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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什么选择小说题材为“血”呢?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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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小说题材为“血”呢?
即使只是尝试过创作的人,也能深切体会到那种徒手空拳的苦闷与无奈。我们常常感受到无从下手的焦虑,在一片无垠的荒野中迷失了方向,徒劳地寻觅着。那种苦闷感,如同置身于无形的牢笼,四周的墙壁不断逼近,压迫着我们内心的每一寸空间。每当灵感枯竭、思绪停滞时,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挫败和彷徨。面对空白的纸页和静止的屏幕,我们深感力不从心,内心的挣扎无以言表。
我决定成为小说家后不久就获得了一个小小的奖项。可以说是一个相当顺利的开端。然而,尽管如此,我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而是认真地想着“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最初,写作对我来说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灵感如泉涌,笔下的文字自然而然地流淌,仿佛与心灵相契合,毫不费力。但接连遭遇了几次失败。三年光阴如水流逝,曾经的激情逐渐被失落和迷茫所替代。我开始感觉自己很难构思新作品。
现在,我常常坐在书桌前,面对一片空白的纸页,脑海却一片混沌。那种曾经轻松自如的创作感觉,仿佛在无形中悄然远去。那些曾经不假思索便涌现的小说情节,如今变得犹如喉咙里卡住的痰,既难以下咽,又无法顺畅地吐出。
每当夜深人静,我独自一人沉思,思绪万千,却难以将它们凝聚成文字。即便如此,我仍在坚持写作,但终于意识到眼前有道死路——一个写不出东西的大墙。我多么希望能再次找到当初那份自由创作的快乐,再次感受到灵感如潮水般涌来,让笔尖重新舞动出优美的篇章。可如今,这一切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境,只剩下无尽的彷徨和对未来的茫然。
这时自由变成了最大的煎熬。虽然小说理论上可以写任何东西,但我却做不到。在才能不足的作家志愿者中,大概每个人都会考虑写一些类似“没有东西可写”的话。当然,这是需要经过几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而我无法掌握。我在困境中茫然失措。
在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中,某编辑向我建议:“如果只是想写小说,不如在网页上发表吧。”这说得挺有道理。
然而,如果我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他或许不会说得如此直白无情。这是所有作家都会面临的尴尬和无奈。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言说的,即便是心直口快的我们也必须有所保留。
即使我作为一个坚定的反战主义者,我从未对在某M菱商事工作、负责导弹项目的朋友直言不讳地称他们为“死亡商人”。
这基本上是宣告退役。然而,他却会给我寄来新年贺卡。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想推销我还是怎么样,一头雾水地继续把小说寄给他。
在大众化的时代,追求文学的人都被这种束缚所紧绑。我暂时(暂时!)试图从这种痛苦中逃离,想写一些能卖的小说。但这种做法只会让我失去自我的独特性,只是偶尔左顾右盼,成为一种未知的合成怪物。
尽管如此,努力并不是毫无回报的。投入的努力终有回报。
我发现的是,小说所具备的深层力量。
小说的技艺,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会日臻完善。多读多写,无疑是提升写作技巧的不二法门。然而,为了捕捉那种超越技术的某种“东西”——那种编辑常常提到却难以言喻的“缺少的某种东西”,作家必须深入到内心深处,写出那些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不可避免的东西。最好的方法是写自己身为作家所面临的最紧迫问题。
特别是对于那些有出身障碍的作家来说,这似乎是个“必须写的东西”的问题。这也可以从许多代表美国的作家都是犹太人这一事实中看出。
总之,血似乎成了关键词——我开始这样思考。然而,我从未听说过自己的家族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人。虽然方向已经确定,但现状并没有好转。
即便如此,幸而我并非一个过于沉思的性格,很快便萌生了一个绝妙的反转点子。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找到那种“必须写的东西”,那种源自内心深处、无可回避的情感和经历。
于是,我开始了一段自我探寻的旅程,寻找那流淌在我血液中的、不可避免的部分。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一种亟待被书写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