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青铜门后烤地瓜

49、脸红 他是真会，

　　余燚挑战滑板新动作，用不上草帽，所以林知衍便戴一个在头上，拿一个在手里扇。

　　他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就看着余燚在前面跳来跳去。

　　王慧珍还没回来，余燚玩累了又不想烧菜，他猜外婆定是又去看麻将了。

　　王慧珍干农活时就会看看时间，但看人打麻将她容易忘乎所以。

　　余燚烦躁地抓了抓汗湿的头发，打了个电话给外婆。

　　电话里王慧珍连连答应回来了，余燚就去把汗湿的衣服换下。

　　结果等了几分钟，人还没回来，余燚只好去洗菜。

　　王慧珍晚年就是有个爱好，喜欢看人打麻将，或者自己打麻将。虽说四川人骨子里的麻将基因强大，但王慧珍还是比较自律的，也不是天天打，她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地。

　　林知衍见状，也蹲下来帮余燚择菜。

　　“你外婆不回来啊？”

　　“她看麻将，没空鸟我。”余燚闷声嘟囔。

　　“她这么喜欢看麻将。”

　　“一般般吧，但一看起来就要命，小时候带着我一起去看，我吵着说要喝水，结果她错拿了酒水给我。”

　　林知衍笑得合不拢嘴，“那后来呢？”

　　“我就叫唤呗，她就赶紧让我吐出来，难喝得很。”

　　余燚气色好，气血足，运动完脸上就泛着一层健康透亮的红晕，不是燥热的潮红，是气血涌上来的温润的光泽，凌厉的眉目间都明显透出一股鲜活劲儿。

　　林知衍呆呆地看着，手上动作也没停。
　　这样的余燚，简直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那种健康的，积极的，多彩的，生命力，蓬勃至每根发丝，凝出盎然的朝露。

　　虽然蹲在地上小小一只。

　　余燚长相偏冷，轮廓凌厉但没有攻击性。不动时一副清冷模样，但说起话来还是有很多小表情，多数时候也挺爱笑。

　　他一笑，冷意全无，脸上只有单纯天真的少年暖意。

　　这并不是林知衍有滤镜后美化的，真实的余燚就是如此。

　　不管谁看，从哪个面看，余燚都不是一座扁平的冰山。

　　余燚的情绪不是定向传达的，不是说大家面前冷冷的，只对林知衍热乎，他的情绪是多彩的，而像这样林知衍认真观察他，偶尔会发现一些细微不同的瞬间。

　　只有林知衍看得出他亏空的情绪背后，丰盈的过去。

　　“恁个老的菜你还给我爪子？！”

　　林知衍被余燚说得一激灵，回神看向余燚手里捻着的菜头。

　　“噢噢……哎哟看花眼了，要不我弄晌午饭吧。”

　　“你会做饭？”

　　“我肯定会啊。”

　　“那你去吧，硬菜我提前煲起了，把这些炒了就行。”

　　林知衍没吹，他是真会，技术不比余燚差。

　　他看出来了余燚不想做饭，可能是玩累了，他把余燚洗好的菜和肉端上灶，回头看见还蹲在地上小小一只的余燚，烧起菜来提足了劲。

　　第一盘菜要起锅时，王慧珍就回来了。

　　“哎呦，你做啥子饭喔，快去耍去，余燚那瓜娃子咋锅让你弄噻。”

　　“不是，是我要帮他做的。”

　　“他贪耍嘚很，就是想等你帮他做。”

　　林知衍笑着看向瘫在椅子上玩手机的余燚，心里暗暗地甜了几分，指甲缝间还留有青菜叶子的清香。

　　晌午后，人最容易晕碳。

　　余燚和林知衍在二楼玩游戏，还叫了李涵和严文乐。王慧珍送了一根截好的甘蔗提上来，接着就去打麻将了。

　　两人玩累了就嚼着甘蔗刷视频，坐床沿上各刷各的，刷到有意思的就给对方看。

　　过了有一会儿，林知衍发现旁边没了动静，原来余燚睡着了。

　　他掏出耳机戴上，又刷了几个。可怎么看都没啥好看的了。

　　他摘下耳机，耳畔就传来余燚均匀的呼吸声。

　　磨得耳痒痒。

　　他退出界面丢了手机，爬上床看了看余燚，揩去他嘴边的甘蔗渣子，发现睡得挺熟。

　　林知衍轻手轻脚把余燚摆正来，把被子盖上。

　　没一会儿，余燚就把被子蹭开了。林知衍怕他冷，又想给他盖上。

　　白皙的皮肤从裤腰上露出一小节，卫衣宽大都下摆是一条一条的松紧，衬得腰腹上的线条柔软动人，随呼吸若隐若现。

　　林知衍捻着被角的手一顿，心头突然热起来。

　　他忙移开眼，赶紧把被子盖在肚子上，背过身去。

　　等了几秒，他又转过来，掀开被子，把卫衣下摆拉下来，遮住肚子，再盖上被子。

　　然后背过身去。

　　此时手机来了信息，是余燚的手机。

　　徐石：［转账］

　　徐石：上次借你的饭卡吃饭。

　　林知衍盯着手机直到熄屏，虽然就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借还，但他心头还是无明缘由地冷了点。

　　他想他估计又疯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一帧一帧的复现，他想寻找不同的地方。

　　余燚对他不同的地方。

　　找了半天，不知是自己愚钝还是忘性太大，好像……

　　好像………

　　他又害怕了，他怕那些都是他臆想的，怕那些他一帧一帧收藏起来的瞬间是余燚一视同仁的，甚至曾经拥有无数的。

　　可他不会，他没有，他不会一视同仁，他没有那么丰盈的过去，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一个人一点点饱满地住进他的心里。

　　不知什么时候，余燚醒了。

　　林知衍听背后传来，“你不睡吗？”

　　本来是有点困意的，但刚刚大脑一热想了些杂七杂八的。

　　“有点吧。”

　　“困了就睡吧，我不讲究，直接睡。”说着余燚又闭上眼。

　　“嗯。”

　　犹豫再三，林知衍还是躺上床，盖上被子，背过去，闭上眼。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大概六点半的时候，王慧珍接到了江媛杉的电话。

　　“妈，乖乖还没到学校，他去学校了吗？”

　　“哈？还没到？我看看。”

　　王慧珍上楼看时，林知衍和余燚正在卧房睡得安稳。

　　“乖乖？乖乖？幺儿？你俩莫睡咯，去学校了。”王慧珍摇了摇两人。

　　两人同时睁开眼，都发觉自己抱着彼此。

　　虽然是虚虚揽着，没抱实，但两人都红了脸。

　　只是都把缘由仓促地交给温床的热意。

　　一个明里搪塞，暗里忐忑。

　　一个暗里搪塞，明里忐忑。

　　余燚赶忙把东西收进书包，拎上几个袋子，幸好林知衍是背着书包来的，东西都在自己身上。

　　王慧珍见两个孩子火急火燎地忙着，也赶紧下楼拿三蹦子的钥匙，“我在下面等你们，开三轮送你们去学校。”

　　余燚见林知衍在一旁收拾空气，“你好了吗？”

　　“好了好了，走吧。”

　　两人坐上王慧珍的三轮车，靠在蓬蓬软软的干草垛上。

　　“你平时也这么去学校？”林知衍问。

　　“不是，我买张车票去的。”

　　“等下杨老班问我们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

　　有时候林知衍觉得余燚真神人来的，谎都不屑于扯一个。

　　他给李涵和严文乐回信息，脑子里却都是刚醒来时余燚宽松的卫衣领口里，露出的红绳和漂亮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