什么?!”
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我领口的狐狸毛,低声说,“原来这皮毛蹭起来这么舒服,改天让他们做件狐裘褥子。”
狐裘做褥子?“暴殄天物!”惑羽再不回答,静静倚在我身边,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