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独坐西窗下 ...
-
夫妻二人待自黄昏,柳时熙起身到内室里拿了锦蓝色的包裹出来,边打开边说道“这是毛皮子做的护膝,这是里衣,这双鞋里头是加厚了的,底子专加了一层油绸布,多少能防些水吧......你外出记得带上这护膝,幽云寒冷,你多保重自己,可别忘了白日你说的话了。”
谢照只静静看着她,屋子里已点了灯,她的影子映照在窗格上,将包裹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说清,又一样一样的装回去,眉目之间寂静非常。
柳时熙将包裹放在方几上,踌躇几步,才站到谢照跟前“我同你说的,可都记住了?”
谢照只看着她,二人对视几息,谢照忽地将人拦腰抱紧。
柳时熙勿的反应过来,轻柔的抱住谢照的头。
如今,好似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不知二人抱了多久,谢照埋在柳时熙腰间沉声道“时熙~时熙~时熙~”
柳时熙缓缓应道“我在。”
外头寒风渐起,园子里四处都点了灯来,寒风吹的廊下的灯笼左右晃动,谢照换了一身墨色束袖衣裳,外头围了一件鸦羽大氅,腰间配了一把长剑,站在回廊下,低头看着怀中红了眼睛的白玉人儿。
“这样舍不得你的夫君么?”谢照有意笑着问,又伸手点了点柳时熙的鼻尖。
柳时熙皱了皱鼻子,话语间还带着些鼻音“你正经些,一定要记住我说的,保护好自己。”
谢照收了收神色“我记住了,夫人放心,不过几个月,我们便能在上京团聚了。”
柳时熙点了点头,将谢照往前推了推“你去吧。”
见谢照站着未动,柳时熙又道“去吧。”
谢照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或是路面硬冷,马蹄点在地面的声音显出些杂乱来。
谢照回头看了看门廊下的人,双腿夹住马腹,那马便快速的蹿了出去。
入夜后,街市上人影难见,虽是初一,可天冷,再加上煦园这条巷子原就清净,一时马蹄声渐远,煦园门上静谧的吓人。
柳时熙望着谢照去的方向不知站了多久,绿玉见人还未又要动的意思,便上前道“大娘子?起风了,回去吧。”
柳时熙点了点头,也未开口说话,夜色暗黑,只黑暗里头零零散散几盏灯笼亮着,发出些微光,不知何时,不知哪家院子里头燃起几束小烟花来,柳时熙停下步子,抬头看着那有些微弱的烟花,声响不大,光亮也不夺目,只这烟火却点燃了柳时熙心中一丝莫名的情愫。
柳时熙笑了笑,转头对绿玉杏花说道“咱们回去吧。”
说罢,便转身进了园子。
还未进内院,便瞧见柳夫人在连廊下等着,柳时熙忙走几步上前,握了握柳夫人的手“外头天冷,母亲出来做什么?手都凉了。”
柳夫人摇了摇头“无碍,无碍。我瞧照哥儿入夜外出,想来是有重要的事,便想来看看你,免得你偷偷的哭。”
柳时熙无奈笑了笑“母亲,又取笑我呢!”
边说,边挽着柳夫人往屋子里去。
又接着道“母亲,许是元宵后我便要随谢照父亲一道去上京了······”
柳夫人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也该去一去的,毕竟那头是照哥儿的家,你们俩成婚,也没见那头的人来,也该全一全礼数。”
柳时熙表示赞同,倒不是因为礼数,终归还是因为谢照的缘故。
“就是不能一直在青都陪着您了!”柳时熙有些遗憾。
柳夫人笑了笑,“我哪里需要一直陪着的,再说,我身边还有李嬷嬷做伴,这日子也能过的乐呵。你放心好了。”
这厢说着,便进了暖阁里头,柳夫人又接着道“你去上京,总该要备些见面礼的。”
“嗯,说来上京那头的情况我并不了解,我预备着这两日同孔妈妈商量,看备些什么礼才好;孔妈妈是上京府里的老人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柳夫人点头道“不错;只是如今照哥儿不在,你一个人在上京~也不知那家主母为人如何?”
为人如何?
柳时熙也说不准,端看刚成亲时便从上京送通房来的手段,想来也并不是好相与的。
只是母亲跟前倒不好说出来,叫她白白担心。
柳时熙笑了笑“不管为人如何,我以礼待她,将她以自己长辈那样侍奉,难不成她还能挑理不成?”
柳夫人听罢,笑了笑“你能如此想便最好,”
说罢,又叹了叹气“说到底,也是别人家里头,你同照哥儿虽成了亲的,可同他们不过陌生人罢了;以礼相待没错,可我不许你自轻自贱,叫人白白欺负也不能够。”
柳时熙笑眼弯弯“是,母亲!”
