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影人》天机阿

9、09 。……

　　韩岑被安排了一个律师，这个律师的年纪在这个行业里还算年轻，却没有什么进取的朝气。他知道在韩岑这里不能再了解什么之后，颇感费劲，但很快心平气和了。
　　距离开庭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韩岑就待在看守所，这是一个月的漆黑与各种不能分辨的声响，这些声响催生了更多的怪癖与病症，首先是手完全不能控制的发抖了。有人带他去体检，但查不出什么来。接着是大小便失禁，脊柱侧弯，骨质疏松，黑发变白……这都是在一个月内发生的，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韩岑自己。他不时就说一句:“啊，时间到了。”，然后就又有了一个什么毛病，或许是脱发，或许是掉牙，总之，非常灵验。有人担心他撑不到开庭那天，许多厉害的医生也抓掉了为数不多的头发，尽管他们没帮上什么忙，韩岑还是撑到了那天。
　　开庭什么情况，韩岑已经不知道了，他成了个瞎子，聋子，哑巴，偻着身子的老人，他看上去像个96岁的人，而不是26岁。
　　这是一场异常安静的庭审，鉴于韩岑的特殊情况，当庭审判只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在场所有人以及通过各方消息了解到一些情况的人都知道，韩岑或许活不过今年。判决下发后，韩岑被带离被告席，直接前往医院。
　　他被搀扶着走出法庭，步履蹒跚地走到阳光底下，韩岑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来，阳光直射在他已经无用的灰蒙的眼睛上，这温暖使他感到满足。
　　人们小心地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下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让人感到庄严的台阶，每走一步，韩岑背后的影子就明亮一点，当他走下全部台阶后，他身后已没了影子。
　　“啊，时间到了。”