烛灯昏黄,印着柳夫人的脸多出些坚毅来,柳时熙深深呼出一口气,谢照远走幽云留给柳时熙的心口空缺,如今因挨着母亲,总算得了几分安慰。
柳夫人见她出神得盯着自己,又道“你记住了没有?若真是那等容不了媳妇得人家,你不要忘了,咱们家在上京里头还置了宅院得。”
柳时熙听罢,笑出声来“母亲,我记住了。您想想打小,我可是个被欺负了不还手的人?”
柳夫人倒真若有所思,想了想“嗯~你这话倒不错,你从小也不是那吃亏的性子。”
说罢,自己便笑起来,笑过两声,便接着道“我瞧你那公公,倒不是迂腐的人,我原还想,咱们家同照哥儿的家世太过悬殊了,这样的人家,哪家不是几房小妾,几房姨娘的,给照哥儿娶妻,也必选高门贵女,谁曾想呢,照哥儿父亲竟也同意。说起这个,我倒要问问你,照哥儿他成亲前可有收房的?”
柳时熙瞧了两眼母亲,便道“元景他没有。”
柳夫人点头表示“想来也是,我瞧照哥儿那孩子不像那等不务正业好色的人。”
柳时熙无奈的笑笑,表示“母亲,既相信元璟,为何还要问”
“你这丫头~”
说罢,柳夫人作势要拍人的姿态,佯装生气的模样,点了点柳时熙的脑袋“我瞧你也是被谢照迷的不知方向了。”
“这话,从哪里讲来?”柳时熙忍不住提了声量来。
柳夫人还未开口,李嬷嬷倒先说了
“我瞧着也是,小姐同姑爷两个,跟抱根树一样,你不离我,我不离你的。刚我远瞧着姑爷,舍不得的样子,巴不得把小姐装包袱里带走了。”
柳时熙听罢,噌的红了脸,心中万分羞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又想到,可别是这两日自己同谢照太过明目张胆,自己却不知道哪些动作有些出格了,叫人瞧了去。
越想越羞,忍不住道“嬷嬷,你这话说的~我真成不知羞的了。”
说罢,便捂脸偏向一旁。
柳夫人同李嬷嬷对视一笑,道“这是好事,夫妻恩爱是顶好顶好的事,有何好羞的?那是你的夫君,他难道不该牵挂你?若真是离别之情都没有,那才是不好。”
说罢,便去拉柳时熙的手“好了,母亲这里有什么害羞的。”
柳时熙放下手,脸上红晕未褪,嗫嚅道“我们可有失礼的?”
李嬷嬷听罢一笑“哈哈,原是为这个?没有,没有。小姐可是多虑了”
***
接下来几日,柳时熙忙的脚不沾地,一头要同孔妈妈商量着备礼的事情,一头又要收拾箱笼,预备着元宵后去往上京的事情。
待到初八这日,青都也热闹起来,往年这日便要登山挂红绸祈福,今年也不例外。
只今年,柳时熙倒没有心神登山了,一早石头便来信说找到孙二娘之前采买的人了。
柳时熙想想,也好,去上京前料理了这头,自己也能安心些。
随即,便指绿玉同石头去将人暗中带进煦园,又让孔妈妈带人将孙二娘的兄弟也请进来。
也是清算的时候了。
过了午时,柳时熙好整以暇,将园子里的人都屏退,只几个出入口皆叫了护院看住,又将寻云叫到身边来,以备不时只需。
绿玉,石头将原来在煦园做采买的人带到跟前,石头说道“大娘子,这便是元宗二十一年之前在园子里做采买的,他原叫李为,后来出了园子便改了姓名,现在都叫他盘老头。”
柳时熙点了点头,便朝盘老头叫道“李为?”
原站在一旁,目光分散,只一味低着头,身子也佝偻着,十几年了,如今再听到李为这个名字,盘老头肩膀肉眼可见的瑟缩了。
见他没反应,柳时熙又叫道“李为?你可叫李为?还是你习惯别人唤你盘老头?”
李为目光回笼,抬头往柳时熙处望了望,神色之间倒是忽的如卸下重负一般。
笑了笑,张开嘴,却未发出一丝声音,却将柳时熙看的心惊。
众人一看,只见李为嘴里哪里还有舌头,齐着舌根处,被切了个干净。
一时,柳时熙也说不出话来,心中大为吃惊,究竟是为何,需要如此狠绝?
缓了一缓
柳时熙才又开口“你可会写?”
李为摇了摇头,停顿一瞬,又点起头来。
柳时熙思虑片刻,道“绿玉,拿纸笔来。将问话写下来,待李为确认无误,便叫他按上手印。”
不消片刻,一应物件便准备齐全。
只听柳时熙道“如今我问你,若是你便点头,若不是你便摇头,可明白了?”
李为点了点头。
柳时熙先问道“你可愿意帮我?”
李为点了点头。
柳时熙又接着道“你可能保证绝无虚言?”
见李为又点头,柳时熙便继续问道“元宗二十一年,你被赶出煦园可是因为九姑娘?”
李为愣住了,好似事情久远,记忆有些模糊起来,他眯着眼睛回望,元宗二十一年么?
李为轻不可闻的,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云淡风轻的轻笑。
随即,便点了点头。
柳时熙面色凝重起来,连着寻云也觉出不寻常来,看了看柳时熙,一时竟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要将三爷亲生母亲的死因翻出来么?
只见柳时熙继续问道“你可参与谋害九姑娘了?”
李为淡然的神色之间,忽的生出一缕伤痛来,低头看了看,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见他这般,柳时熙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便继续问道“你借着采买,夹带了不好的东西进来,给九姑娘吃?”
李为立即摇了摇头,看向柳时熙的眼神也多出几分愤怒。
柳时熙不理会,便继续问道“换孙二娘是为了更好的给九姑娘下毒?”
这厢问出,李为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如此,柳时熙已没有多余的话想再问他,即便察觉出他也是受害者,恐有难言之隐,也很难再问。
便让石头将人带至侧间,隔着屏风看管住,只待这头事了,再将人送出去。
绿玉拿了记录教给柳时熙看过,便让李为按了手印,收至袖笼里头。
柳时熙缓了缓,心中猜测道:若李为没有参与这件事,那他被割舌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为了不让他告诉九姑娘?又或是李为并不会告诉任何人,那头只是为了不让他开口?
这件事没有定论。
柳时熙深吸一口气,便让人叫了孙二娘的兄弟来。
人还未到跟前,便先东问西问起来,端瞧着紫檀木几上供着大尊白玉雕得寒雀图做的小屏风,端正的放在那木几上,雀鸟栩栩如生,白玉的光泽将那雀鸟照的莹润鲜活。
绿玉瞧他四处转的眼珠子,便出声道“见了我家大娘子还不问礼?四处乱瞧什么?”
孙家兄弟这才收了眼回来,只瞧着上头端坐的人儿,一时竟拔不出眼睛来。
柳时熙皱了皱眉,被瞧的浑身不自在。
绿玉忙上前挡住,厉声道“乱看什么?”
孙家兄弟兹着一口黄牙嘿嘿笑起来“我瞧着,还以为上头坐了个仙女呢,一时晃了神了。”
见他裹着一身不大适合的锦缎长袄,上头的纹样倒是多数人家都喜欢的铜钱纹样,料子泛着粗粝的靛蓝光泽,称的他一张宽扁的脸怪异的很,简直不协调。
柳时熙轻哼了两声,隔着绿玉轻声开口道“你可知道是谁叫你来这儿的?”
孙家兄弟听音儿,眼睛微眯了眯,笑着道“知道,知道,我妹子的主家嘛。”
柳时熙又接着问道“那我便长话短说了,今日找你来,是有一桩事要问你,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孙家兄弟眼睛一转,一张宽扁脸笑得快皱在一起,嘿嘿笑了两声,便说道“大娘子有话要问,我自当言无不尽,只是你这~前头还挡着人,我怕听不清大娘子问话。”
绿玉听完柳眉一簇,还未发作,便听柳时熙开口道“绿玉!”
孙家兄弟见绿玉退至柳时熙身后,笑得越发难看起来,两只眼珠子只上下不停打量着柳时熙。
还未看尽兴,便听柳时熙哼了一声。
便瞧见有人往他面前一站,只见他轻笑一声,双手快速在脑袋两步重重的点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自己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一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开口便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听寻云轻轻开口道“放心,放心,你若是好好回了我们大娘子的话,自然会让你恢复的。”
孙家兄弟,两只手在空中乱摆,满脸的轻浮终归是被焦急取代了去,吼了半晌,才道“谢家大娘子,这便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柳时熙听罢,轻哼一声,顿了片刻,才口说道“谁说我是求你了?今日,你若是说不出来,我看你这眼睛就别要了。”
说完,便歇在一旁,只等着人开口。
柳时熙着口茶还未饮下,便听孙家的说“你要问什么,赶紧问,若问完了,必须得还我一双好眼睛。”
柳时熙笑了笑,不做理会,只直接问道“元宗二十一年,你是怎么接了煦园的差事的?”
孙家的瞪着一双不大清明的眼睛,也不知看向哪里,嘴里只管说道“自然是我妹子的缘故。她倒是能干,才去不到一年,就能接了这等差事,托她的福,日子总比之前好过些,就是一点,我到现在都还没娶上媳妇儿.....”
说到此处,孙家的嘿嘿一笑“若是能取上大娘子这般.....”
话还未说完,便听绿玉厉声道“还不住口!大娘子问什么,你答什么,其余的不要多说。”
孙家的咂摸咂摸嘴巴,不由得瘪了瘪嘴。
绿玉又道“你若是再不老实回话,端看你那眼睛值不值。”
听她说了狠话,孙家的便将两只手往两边袖笼里一塞,抱着小臂站在厅里。
便听柳时熙继续问道“孙二娘让你做这差事的时候,可同你说过什么话?”
孙家的站定想了想“话么?这多少年了,哪里还记得?”
柳时熙瞧了瞧孙家的神色,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总得再诈一诈他。
想到此处,便笑了笑,轻声道“是么?当真不记得了么?你妹子同我说,是让你去买伤阴私的东西”
孙家的一听,双手从袖笼里头抽出来,眼睛找到出声的方向,瞪的更圆了,一双眉毛高高蹙起“什么?这要死的,哪有的事。明明~”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孙家的眼睛眨了眨,笑了两声道“大娘子,我家妹子绝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柳时熙看了看他,轻声笑了笑,心道:这倒不必诈了
便朝身后的寻云道“寻云,这位孙家兄弟不愿说实话,你可有什么手段让他如实说来?”
寻云上前朗声笑起来,道“大娘子,三爷说我功夫没有观止的好,这点虽然有异议,可审人这一项,观止可就真不如我了。就算三爷在这儿,他也必定点头赞同。”
柳时熙忍不住笑了笑“如此,那就瞧你能不能挖些东西出来了。”
寻云将眉毛一扬,“大娘子且等着瞧”
孙家的听见二人如此说,因眼睛也看不到,脸上的恐慌非常,眼睛四处乱看,双脚跟着往后退去,嘴里嚷嚷道“光天化日,你还敢动私型不成?我要去都府告你,你你~难不成你在青都还能一手遮天?”
还未嚷嚷完,被寻云一把抓住,也不知他点了哪个穴位,孙家的浑身一软,朝地上摊去,一时孙家的焦急大叫起来“救命了,草菅人命啦,来人呀~~~”
这厢还未吼完,就被寻云堵了嘴,一根绳子将孙家的捆了个结实。
寻云拍了拍手,看向柳时熙“他还真是滑手,想来这点手段还伤不到皮毛呢。若是大娘子放心,容我将他带进暗室审讯,那里的花样可多了去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红鲤鱼,水上飘,啧啧啧,我肯定将他伺候的舒服。”
柳时熙点了点头,“嗯~什么叫十指不沾阳春水?”
寻云抱着双臂站在孙家的面前道“就是将十个手指甲盖一个一个的接掉,再将其浸泡在盐水里......”
柳时熙听完忍不住捏了捏手指,忍不住瑟缩一下,便继续正色道“哦?那什么又叫红鲤鱼呢?”
寻云冷笑一声“这个嘛,大娘子还是不要问了,恐污了大娘子的耳朵。”
柳时熙点了点头,又瞥了瞥地上的人。
竟有些微微发抖起来,柳时熙脸上挂着冷笑,又瞧了瞧寻云。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地上的人。
还欲再开口说些,便听地上的人说“我说,大娘子我说。”
柳时熙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的道“哦?你要说么?可别是白话说惯了,那我可不愿意听的。”
孙家的,在地上蠕动两下,说道“不会,不会,大娘子放心,放心。我若说了谎话,叫我不得好死,叫我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
待他信誓旦旦说完,又顿了两顿,带着些祈求的问道“只是我说了,大娘子可要放我家去,还有,还有,让我恢复原样......”
柳时熙理了理袖口道“你若仔细说了,其它的都是小事。”
孙家的忙点头道出“是是是。”
说罢,歇了口气,便继续道“那年我妹子接这差事接的突然,那天她家来脸色就不好看,按理说接了这等油水丰厚的差事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也没细问;后来又说让我在外头把蔬果这差事接着,只一点,就是若有人传信给我,不能多问,只管照办。”
柳时熙往前坐了坐,问道“你接了几回信?都让你干些什么?”
地上的人回想一阵,皱着眉头回道“说来倒是没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没回来信都点名要一样东西,让第二日送到这里头。”
柳时熙看了看寻云,又朝地上的人问“要什么东西?”
“我记得要了好机会杏仁儿。我寻思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柳时熙听罢,不再言语。
许是厅里沉默的有些久,孙家的在地上动了两动嘴上着急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有一回这里头又要杏仁儿了,恰好那天夜里我妹子也回家来,我就随口问了问,是不是园子里头有喜了,怎的只好这一口呢,才问完呢,我家妹子虽没说,可我瞧着脸色不大好,她说让我管好我的嘴。真是气死人~”
柳时熙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绿玉见人眉头紧锁,便上前交待人将孙家的拉下去看管起来。
孙家的一条还走不了,还未叫起来,便被堵了嘴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